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一切她自然是看在眼底。
一个老鸨只是骂了两句武国皇帝,竟然就激起了众怒,如果不是有兵卒拦着,或许那老鸨就要被撕碎。
可见武国皇帝李镇在这大武境内的民心。
……
第208章 樊子盖:本相要见面陛下!
到了这一刻!
李秀宁也是深刻认识到了自己大唐与武国的差距有多大。
百姓的称颂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阳光洒在临都宽阔的街道上,映得往来行人面色红润,一派安居乐业之景。
人群外围!
窦氏望着眼前井然有序、民心归附的盛景,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侧头看向身旁一身素衣却难掩英气的女儿:“秀宁,我大唐与武国的差距,太大了。”
听得出。
窦氏语气里满是唏嘘,目光扫过欢呼的百姓、肃穆的京都军,还有那被彻底查封的妓院。
这样一个对比,相比于他大唐如今的情况,仍然在扩张,赋税高昂,百姓每日都是为了生计而活,高下立判。
在唐国,可没有如此拥护朝廷的百姓。
“倘若在大唐有人骂父皇,或许百姓只会看热闹吧。”
李秀宁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一切,心中暗道。
方才那老鸨不过辱骂了李镇几句,便引得周围无数百姓群情激愤,恨不得当场将其撕碎,这份民心所向,是她在唐国从未见过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
可见根本。
李镇在大武的威望,早已深入骨髓,远超寻常帝王。
在所有大武子民看来,李镇或许就是未来的天下之主,更是一个圣德之主。
“娘。”
李秀宁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英气的俏脸上带着一些担忧之色:“我们一路隐匿行迹,好不容易才入了这武国临都。”
“如今既已到了皇城脚下,接下来…,接下来是直接去这武国皇宫宫门外求见,还是先寻个落脚之处?”
之所以会来到这。
根本原因李秀宁拗不过自己娘。
虽然武国还没有与唐国彻底对上,但关系也说不上什么好。
入了武国。
命运难知。
甚至于李秀宁还极力阻止过,但窦氏根本不听,作为女儿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一路护持而来。
而窦氏来到大武的目的,更是再明确不过。
一来,是想见见这位被她认定是早逝次子李镇庭的大武皇帝李镇,想要认亲。
二来,也是想从中斡旋,也是窦氏看来最为关键的一点,缓和李渊与李镇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不希望将来真走到父子兵戎相见、骨肉相残的地步。
如果真的到了未来那一步,窦氏是真的接受不了。
可是。
在真正踏入大武临都,亲眼见识了大武的强盛、李镇的无上威望之后,窦氏心中的忐忑便越发浓重,她非常的清楚,以如今大武的版图、兵力、民心,将来横扫天下、一统九州的,十有八九便是李镇。
这是摆在了明面上的局面。
而自己丈夫李渊的大唐,居于北方,纵然如今根基不弱,兵力不少!
可真正与如今蒸蒸日上的大武相比,终究差了不止一筹,不论是国力上的差距,还是民心,完全都是比不上的。
父子相争,几乎是定局。
而且李渊的结局或许也是败退的一局。
可事已至此,窦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在她心底认为的一个好结果。
听到李秀宁的询问后,窦氏定了定神,摇了摇头,说道:“直接在宫门求见太过唐突,镇庭如今是皇帝,日理万机,未必能见我们。”
“更何况……我们如今的身份,贸然入宫,恐惹非议。”
“这武国朝廷可是有不少好战之人,若是被他们发现了,甚至我们根本没有见到镇庭的机会。”
听到这话。
李秀宁一怔,带着担心的问道:“那母亲的意思是?”
