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落后的记账情况下,官员很容易贪污。
自己掌管少府,财物是重中之重。
推行,会计制度必须推行。
秦苏一边盘算着应该怎么暗示何萧去推行会计制度,一边匆匆看完奏疏。
终于把奏疏看完后,已经到用午膳的时间了。
陪着魏皇用完午膳之后,魏皇让他赶紧去学宫学习。
秦苏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真心以为,他看完那一堆奏疏之后,就不用学习了。
魏皇皱眉:“你尚未及冠,自然该以学习为重。批阅下级的奏疏本就是你的职责,奏疏批完,自然是该学习学习。”
有比前世熬夜工作还痛苦的生活吗?
秦苏答:有。
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怎么不痛苦呢!
甚至是加倍痛苦。
到了定武侯府,看见自己的两个陪读时,痛苦超级加倍!
王羽在前面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下面何约秋在认真听,王定和秦苏做着笔记。
蓦的,何约秋忽然道:“夫子,长公子和王小少爷走神了。”
秦苏和王定一个激灵。
特别是王定,偷偷瞪了一眼何约秋。
王羽惊疑地到王定面前,王定瞪完人转眼就看到王羽站在自己面前,吓得手里竹简直接丢出去了。
秦苏:???
兄弟,你丢什么,你丢出去不就招了吗?
反应过来之后的王定:……
完蛋啦!
王羽将竹简捡起来,上面涂涂画画,字不像字的。
他以为王定在做笔记,实则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往何处了。
在瞥一眼挺直腰板目视前方的秦苏,浑身上下都透着“我在认真听课”的信息。
王羽感叹,难怪长公子难教!
于是,王羽换了一个教学方法。
秦苏和王定:“……呜呜!”
十月底的天,清风微凉。
庭院里,三个十岁左右的小孩扎着稳当当的马步,目视前方,王羽站在他们面前口若悬河。
既然坐着不好好听课,那就站着听。
三个人里面,王定一看就被罚了很多次,马步扎得稳稳当当。秦苏最近被魏皇揪着不得不重视体能剑术,马步也还过得去。
只有何约秋,他父亲之前是小官吏,御射虽学,但是马步还是不稳当的。
蹲了片刻就满头大汗,大腿开始颤抖起来。
王羽视若不见。
因为何约秋告状,王定原本还对何约秋有情绪,看到何约秋告完状后也和他一样扎马步,那点小情绪就下去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诶,何必呢!
时间到了,三个人腿脚酸麻地爬上马车。
何约秋最后还是靠羽林卫推上马车的。
王定看了直摇头:“唉,你何必呢,这样的惩罚对我来说已经是习惯了。”
“看你下次还说不说。”
秦苏努力捶腿缓解大腿的酸麻感。
他原本是不在意两人的对话的,结果就听见何约秋铿锵有力的一声“下次我还说”。
秦苏:……
王定:……
何约秋看着王定,一本正经道:“夫子授课就得认真听,这才是尊师重道。”
两个人无语住了。
咸鱼怕什么?咸鱼就怕这种人,一眼就知道你是在摸鱼,然后直接告诉老师。
就算自己被惩罚了那也不怕,跟着一起挨罚就是了。
但是咸鱼必须认真听课,不然就是不尊师重道。
王定心里哭唧唧。
秦苏也只能无奈地摆摆手。
“谁向君父推荐你来做我伴读的?你大人?”
秦苏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何约秋弄走。
何约秋:“是刘叔。”
秦苏了然。
原来是刘吉。
也是够狠的,给他找这么一个伴读。
这一日,有何约秋在,但凡两人走神一会,都会被何约秋点醒。
第33章 偷懒
走学结束后,两人原本想要回到自己家,结果就听羽林卫说陛下要见三个人。
三人摸不清楚魏皇想做什么。
到了章台宫,魏皇开口问道:“长公子今日走学如何?”
秦苏心里一个咯噔!
王定率先开口:“回陛下,长公子聪敏好学,今日都很好。”
秦苏松了一小口气。
魏皇神色庄重,只淡淡“嗯”一声,王定拿捏不准他对这个回答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魏皇又看向何约秋。
何约秋上前一步,声音响亮:“回陛下,长公子今日状态不佳,一共走神37次,被定武侯和长望侯一共罚了两次,还和王丞相言,希望减少课业。”
“夫子所提问题都能回答挑出一两点回答,二选一每次都会避开正确答案。”
最后,何约秋才有些犹豫道:“秋以为长公子应当是在藏锋。”
章台宫里,秦苏和王定面上都是同款表情。
不是,兄弟,你……
魏皇也沉默了。
刘吉向他推荐此人的时候说何约秋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原本他不以为意。
没想到啊!
谁家好人会直言不讳地说出藏锋啊!
魏皇眼神幽幽地望着秦苏。
秦苏头皮发麻,“君父,苏是真的不知,并非藏锋。”
秦苏简直快给何约秋跪下了。
大兄弟,我跟你家大人好歹是忘年之交,你家大人虽然没说,但内心肯定是认同的。所以我好歹是你长辈,你就不能给长辈留点面子嘛!
干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你简直害我!
何约秋听见秦苏的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魏皇对此十分好奇,问何约秋:“你想说什么?”
何约秋犹豫着开口:“大人叫我少说话。”
秦苏和王定:……
那你也没听啊。
“朕恕你无罪!”
何约秋:“陛下,草民以为,夫子在提问之后,长公子总是思索良久,然后回答了稚子都知道的答案,那些答案并不需要思考。还有二选一,公子一次两次答错也许是巧合,但是次次都错,应当是有意避开答案。”
秦苏:……
兄弟,你这让后世那些选择题全错的学渣情何以堪呐!
“大人曾说,长公子聪慧,若真愚昧,如何能担得起陛下盛赞。”
然后何约秋开始解释陛下的盛赞:“大人说天幕提过,陛下亲自教长公子和公子高,评价公子高不如长公子聪慧。”
秦苏:天下有那么多过目不忘的人干什么。
魏皇挑眉,他表示很满意。
刘吉?不错,推荐的人是真不错。
“你几岁了?”
“十二。”
魏皇:“以后你就跟着长公子吧。”
“唯!”
秦苏:??
为我花生!为我花生啊!
然后魏皇的视线盯着王定。
王定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魏皇:“你也跟着秦苏吧,多和他学。”
魏皇指着何约秋。
言外之意,少包庇秦苏。
秦苏能怎么办,只能含泪接下。
到后面,秦苏已经不是想要何约秋不做伴读了,而是想打消魏皇关于何约秋做御史大夫的疯狂想法。
虽然何约秋真的很头铁,但是这样的人还是留给魏皇自己吧。
翌日,秦苏见到何萧和刘吉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哀怨不已。
搞得刘吉直挠头。
长公子这是怎么了?
倒是何萧,听何约秋说过昨天的事情,心里顿时门清。
何萧:“约秋让长公子费心了。”
刘吉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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