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随口道:“其实道德就在我们身边,只是很多人不擅于观察,并未发现。”
朱厚照更加来了兴致:“真的吗?”
杨慎看了看窗外,雨已经停了,便说道:“譬如说,这世上有一种气体,看不见,摸不着,遇火则燃,威力堪比火药!”
朱厚照急不可耐问道:“这么厉害?在哪里?”
杨慎神秘地笑了笑,说道:“就在五谷轮回之地!”
朱厚照挠了挠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一直服侍在他身边的刘瑾凑上前来。
“杨伴读说的可是茅厕?”
朱厚照疑惑道:“茅厕里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正所谓大道至简,道就在我们身边,殿下以后就明白了,微臣昨晚没休息好,要回家补个午觉,先行告退!”
杨慎说完,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去。
朱厚照却越想越兴奋,说道:“刘瑾,你拿上火折子,跟我走!”
刘瑾神色担忧道:“殿下,这里是皇城禁地,可不敢乱来,您若想试,咱们去宫外找个茅厕……”
朱厚照已经等不及,催促道:“你若不敢,我自己去!”
“殿下慢些,奴婢来了!”
刘瑾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很快,朱厚照穿过院墙,来到隔院的茅厕。
正要上前,被刘瑾拦住:“殿下且慢!”
朱厚照很不爽,说道:“怎的,你又怕了?”
刘瑾赶忙解释道:“奴婢以为,若当真如杨伴读所言,茅厕中藏着威力堪比火药的气体,炸毁了茅厕事小,若是把您伤着,可就严重了!”
朱厚照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于是问道:“那该怎么办?”
刘瑾说道:“咱们去后面试验,到时候您站远些,奴婢去点火。”
这种茅厕为了方便清理,粪坑都在外面,上面盖着两块青石板。
朱厚照觉得可行,于是绕到后面,自己却没有上前,而是远远看着。
刘瑾拿出火折子吹了吹,燃出明火,然后蹲下身,慢慢挪到近前,却不敢动。
朱厚照看着心急,催促道:“磨磨蹭蹭的,你行不行啊?”
刘瑾只好举着火折子,小心翼翼伸到青石板缝隙处。
虽说皇宫的茅厕会有人定期清理,但是年深日久,难免积累大量沼气。
沼气遇明火,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然后……
轰!
整个粪坑升起巨大的火焰,将青石板都掀飞了。
刘瑾首当其冲,感到一股无形的气浪袭来,整个人倒飞出去。
朱厚照看的眼睛都直了,敢情粪坑里真的藏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殿下,快……快跑!”
刘瑾顾不得浑身疼痛,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朱厚照往外走去。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听到身后有呻吟声传来。
“哎呦,哎呦……”
朱厚照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转身去看,竟然是王鳌!
原来王鳌感觉肚子不舒服,这才匆匆结束筵讲,赶着去上茅厕。
谁知道,刚蹲下没多久,正拉的爽呢,粪坑突然炸了!
朱厚照赶忙喊道:“刘瑾,快救人!”
刘瑾看了看自己浑身是血的身体,只得一瘸一拐上前。
这时候,东宫禁卫也赶来了。
为首的是襄城伯府世子,锦衣卫千户李春。
他正在附近巡逻,突然听到爆炸,魂都要吓飞了!
并不是他胆小,而是在他守卫的东宫,突然发生了爆炸。
弘治皇帝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李春远远看到朱厚照,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喊道:“保护太子殿下!莫让刺客伤了殿下!”
众人纷纷上前,不由分说,拥着朱厚照就往外走。
然后一队人举着刀,把粪坑中的刘瑾和王鳌团团围住。
刘瑾衣服被炸的破破烂烂,头发都焦了,根本看不出面貌。
王鳌的情况更惨,半个身子被埋在砖瓦中,脑袋被砸了个大洞,血流不止。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绣春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刘瑾急得大喊:“你们要做什么?快把刀拿开!”
李春沉着脸,冷冷道:“大胆刺客,竟然刺杀当朝太子!”
刘瑾怒道:“李千户,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咱家不是刺客!”
李春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仔细辨认后,赶忙道:“刘公公,怎么是你?”
刘瑾也顾不上解释,说道:“快救人!王侍郎还在粪坑里!”
“王侍郎?哪个王侍郎?”
“还有哪个王侍郎!当然是吏部左侍郎,东宫日讲官,王鳌王侍郎!”
“哎呀,真的是王侍郎!”
李春终于认出来了,赶忙招呼人,把王鳌从粪坑了挖出来。
紧接着,他又问道:“刘公公,刺客在哪?”