“去丞相府。”窦氏目光微凝,缓缓开口,带着一种深思:“大武丞相樊子盖,昔日在隋时我便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也算有些旧交情。先寻樊丞相通传,由他代为引见,才是稳妥之举。”
“相信这种小事,樊相应该会权衡的。”
听到樊子盖。
李秀宁也是点了点头,放眼天下,如今谁不知道樊子盖乃是大武第二的实权人物。
整个大武的政务都是归于他一人执掌,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深得李镇的信任。
官员任免。
政务施行。
这些都必须经过樊子盖。
如果有樊子盖点头的事,那当今皇帝李镇也大概会准予。
“娘说得对。”
“我们这就去丞相府。”李秀宁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搀扶着窦氏,二人避开人群,朝着丞相府的方向缓步走去。
……
与此同时。
丞相府内。
到处都是来往的官吏,呈公文,送公文。
十分的忙碌。
樊子盖居于主位,刚处理完一批从各地送来的整编、官吏任命公文,正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稍作歇息。
府中仆从快步走入,躬身前来禀告:“启禀丞相,府外有一中年妇人携一女子求见,自称是丞相昔日在大兴旧识,只不过她不肯透露名姓,只说姓窦,恳请丞相一见。”
话音落。
樊子盖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姓窦?”
樊子盖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大兴姓窦的,那可是非常少的。
而且。
如今身居大武丞相之位,昔日旧识虽多,可姓窦之人却寥寥无几,更不必说专程跑到临都丞相府求见的。
带着这种疑惑。
樊子盖挥了挥手,交代道:“既说是旧识,便请进来吧,本相也好奇究竟是谁。”
“是。”
仆从领命退下。
不多时。
仆从便领着窦氏与李秀宁二人走入府大殿。
而樊子盖目光则是落在了来人的身上。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樊子盖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惊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窦氏!”
“唐国皇后。”樊子盖带着几分诧异的出声。
昔日。
樊子盖在大隋时期便身居高位,乃是六部尚书权柄不小的民部尚书,自然也是见过唐国公李渊之妻、如今的唐国皇后窦氏。
但也正是如此,樊子盖才越发的诧异不解。
唐国皇后,不在唐国安坐后宫,竟就这样跑到敌国大武的都城临都,还亲自登门大武丞相,这简直是在闹腾吧!
看着樊子盖认出了自己。
窦氏上前一步,也并没有慌乱,而是微微一礼,礼数周全,却带着一种大家之气,不卑不亢道:“窦氏,见过樊丞相。”
“多年不见,樊相似乎变年轻了。”
闻声!
樊子盖定了定神,压下了心中的几分诧异,随而,目光锐利的看向窦氏,语气带着几分沉思,直接开口问道:“窦皇后不在唐国,却跑到我大武临都,是何用意?”
“此番本相只需一句话,立刻就可将你拿下。”
听到了樊子盖的威胁之言后。
窦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似乎有些紧张,但却依旧维持着从容气度,抬起头,直视着樊子盖,语气郑重而认真的说道:“樊相,此番我来大武都城,的确是有要事来寻,绝非有意来扰乱大武朝政,更无意来与大武为敌。”
樊子盖则是平静的看着,没有开口。
见此。
窦氏顿了顿,知道樊子盖在等着,当即继续开口道:“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只为大武的陛下,李镇。”
樊子盖眉头一皱,沉声道:“陛下与你唐国何干?难道李渊要归附我大武?”
“这可不像是李渊的性格。”
这一话自然是带着一种调侃,更带着嘲讽。
“在我与夫君眼中,当今大武陛下李镇,他…他便是我李家早逝多年的次子,李镇庭。”
一语落下。
厅堂内骤然一静。
侍奉在一旁的仆从全部都低下头了。
这种事情,谁敢议论便是大罪。
但此刻。
樊子盖脸上的诧异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愤怒之色,周围所有人都可以清楚感受到气氛瞬间变冷。
“你说什么?”樊子盖冷冷道。
窦氏见状,脸色不变,急忙继续说道:“当年镇庭夭折,而我与夫君曾前往大武陛下家乡一看,看到了镇庭的贴身玉佩,此乃身份凭证,这绝不会有假,所以我敢断定。”
“此番。”
“我不顾安危入大武临都,一为认亲,二为恳求樊相通融引见,我实在不愿见到将来…他们父子相残,兵戈相向,同室操戈啊!”
……
但窦氏这一次话音未落。
樊子盖已是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厉声怒斥:“一派胡言!”
“窦氏,你好大的胆子!”
“你在唐国是皇后不假,但在我大武,你什么都不是。”
“昔日你唐国便暗中散播流言,妄言陛下是李渊之子,意图混淆视听,乱我大武君臣之心,恶意中伤陛下身世,更让民间出现诸多流言蜚语,污浊陛下威望声名。”
“这些事情,本相尚未与你计较,与你唐国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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