多年夫妻,林藤元了解信仪长公主的嘴脸。
对方明明在私下养了许多人手,同时在暗中疯狂与太后和皇帝作对。
可明面上,信仪长公主却在太后娘娘面前极尽孝道。
在皇帝面前,信仪这个长姐贤良淑德,乃女子典范!
而信仪也的确会装。
别看她在府内走路都歪歪扭扭,可出了府,尤其是在皇宫里,信仪的礼仪,甚至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无人能挑出毛病。
得知北地回来的手下被长公主给杀了,林藤元吩咐:
“将他厚葬吧!”
若不是为了让活着的人愿意给他卖命,林藤元才不会如此。
而林藤元这个驸马,在长公主前脚离开后,便伪装成小厮从公主府的后门而出。
很快,林藤元出现在某处屏风之后。
屏风前,早有候在此的黑袍人。
“属下参见大人!”
黑袍人恭敬行礼。
“盘州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藤元的声音比在公主府时还要薄凉几分。
黑袍人跪地交代。
只是他说出的话,与公主府那位蠢笨手下说得一模一样。
如今护盘城反了,其实是林藤元想要看见的。
他要谢家死,也是想整个大乾乱起来。
但如果真实情况是谢家反,那么大乾未必会混乱到自己期望的状态。
毕竟,谢家能凝聚属于自己的力量。
其他人,想趁乱出来造反,怕是没有那个可能了!
“哎!真是可惜!”
林藤元对眼下的情况并不满意。
“只是,神女赐福,郑谦礼是仙人托梦?如此假的谎话,你也信?!”
与在公主府内的态度不同,此刻的林藤元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护盘城如今传出来的消息,全是假的!
黑袍人虽没在北地,可也一直盯着那边的动向。
毕竟,流放的谢家人是大人要铲除的目标,他没松懈此事。
于是,黑袍人说,自己审问了好几个从护盘城出来的百姓,都是这番说辞。
林藤元沉默。
因屏风相隔,黑袍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但此时的黑袍人,也胆子大的进言:
“大人,北地消息属下已派人去查,一有结果必定及时向您汇报!”
林藤元还是没出声。
这无声的感觉,极其压抑。
但黑跑人顶得住:
“大人,青衣阁收了咱一座金矿,结果却没办成事,谢家人都还活着好好的,咱们可不能吃这么大的亏啊!”
林藤元猛的抬眼。
是啊!
这茬儿事他忘记了!
“你去青衣阁,要么让他们完成任务!要么,把金矿给我还回来!”
黑袍人黑衣下遮住的嘴角微微翘起,
“是,属下领命!”
待林藤元离开,黑袍人则敲了敲隔壁的暗门。
这个暗门只有里边才能打开,外边的人是进不去的。
随着机关的推动,从暗门里走出一个人。
此人,正是紫鸳。
“办的不错!”
紫鸳夸赞一声,然后施施然离去。
信仪长公主果然如林藤元预料那般。
她进宫后先去哄太后娘娘,然后又去看了皇帝。
萧潜眼下自然烦闷,但一见到信仪,心中的不悦也隐藏起来,甚至还故意打起几分精神陪着说话。
信仪长公主闲聊几句后,便提议要在后宫内举办个赏梅宴,趁机让她瞧瞧皇帝新纳入宫的妃嫔们。
萧潜自是同意,毕竟每年后宫都有许多宴会,今年的确没怎么办。
信仪随口提了要求,
“对了,陛下!不如将冬日的赏梅宴扩大一些,不仅后宫的妃嫔参加,也让朝臣们的家眷入后宫同乐?”
萧潜蹙眉。
“此举,怕是不妥。”
主要是,萧潜如今兜里空空。
能举办后宫嫔妃的赏梅宴,他这个皇帝都已经是打肿脸充胖子了!
要不是又抄了几个朝臣的家,他如今皇宫的日常都要维持不住了!
信仪长公主当然知道皇宫失窃之事!
别说皇宫,便是她的公主府,也没幸免!
