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要维护这个地方的稳定,平常没事的时候,是有监察职责的。云中郡出现走私情况,而且维持了好几年,章良才肯定是有责任的。」
「懂了。」
「但是感觉章良才也还是有点无辜。」
「不无辜吧,反正后面还会起来的,革职只是为了面上好看。而且,皇帝都快死了诶,在他的地盘上要死了诶,只是革职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章良才:……
秦苏扭头看着他:“你要不然也去拜王丞相做老师?不然被后面被底下人骗的团团转也不好。”
听到声音的王观:……
一个王定已经够他受了,再来一个章良才……
不行,绝对不行!
王观视线扫荡全场,已经在为章良才选择一位可靠的老师了。
【韩言半道插进宴席,割了一块羊肉,然后跟我说:“车队已经准备好了,云中郡还是比不得咸阳城,先前陛下没醒,所以一直待在云中郡,现在陛下醒了,还是早点回咸阳城。”】
【韩言这话说出来,我都觉得我手上的羊肉都没味了:“行吧。”毕竟是生死一线间,还是回咸阳城苟上三五个月就好。我看着一边的何约秋,跟他说:“每月一封,朕要看到你的调查结果。云中郡的所有人朕都留在这了,必要时刻允许先斩后奏,”】
【片刻,我咬了手上最后一块肉,声音冷冷的:“徐远忠这伙商队,九族都给朕查出来,调查结束之后,直接押解咸阳城,朕要在菜市口亲眼看见到他们人头落地。”】
「对上了对上了,一伙商队抢了威尔士的生意,然后被砍头。」
「感觉这件事背后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写下来,为什么流传到后面的是抢生意?」
「梁朝?」
「不排除,但是感觉可能性不是很大。」
「可能是涉及到了章良才吧。」
【翌日,天亮了。我踏上回咸阳城的车队,韩言被何约秋派出去镇守,还有一些武将和幕僚,都被用来干活了。】
【临走前,何约秋问我:“陛下明明已经写了信叫韩言过来,也告诉他你的走的方向。算算脚程,你只需要骑马跑,晚上天黑很容易就跑掉,就算没跑掉,韩言也带着援军过来了,你为何非要拼命呢?”他虽然问我,但是好像也不需要我回答,问完问题之后,他说:“冒顿尚且欺骗自己他父亲是你所杀,你又为什么非要揽责怪罪自己?我曾去过南方,听闻有一杯珓占卜术,可沟通鬼神,我知你不信鬼神之说,杯珓占卜权当一个慰藉。”】
【长亭里,何约秋拱手作揖,朝着我深深一拜,他说:“陛下,我的朋友不多,你是最重要的那个。您当年若是没有选择我做伴读,我现在可能已经变了一个人,或圆滑或碌碌无为。你说我这性子就挺好,适合做廷尉。我便尊本心,一如当初从未改变。”他顿了下,道:“陛下,我也希望你能一如当年,当年七侠在咸阳城肆意妄为,捅破天也无所谓,陛下更是得先帝庇护,鬼神之说适当信一信也无妨。”】
【最后,他说:“陛下,快十年了,也该放下了。”】
【何约秋很诚恳,我看着他,没说话。君父留给我的东西不多,何约秋算一个。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他做御史大夫真的太让人头疼了。】
【我让他起来,然后想就此分别。还未说话,就见到何约秋脸上亮了一块,何约秋表情惊恐,直接把我往后拉:“小心——!”】
第319章 要不过继出去?
「我的天哪,又怎么了。」
「威尔士的一生真是命途多舛。」
「这个云中郡里的人是不想活了吗?竟然还敢弑君!震惊我一万年。」
「有种反正我要死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那种感觉。」
「不管幕后之人怎么样,反正云中郡这些人肯定是活不了了。」
天幕下,一群人刚刚松懈下来的心瞬间又被提起来了。
秦苏: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没见到后面的时候,我以为是匕首,直到何约秋把我拉过去,不等我反应就把我扑倒在亭外,手掌裹着衣袖死命捂住我的耳朵。恍惚间,我能听见“砰”的一声,紧接着是马的嘶鸣和人的惨叫。刺客离亭子有些远,火药只扔到了亭子外一圈,爆炸声一下接着一下,响了好几次。】
【等了片刻后,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箭镞没入身体的沉闷,我推了下一无所知的何约秋,起身见到那群黑衣刺客的时候,怒火直接占据了我的理智。】
【“杀了他们,不必留活口。”云中郡已经烂透顶了,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冤枉的人,所有人死不足惜。】
「火药!我的天,竟然还有火药。」
「云中郡背后的势力也太大了吧。」
「我先前一直以为章良才冤枉,但是现在我开始怀疑,他真的冤枉吗?」
「这可是火药啊,除了威尔士的心腹,谁能有那个机会有。」
「章良才的军队里面肯定有,就算这群刺客不是章良才派出来的,但是有火药,肯定跟章良才脱不了关系。」
「我的廷尉大人没事吧。」
天幕下,一群人的视线落在章良才身上。
章良才:……坏了,我也觉得跟我脱不了关系。
秦苏倒是不觉得跟章良才有关系,可能跟章良才的那个继母有关系。
秦苏皱着眉问:“要不然我后面过继晏青晏回的时候,你也过继出来?”
