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卿免礼平身。”杨广开口道。
“谢陛下隆恩。”
所有大臣齐声高呼道。
有爵位在身者,站直了身体,无爵位在身的也是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番,朕历经亲征高句丽,历洛阳逆贼之乱,今乱象平复,归于大兴。”
“幸得诸卿镇守都城,安抚政务,朕方可高枕无忧。”杨广大声说着,充满了一种勉励之意。
“陛下天恩浩荡,臣等誓死效之。”所有人大声高呼道。
“好。”
杨广点了点头,继而道:“入殿议事!”
随后杨广又重新上了銮驾。
大兴皇宫,朝议之地,大兴殿!
杨广端坐在了龙椅之上,俯瞰朝堂。
相隔了近一载时间,这是杨广首次归于大兴,再定朝议。
在山呼见礼之后。
“有本奏,无本退朝。”王义走出来,大声高呼道。
“启奏陛下。”
“如今凉州之变更大,昔日所属凉州五郡如今几乎全部沦陷,唯有张掖一城未曾沦陷叛逆之手。”
“今,李镇将军已经率领大军入驻张掖。”
“但。”
“这仅仅只是不到三个月时间,竟有如此之失。”
“除叛军早就意图外,更有张掖,金城,武威等郡留守贪生怕死,有弃城而逃之举。”
“故,请陛下着重惩处那些弃城而逃之官吏,以正国法。”
正在这时!
一个站在了文臣靠前一列的大臣站了出来,带着一脸愤然之色,大声启奏道。
正是作为吏部尚书的韦世康,关陇权贵。
此话落下。
不少大臣脸色一变。
龙椅上,杨广的眉头也是一皱。
可正在这时!
“韦尚书此言差矣。”
宇文述立刻站了出来,大声道。
“许国公难道要为这些人求情不成?”韦世康脸色一变,看着宇文述质问道。
“并非求情,而是向陛下阐述事实也是事情关键。”
“薛举,李轨原本就是凉州地方豪强,拥兵聚众,而且是突厄叛乱,地方留守自然是防御不及,而且地方郡兵本就不多,根本不可能挡住。”
“留守撤回,自也是无奈之举,免得白白送命。”宇文述十分评价的述说道。
“许国公此言,所言极是。”
“凉州本就是民风彪悍之地,郡城郡兵本就不多,而且留守乃是文臣,倘若留下,必送死。”
“撤回方为本。”
“臣附议。”
“此番叛乱突厄,凉州诸郡留守与官吏撤回也是无奈之举……”
随着宇文述话音落下后,一个个朝臣也是纷纷出来附和。
从此就可以看出来。
那些从凉州逃走的世家官吏是有后台的。
世家门阀,彼此都有牵连,自是互相维护。
“身为我大隋官吏,理当为大隋尽忠,一郡留守都逃了,这难道不是罪责?”
“倘若未来我大隋帝国的官吏皆是如此,那岂不是成了笑话了?我大隋国体何存?”韦世康十分愤怒的道。
他是一个坚定的保皇保守派,以维护大隋帝国的统治为主,而这些逃跑的官吏自然是被他给记上了。
“狗咬狗。”
“都去斗吧。”
站在文臣前列的李渊则是平静的站着,也不开口,闭目养神。
而高位之上。
看着这喧闹的场面,杨广眉头紧锁,可看到了主要是韦世康与宇文述的争锋,各有各的道理,此刻他也有些不知如此处置了。
毕竟两个都是他委以重任的大臣。
看看着喧闹之势加剧。
杨广一摆手,冷喝道:“够了!”
“陛下息怒。”群臣纷纷回过神来,向着杨广一拜。
“樊尚书,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此事?”杨广看向了作为局外人的樊子盖。
“回陛下。”
“韦尚书说的有理,但许国公所言也并无错。”
“臣以为该追责,却无需重惩,毕竟凉州之祸太过突厄。”樊子盖走出来,恭敬说道。
这一话,自然是两不相帮,两不得罪。
“就如樊爱卿所言。”
“吏部针对这些逃回来的官吏,依法惩处。”杨广也是直接下旨道。
此事也算是揭过了。
韦世康也无可奈何。
也正在这时!