“陛下,其实赏梅宴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您……”
信仪长公主柔声道。
萧潜不解,让其为自己解惑。
而信仪长公主则道:
“听闻北地生了祸乱,可北地荒凉,造反无非是有人想要动摇大乾国本,引起天下大乱!”
“可此事来得突然,消息又难辨真伪,想必定然与当朝大臣有关!将所有朝臣的女眷困于后宫,晚些放出去,陛下到时候可趁机瞧瞧,哪些朝臣心虚害怕了,甚至慌不择路,想要逃跑出京!这人,便是与北地勾结,想要造反的真正主谋!”
信仪长公主说完,还一脸忐忑的看向萧潜:
“这想法或许比较幼稚,但也是为了陛下……”
萧潜本来是心疼银钱,才拒绝的。
但眼下,皇帝则目露欢喜之色!
信仪长公主达到自己进宫的目的,便适时告退。
反正,举办宴会有皇后,她在那一日,只需要好好看戏便可。
没多久,皇后将在后宫举办赏梅宴,邀请所有朝臣家眷参加的帖子就从皇宫里飞了出去!
传闻信仪长公主会携五女全部出席,那么其他朝臣的后宅女眷,能被邀请自然觉得格外有面子!
至于北地发生了什么事,她们这些人甚至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关心。
她们只关心自己有没有新衣裳,新首饰。
哪怕府内库房空着,也想赴宴那日光彩照人。
而女眷们不知道的是:
万众期待的赏梅宴,将会以怎样的形式开场!
第376章 京城豪客
当信仪长公主从皇宫归来时,林藤元早就提前回府。
且他又恢复成了那个受气的驸马模样——独自在院内哀伤抚琴。
可听完紫鸳的禀报,知晓林藤元已外出过,信仪长公主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讽。
“人的两副面孔,在驸马身上真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本宫很想知道,暗地里,黑袍人和青衣阁反目;那么长公主的驸马与丞相之子,两个都在阴暗处藏着的人,会不会在明面上翻脸呢?”
紫鸳见长公主心情不错,便笑着道:
“那可是一座金矿,换做谁都不会想放手的。”
“那本宫就期待他们两人狗咬狗的一日了。”
外人或许以为信仪长公主对驸马多么的在意,可实际上,跟在信仪长公主身边的这些亲信都明白:
长公主是长公主,驸马则是驸马。
便是皇帝和太后,在信仪长公主眼中都不是自己人。
那么,一个驸马又能算什么呢?
“启禀公主殿下,听闻那崔南风近日染了怪病,已多日都未曾踏出院门。便是南风馆开业之日,那奢华神秘的游船上,也没见到丞相之子的身影,反倒是一个叫归来公子的人,出手阔绰,在当日出尽风头。”
紫鸳今日去见了一次黑袍人。
自然也获知了不少外人不清楚的内情。
信仪长公主并不觉得此事有何稀奇,毕竟:
“崔南风自然不愿去南风馆,风月之地,还是以他名字命名的!”
“装病不能出,则是最好的借口。”
提到南风馆,话题免不得会扯到谢长乐身上。
“本宫也好奇,他对谢长乐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无名是谢长乐这件事,旁人不知道。
但像信仪长公主和林藤元这种,连崔南风真实身份都知道的人,自然从一开始就清楚。
如果崔南风是个真正的情种,信仪长公主倒是能理解谢长乐的南风馆是两人感情的见证。
毕竟,人要是困在情爱之中,多聪明的人都会犯蠢。
可明明,崔南风为了一座金矿就能接下杀光谢长乐亲人的任务,显然他的感情根本没多少啊!
主子都没想明白,紫鸳自然也没有头绪。
她们对崔南风了解的越多,越不理解此人当下纵容谢长乐的意图。
“刚你说的归来公子?本宫怎么听着觉得耳熟。这个人最近在京中难道很出名?”
信仪长公主忽然调转话题。
提到归来公子,紫鸳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回禀公主殿下,归来公子便是状元楼上,放出许多惊世之作的人啊!那归来公子……”
紫鸳当即把归来公子的事全说了。
论才华,安归来一人自然秒杀整个大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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