“哪有什么刺客?”
“那……爆炸从何而来?”
刘瑾四下看了看,说道:“都给咱家听仔细了,今天的事,是粪坑自燃,谁敢出去乱讲,小心掉脑袋!”
李春满脸疑惑,莫非粪坑是太子炸的?
以太子顽劣的秉性,这种事还真干得出来!
刘瑾催促道:“别愣着了,快送王侍郎去太医院!”
第3章 我现在强的可怕
太医院中,气氛有些异样。
弘治皇帝铁青着脸,看着自己的好儿子。
昨天要踹窝子,还以为只是说说,今天粪坑就炸了。
朱厚照也知道自己闯了祸,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王鳌经过太医院诊治,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忧。
虽然断了几根肋骨,腿也瘸了,但是话说回来,这么大年纪,突然经历如此劫难,还能活着,也算是福大命大。
“陛下……”
他看到弘治皇帝,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行礼。
弘治皇帝上前把他按住:“王卿家,你快躺下,好好休养!”
“老臣无恙,陛下不必挂念。”
“你放心,这件事,朕定会查清楚!”
弘治皇帝说完,看向朱厚照。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朱厚照支支吾吾道:“儿臣去如厕,谁知,谁知……粪坑突然炸了……”
“哼!”
弘治皇帝冷哼一声,这话骗鬼呢?
粪坑还能爆炸,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老实交待,你从哪来弄来的火药?”
“父皇,儿臣冤枉啊!”
“还敢狡辩!”
弘治皇帝更加恼火,吩咐道:“来人,立刻去东宫,把火药找出来!”
千户李春闻言,赶忙上前回到:“陛下息怒,东宫管控极严,臣以脑袋担保,绝无可能有人带火药进来。”
弘治皇帝反问道:“没有火药,爆炸该如何解释?”
李春很为难,只得说道:“臣等赶到达现场的时候,仔细翻找过了,没有任何火药残留痕迹,应该……应该就是自燃。”
弘治皇帝怒道:“自燃是吧?紫禁城这么多茅厕,再燃一个给朕看看!”
李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不敢吱声。
这时候,床上的王鳌突然说道:“陛下息怒,老臣突然想起一些事。”
弘治皇帝语气稍缓,说道:“王卿家有话请讲。”
王鳌靠在榻上,说道:“老臣记得,宋史中有一段记载,绍兴三年正月,池州粪池火,粪池地中无故火出,烧屋百二十余。当时臣并不理解,还以为是天雷引火,如今看来,茅厕自燃的现象是真的,只是臣才疏学浅,不知其背后的道理。”
弘治皇帝看了看地上的朱厚照,心中大为疑惑。
他余光一扫,看到朱厚照身后还跪着一人,浑身缠着绷带。
仔细辨认,原来是刘瑾,便问道:“刘瑾,你来说!”
刘瑾陡然一惊,心中忐忑不安,看向朱厚照。
弘治皇帝见状补充道:“你若敢欺瞒,朕诛你九族!”
刘瑾都要哭了,他本无权无势,本以为跟着太子,以后可以飞黄腾达,没想到还要搭上九族。
朱厚照冲着他使了个眼色:“刘伴伴,父皇问你话呢,你据实禀报!”
刘瑾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回禀陛下,太子殿下从未接触过火药,粪坑爆炸,跟太子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弘治皇帝又问道:“你亲眼所见?”
刘瑾连连点头,说道:“奴婢当时就在场,若真有火药之类,奴婢定躲的远远的,岂能这般狼狈?”
弘治皇帝依然不信,缓缓道:“你若帮太子隐瞒,朕绝不轻饶!”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恳请陛下明察!”
刘瑾连连叩头,刚刚缠好的白布,立刻渗出血来。
弘治皇帝这才信了几分,毕竟谁也不敢拿九族开玩笑。
他岂能知道,刘瑾方才所言,看似都是实话,却没有说全。
太子确实没有接触过火药,而粪坑爆炸是他刘瑾点的,当时太子站在远处看着,说没关系也不算撒谎。
至于被炸的如此狼狈,是因为他事先也不知道沼气的威力。
既然说的都是事实,就不算欺君了吧?
弘治皇帝这才回到王鳌身边,说道:“王卿家回去后好生休养,朕吩咐尚药监挑了些滋补之物,稍后派人送到王卿家宅邸。”
王鳌很感动:“老臣谢陛下恩典!”
弘治皇帝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宣府急奏,近日有一股鞑靼人出没,在边镇烧杀抢掠,甚是嚣张,内阁和兵部正在商议对策,朕就不陪着卿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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