章良才:“……太子,章家不会同意的。”
【何约秋从地上爬起来,眨眨眼,有些站不住。我忽然叫他,他愣了一会才应我,跟我说:“没关系,耳朵还能听见。”】
【看着那些被炸翻天的尸体,我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半晌,我冷笑一声:“章良才也不必来了,云中郡的事情直接由你全权处置。”】
【刺客全部死亡,半天之后,韩言带着人过来,声音都带着颤抖:“陛下,你没事吧!”看着他那惊慌的模样,我冷声道:“你又没有九族,惊慌什么劲!”韩言说:“你把我捡回来,你不是我九族?”我沉默,这个韩言真会顺杆爬。想了片刻之后,好吧我就是他九族。】
「我们韩言关键时刻还是会说话的。」
「这就成为皇亲国戚了?」
「威尔士一生致力于在外面捡弟弟。」
「他捡的弟弟都好有质量,晏青晏回还有韩言,非常厉害了。」
秦苏:这个弟弟也想捡,韩言怎么就还不出生呢。
魏皇也发愁:韩言还没有出生,淮阴县以后要是有很多韩言怎么办,他还能找到这个孩子吗?
那可是流传后世的战神之一啊。
魏皇看着边上的内侍,催促:“章延策怎么还没把人带过来?”
内侍:“……奴婢这就去瞧。”陛下,章家到咸阳宫也是有一段距离的好么。
【韩言派出一队人护送我回去,上马车前,我指着何约秋道:“韩言,你留下来辅佐廷尉,若是有人对他不利,不必问理由,不需要听解释,直接押下。西域那边你先不用管了。”】
【连皇帝都敢杀,这群人可想而知是胆大包天到了何种程度。】
【九年五月十三。我回到了咸阳城,秦烨在城门处迎接我,若不是怕咸阳宫里的那个傀儡暴露了,他怕是会直接冲过来抱上我大腿哭。】
【进了咸阳宫,嗯,他真的跑上来抱着我大腿哭了。不仅是他,还有一些我很少见到的孩子也过来。一群人在我耳边哭,声音震天响地,我额头直接青筋暴跳:“都给朕闭嘴!朕还没死呢,哭丧吗?!”一群人不敢哭了,只有秦烨这个不怕死的,继续哭:“我怎么就不能哭了,你跟我说你以后不出去了,结果呢,一晚上还没过你就不见了,再一次听到你的消息,何叔跟我说你昏迷不醒,一个月了才说你终于醒了,我能不哭吗?!”】
「三世也是真的惨。」
「威尔士,你要好好反省你一下你自己。」
「秦苏:反省?不不不,该反省的人是别人。」
【章台宫里,太医令过来把脉,再继续看看我的伤,叮嘱我几句日后不可干重活少用手的时候,我指着面前的一堆奏疏跟秦烨道:“听见了没,叫朕少用手,还不快这些东西给朕拿下去?!”秦烨吸口气:“这些都是何廷尉送过来关于云中郡的奏疏。”】
【提及云中郡,我问一句:“章良才呢?!”章良才主管北方边境,云中郡出事一个多月竟然还未曾出现。】
【秦烨支支吾吾:“章将军已经被革职在家了。您出事时,他在代郡和九原郡,云中郡的消息没有传出来,他也就不知道,等火药刺杀的事情出现之后,他就被革职在家了。”】
【我打开何约秋送过来的奏疏,其中一些在路途中送过来已经看过了,还有一些现在才算得见。牵扯到章良才的很快就查清楚了。】
「我感觉跟他那个便宜后妈生的弟弟有关系。」
「我也感觉,看史书上写的章良才也是个聪明人,得到秦苏重用,好兄弟都在重要岗位,只要他不作死他肯定能有一个好前程。」
「但是也有人抵挡不住诱惑去走私的人也不是没有啊。」
「威尔士对下面的人还是挺大方的,逢年过节还会给奖赏,而且这个时候章家也算是魏国的一个新起贵族了,一些旧贵族就等着抓他们小辫子了,章良才怎么可能会犯傻啊。」
「所以综上所述,还是跟章正卿有很大的关系。」
「我服了,章正卿这个蠢货能不能早点挂啊,别连累我们七害。」
看到天幕上的猜测,秦苏也觉得章良才被章正卿和简依连累的可能性大。
他盯着章良才:“……你要不然考虑一下过继到你母家那边?”
