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子盖回过神来,看向了殿内的将领。
“回尚书。”
“西门叛军还在进攻,守城的将士们也在苦战。”将领如实回道。
“唉。”
樊子盖叹了一口气,也是十分无奈。
这就是真正善战与不善战的对比了。
“传本官令。”
“命本官麾下骁果军全部派往西门镇守。”
“除此外,加大对城内青壮征召,如若违背,军法从事。”樊子盖沉声道。
“是。”一个将领大声应道。
交代完。
樊子盖又看向了张明,语气稍显温和道:“回去告诉李将军,东门的一切,老夫都交给他了,他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老夫能做到,定全力支持。”
“还有,李将军的功劳,其麾下主战营将士的功劳,老夫会亲自上奏。”
闻言!
张明躬身一拜:“属下领命。”
待得张明退下。
樊子盖转过身,看向了坐在了一旁的杨桐:“殿下!这便是能将与庸人的区别。”
“如今之天下,世家门阀当道,此番逆贼叛乱甚至还有世家在背后支持。”
“陛下之所以开科举,纳寒门,便是为了制衡世家。”
“这李镇能够以平民之身获战功脱颖而出,便是其长处所在,唯有好好用此人,还有与他一样的人,我大隋方可长存。”
显然。
樊子盖这些话也是带着一种教诲的意思。
“樊尚书之言,本王铭记于心。”杨桐稚嫩的脸上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不过。”
“此番终究还是持久战。”
“洛阳必须上下一心,方可等到援军赶来。”樊子盖又缓缓开口。
……
太原郡,晋阳!
留守府。
“正如叔德你所料,北边的魏刀儿并没有动兵来犯,看来,他也是想要坐山观虎斗。”裴寂坐在了李渊的一旁,笑着道。
“魏刀儿,充其量也是一个小角色罢了。”
“这一次,可不仅仅是他在看戏,天下不知多少世家豪强在看戏。”
“看着吧。”
“大隋国运有杨玄感这一遭,必将大损。”李渊冷笑着,对于眼下的形势看的非常透彻,也是十分平静。
所谓大隋帝国!
实则也是一个世家豪强短暂联合所组建的朝廷。
看似杨广掌控天下,可实则集权也未曾真正掌控。
“刘将军传回了消息。”
“他们被叛军阻挡在了洛阳外围,根本不能靠近,但那个新晋的李镇却是撕开了叛军防线,杀到了洛阳增援去了。”
“如今也不知道是何情况了。”
“这李镇为了战功,还真的是不怕啊。”
“其他人都是避之不及,他却是主动钻了进去,也不知道他最后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裴寂话音一转,带着几分感慨之意的说道。
显然。
在他看来。
李镇此举也实则也是莽撞了。
在李渊下达驰援洛阳的命令,却也暗地里对刘弘基说了,出工不出力,无需太过。
可李镇却是真的杀进去了。
也是将自身陷入了包围圈内。
听着裴寂的话。
李渊却忽然沉默了。
随后。
无比正色道:“玄真,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一件事如今除了我以外,也只有少数几个死士知道。”
闻言!
裴寂脸色一变,谨慎的看了一眼殿门口,然后压低声音道:“何事?”
而李渊直接从桌子上压着的一封册录内取出了一份,对着裴寂一递。
后者带着一种谨慎与好奇的神情打开一看,在他看来,这肯定是自己好友在密谋了什么。
然!
也就在裴寂打开后。
看着上面的内容。
惊呆了。
“这…这……”
裴寂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难言的震惊之色,看着李渊。
“以前只是觉得样貌相像。”
“可如今来看,十有八九就是了。”
“李镇便是镇庭。”
“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镇庭会死而复生,但从现在查到的情况来看,正是如此。”李渊十分肯定的说道。
而裴寂的神情复杂,脸上更是带着一种难言:“这怎么会啊?”
“当初那一箭中了镇庭的心口,药石无用,我们…我们也是亲眼看着镇庭咽气的,更是亲手安葬。”
“这…这不可能啊?”
裴寂声音都有些颤抖。
当年的事情。
他也是作为一个亲历者,又岂会不知道?
如果不是眼见为实,怎么可能如此笃定?
“或许是得天独厚,又或许是苍天庇佑。”
“不过。”
“如今基本可以肯定李镇就是镇庭,这对我李家而言也是好事。”李渊沉声说道,眼中却是带着一种无言的异彩。
“看来。”
“等这一次皇帝回来后,叔德你还是要去一趟大兴,除了主持世民的婚礼外,也要去镇庭陵墓看一看了。”
“只要这一点肯定,再看一看李镇心口位置是不是有箭伤,那就足可印证了。”裴寂沉声说道。
“除此外。”
“当初镇庭身上可是挂着我李家的身份铭牌,如若陵墓内没有,那定然就在李镇的身上。”李渊又缓缓说道。
“所以,去陵墓一趟也是根本。”
“只不过叔德。”
“哪怕你现在心中肯定,也断然不能与李镇相认,一旦相认了,那你会毁了李镇,更会让整个李家陷入欺君,那位皇帝可不会放过你还有李镇的。”裴寂十分严肃的说道。
对此!
李渊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思虑:“放心吧!这件事除了几个死士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在这个大隋朝廷彻底崩溃之前,不会有人知道的。”
“而且,李镇对权位看重极大,他之所以以身犯险杀到了洛阳增援,说到底他也是为了更进一步,出身平庸,想要博取也唯有以命而博了。”
“既如此。”
“那自然是成全他的抱负。”
“如若影响了他,那他会恨我一世。”
话到了这。
李渊的脸上也浮起了一抹愧疚之色。
或许在认定了李镇的身份后,有着对儿子的亏欠,还有当年那一箭,原本是对着他而来的,只是他的儿子为他挡住了那一箭,替他承受了。
“虽然暂时无法彻底确定,但父子连心,或许真的是。”
“既无法与李镇相认,但他的家小可在太原啊。”
“找一个机会,叔德可以去见一见。”裴寂笑着提议道。
听到这。
李渊的眼中也是带着几分期盼之色。
“是啊。”
“他的妻儿在太原。”李渊带着几分深思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在想李镇,还是在想什么。
“李镇在雀鼠谷对你有救命之恩,或许可以借着这一个理由去见见他的妻儿。”
“也可以照拂一番。”
“如此一来,也无人会对你们的关系多说什么。”裴寂提议道。
“你知道李镇的妻是谁吗?”李渊笑了笑,忽然问道。
“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妇吧?”
裴寂想了想,看着李渊:“不过,既然陪伴了李镇这么多年,也是糟糠之妻,自是不可弃。”
“错了。”李渊摇了摇头,脸上也是带着几分感慨,甚至都有意外。
“难不成李镇妻还是什么大家闺秀?”
“不可能吧?”裴寂一脸诧异的看着。
“长孙家嫡长女。”
“当年长孙晟赴任时,遭袭杀,有一女遗失。”
“此女,正是李镇之妻。”
“成玉。”
“实则她真名叫做长孙成玉,长孙无忌的妹妹,长孙无垢的亲姐姐。”李渊沉声说道。
“这…怎么会?”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凑巧之事?”裴寂听到这,也是惊讶的睁大眼睛。
李渊一笑:“是啊!这世间就是有如此凑巧之事,镇庭竟然也娶了长孙家的嫡女,与世民成了连襟。”
“这成玉一心一意在镇庭,不仅给我生了一个孙子,现在肚子里又有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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