“陛下。”
“臣收到了张掖郡传来的军报。”
“就在刚刚入宫时收到,快马加鞭而来。”
樊子盖未曾退下,而是恭敬道。
“如何?”杨广立刻追问道,脸色略微一变。
他自然是担心听到坏消息。
毕竟如果凉州全部都丢了,那京畿也会受到威胁。
“李镇将军已经率领麾下大军驻守张掖郡城,除了张掖郡城外,凉州五郡全部沦陷。”
“李将军上禀,为巩固防卫,他调动军队,整合军制迎战,可麾下战将孟秉与杨士览不尊军令,李将军不得已,将此二人拿下下狱,在押送路途,二人亲卫竟动刀兵,掀起兵祸,未免影响战局,李将军下令将动刀兵亲卫全部诛杀。”
“为稳固防守,李将军特上奏,请陛下定夺此二人罪责。”
樊子盖大声启奏道。
如今樊子盖已然不单单是执掌民部的尚书,还监管着兵部,权柄极大。
“竟如此?”
杨广脸色一变,对此结果也是有些差异。
而殿内的宇文述原本还挂着与韦世康交锋而得胜的笑容,可听到了樊子盖的话后,老脸的神情骤然大变。
“陛下。”
“不可能,这断然不可能。”
“孟秉与杨士览皆是陛下亲封战将,怎会不尊军令?”
“这定然是那李镇想夺兵权,意图造逆。”宇文述立刻站出来,大声道。
显然。
宇文述此刻也是有些失了分寸了。
孟秉与杨士览可是他的人。
李镇此番如此针对,必然就是故意针对他的。
“许国公。”
“你此话未免太过了。”
“人人皆知李将军忠于陛下,忠于大隋。”
“如若他是逆臣,想要谋反,那当初就不会以身犯险镇守洛阳,更不会接下来这危机冲冲的凉州平叛之任。”樊子盖则是直接对着宇文述道。
“不错。”
“李将军忠心陛下,他的妻儿都还在大隋,更有陛下亲自派人保护,谁会无视妻儿造反谋逆?”斛斯政也站了出来,大声道。
“好。”
“就算两位说的对,李镇没有造反谋逆之心,但他此番针对孟秉与杨士览也定然是别有居心。”宇文述立刻换了一个说辞。
似乎他也知道李镇不可能造反。
毕竟此刻造反谋逆,夹在叛军与京畿中间,那就必死无疑。
蠢材都不会如此。
“李将军一心为国,能有何居心?”
“不过,孟秉似乎是许国公举荐战将,杨士览也与许国公家族有亲吧?”
“李将军出身低微,那两位则是世家出身,难免会有些倨傲。”
“或许这就是根本。”
樊子盖则是开口说着,直接就点破了宇文述想要掩饰的。
宇文述睁大眼睛,似乎也没有想到一向在朝堂上不争不抢的樊子盖,今日竟然与他针锋相对,这也让他有些不知如何回话了。
“陛下。”
“此乃李将军亲笔奏报。”
“另,还有连同急报一同呈奏而来的留守奏本。”
“请陛下一阅。”
樊子盖也没有过多废话。
杨广没有说话,只是一摆手。
身边的王义立刻快步向着殿内走去,恭敬将樊子盖手中的两封奏报捧起,恭敬呈给了杨广。
杨广直接打开了李镇亲笔所写的那封。
定睛一看。
原本还有些紧绷怀疑的神情也在看到了奏报之后,稍微舒展了一些。
看完了李镇所写。
杨广又打开了罗松上奏的奏报,看完之后,神情彻底舒展开来。
“此事。”
“错不在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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