第320章 叫锅锅的晏回
章良才的母家是早年从其他小国逃难到魏国的,后面就一直在这里扎根,虽然比不得那些旧贵族,但是也吃喝不愁,享有盛名,祖上名声也能庇护子孙后代。
章良才:……
章良才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章良才这边的故事很简单。】
【章正卿文不成武不就,章延策出面,章良才不得不把章正卿安排在自己管辖的地盘上当个小官吏,没有实权的那种。章正卿花钱大手大脚,那点俸禄根本不够,在别人的撺掇之下就开始走私。云中郡的城门是个重要岗位,章正卿直接仗着关系让章延策塞自己的人,然后明晃晃地收钱。】
【后面章正卿受不了边境苦寒,回咸阳城了,但是商队走私还给他送钱,章正卿一看有钱拿,就装看不见。一开始走私还好好的,大多都是些保暖防寒的,还有一些食物。】
【后面没想到简依知道了这件事,因为章正卿回到咸阳城还依然花钱大手大脚,简依管理章家知道他不是从章家拿的钱,逼问之下知道了这件事,然后就组建商队自己开始走私了,刚开始卖些简单的东西,后面被人撺掇,直接开始卖盐铁那些东西。】
「我就知道,这对母子简直就不是个好东西。」
「我真服了,他们能不能死啊,活着简直就是累赘。」
「一个没见识的女人,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章延策会看上简依,难道就因为她好看?」
「不行了,简依这个女人简直跌破我的想象。」
底下的人开始沉默。
秦苏一脸复杂地看着章良才:“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章良才的视线在官员群里扫荡。
他在找他舅舅,他需要他的舅舅。
这个时候,就算是章家其他人都不可靠,说不定还得被连累,得是舅舅。
章延策抱着孩子急匆匆走到朝廷这块地,就听见天幕上说了章正卿和简依两人干的一些蠢事。
整个人吓得直接跪下来了。
“陛下,微臣……微臣……”
魏皇的声音冷酷,直接打断章都尉的话:“把孩子抱来。”
章都尉:???
内侍连忙从章都尉手上抱走晏回。
秦苏一看到那个小孩,眼睛都亮了,从位子上起来,跑到内侍面前抱过孩子。
晏回年纪小还不会说话,加上是个颜控,一看秦苏长得好看,直接咧嘴一下,手指在空中挥舞着。
秦苏的心都要爆棚了。
秦苏抱着孩子坐在位子上,完全没有想过要把孩子抱给魏皇看。
魏皇:“……秦苏,这是朕的将军。”
秦苏当没听见。
在他周围,一堆人凑过来看。
章良才也是,他不仅凑过来看,他还说:“你戳一下晏回的眉心,他还会抓你呢。”
秦苏伸出指尖小心地碰了婴儿一下,晏回伸手抓住他的手,嘿嘿一笑,然后口齿不清:“锅……锅……”
小孩子口齿不清,哥哥容易叫成锅锅,但是没关系,所有人知道他在喊哥哥。
秦苏:!!!
秦苏惊喜:“君父,他叫我哥哥!”
没有人能拒绝亲手养出一个少年将军,包括他!
魏皇:……
魏皇再一次提醒秦苏:“秦苏,这是朕的将军。”
秦苏还是当没听见。
章良才还处于震惊中:“居然开口说话了?!”
小孩子在家里面,晏青让他喊哥哥,简依让他叫阿娘,小孩都一直没咋开口,说话一直都是咿咿呀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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