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百官朝见。”
自阶梯下。
樊子盖走出来,大声启奏道。
闻声!
李镇一摆手,威严道:“宣!”
应声。
“陛下有旨。”
“宣窦建德与麾下文武百官觐见。”
侍奉在李镇身边的太监大声喊道,声音在这广场传开。
应声。
自宫门外,以窦建德为首,夏国五品之上的文武百官则是跟着窦建德,缓步向着广场之上走来。
对于这些夏国降臣而言,每一个人无疑是心情忐忑的。
到了如今这一步,在他们步入这大武临都之后,他们的命运就不再归于他们的掌控。
一切生死都由李镇执掌。
“罪臣窦建德,参见大武皇帝陛下。”
当窦建德来到了阶梯之下,面朝高处的李镇,直接跪了下来。
“罪臣参见大武皇帝陛下。”
在窦建德身后的夏国百官全部都跪了下来,无比卑微,不敢有丝毫失礼。
在这些归降臣子之中,九成九都是世家之人,但如今他们为了活命,都低下了他们的头。
因为。
他们面对的是大武的皇帝,一个不受世家影响的皇帝。
“承正,你来。”
李镇微微一笑,看向了身边的儿子。
“爹,我能吗?”李承正有些忐忑的问道。
“我说你能就能。”
“这大武未来的治理都是要靠你的。”李镇笑了笑,轻抚着李承正的头说道。
听到这。
李承正鼓起勇气,当即点头:“儿子不会让爹失望。”
说着。
李承正一步走出,到了这阶梯边缘,看似稚嫩的他展现出了一种勇气,俯瞰着下方的降臣。
继而。
右手一展,大声道:“孤,大武皇太子李承正。”
看到李承正走出来。
樊子盖还有大武百官的目光立刻汇聚。
“太子。”樊子盖喃喃,眼中充满了期待的看着。
毕竟李承正的政务乃至于为人处世,大半都是他教导的。
对于这个弟子,他非常的满意。
不仅聪明。
更是善良。
而且的确是有着仁德,更具备皇者之气。
而百官也是敬畏的看着,但同时也带着期待。
想要看这位大武皇太子的表现。
毕竟李承正是大武帝国的未来储君,乃是君。
而且嫡长子的身份,无任何人可以撼动。
而窦建德还有夏国文武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李承正的身上。
“今。”
“夏国归降,乃大武之幸,更乃天下之幸。”
“夏帝窦建德归降,避免治下数百万百姓遭战乱之祸,战争之苦。”
“此乃大功,更乃大德!”
“吾父皇有言,天下华夏族群为同族同胞,自相残杀当为下乘。”
“夏帝大功,吾大武当铭记,当恩赏。”李承正缓缓开口,声音很大,虽带着孩童的稚嫩,却也带着属于大武太子的威严,更带着一种属于大武帝国的威势。
看着李承正的表现。
一旁的李镇也是满意的笑着。
这等胆魄。
这等智慧。
如此沉稳。
非常的不错。
不愧是他李镇的儿子。
也无愧大武皇太子的威仪。
“罪臣谢大武皇帝陛下隆恩,谢皇太子隆恩。”
窦建德纳头一拜,大声道。
此刻他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权势不存。
可是对于窦建德而言,保住全族的性命,保住全族的富贵荣华,这就足够了。
毕竟这一个皇帝,他也是被架上去的,为了一个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输了也就是输了,能够活下来很不错了。
“夏国归附之文武,既归附,未曾反对,配合大武接管夏国郡县,也可见其归附之功。”
“你等乃是归降之臣。“
“吾大武,唯才是举。”
“愿意留在大武的,吏部会择选而用,确定能力与忠诚之后,自会大胆启用。”
“不愿意留在大武的,也可选择离开,大武不会阻挡。”
李承正又对着广场上那些夏国文武说道。
“谢大武皇帝陛下隆恩,谢皇太子隆恩。”
夏国归降文武大声高呼道。
同样也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
他们不会被卸磨杀驴了。
如若大武要对付他们,那也不会给他们此间的机会了。
“诸卿免礼平身吧。”
李镇缓步走出,大声道。
“谢陛下。”
众降臣高呼道,余光则是看向了高处的身影。
除了昔日曾经在大隋为臣,在洛阳见过李镇的臣子外,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大武皇帝。
今日。
也是看到了李镇的年轻与威严。
“诸卿先在一旁候着吧。”李镇笑了笑。
“臣等领旨。”窦建德等降臣大声回道。
然后纷纷站到了一旁去。
此刻。
他们也不知道下一刻李镇要做什么,但现在也只能等着。
“将杜伏威全族,乃至于宋国悖逆不臣全族,带上来。”李镇冷冷大喝道。
应声。
自广场另一边,宫门大开。
成千上万的人被禁卫军押送,赶到了这广场之中。
老弱妇孺,这些人其中涵盖了。
杜伏威一念要与大武死战到底,最终落得了这样一个结果。
不仅是他的全族。
还有那些死忠于他的臣子全族,如今都已经被拿下了,被押送到了临都。
同时。
这些涵盖所有人的家族家产都已经被抄没了,也是大大充实了国库。
“杜伏威。”
窦建德抬眼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杜伏威的身影。
昔日的一个皇帝,也算是独霸一方的霸主。
如今成了阶下囚,全族被擒。
而看着自己的样子。
至少自己还保持着体面,而且全族仍在,甚至于还有富贵荣华。
未来只要不有心思,至少富家翁是无事的。
而此刻!
这成千上万人被赶到了皇宫广场之上。
“杜伏威。”
“你要与朕血战到底。”
“如今,朕在此。”
“念你曾经也是一个枭雄,朕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
李镇居高临下,看着这些囚徒最前方的杜伏威。
面对这一话。
杜伏威抬起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输了的坦然。
“输了便是输了。”
“我输在了国力,更输在了人心。”
“不过,我输的不冤。”
“此事一人在我,一切罪责也在我。”
“倘若大武皇帝陛下有好生之德,希望能够留存我一支血脉,杜伏威,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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