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我,笑呵呵问我关于船的事准备得怎么样,还说什么这些都是献给仙人的东西,一定要准备上等的东西,不能怠慢了仙人。秦亥这个猪脑子,也在一边说要好好献给仙人东西,还说什么君父的长生不老药就看这次准备的东西能不能让仙人满意了。】
【呵!】
【真以为我是君父那个憨货。】
「…………秦苏叫他君父什么?」
「这难道就是来自秦苏的报复?叫他爹憨货?」
「不容易啊,竟然能看到秦苏骂他爹的时候。」
天幕下,魏皇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在看到天幕刷过的评论才明白,原来不是听错了,儿子真的在日记里面骂他了。
魏皇偏头,看着秦苏。
秦苏:……
那个,在日记里面骂不靠谱的上司,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天幕,我求你,你念点好的吧。
魏皇:“秦苏,你说朕是什么?”
秦苏深呼吸一口气:“君父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英明神武的皇帝,身上的功绩都能跟三皇五帝比肩,还能被后世尊称一句千古一帝,君父你不仅英明神武还骁勇善战力敌万夫文武兼备雄才盖世……”
秦苏一口气说了好多夸赞的词语,耗费自己所有的词汇量,才总算是把魏皇的脸色从难看说得到满意。
秦苏:生活不易,这年头竟然连日记都不能写点真心话了。
第208章 美洲
【君父要的东西,什么都好准备,就是这二百多童男童女,有点难。】
【我叫来王定,让他想办法去沿海边找一群年纪小的,懂水性,不会晕船的孩子,到时候准备跟着徐广祝一起上船,最好快点找。】
「真找啊?」
「不真找难道还假找吗?」
「秦苏就算再厉害,那也不是皇帝,他爹才是皇帝,秦苏只要一日不是皇帝,他就必须要听他爹的话。」
【王定问我难道真的要找童男童女上船吗,他说:“虽然现在粮食有了,但现在还在过渡期,两百多人,虽然不算太多,但麻雀再小五脏俱全,两百多人还是很心痛的。而且还是找仙山,哪有什么仙山,分明就是送他们去死。”我看着下面送上来的海上舆图,听见王定的话,冷笑一下:“谁说这群人去找仙山。”】
「???」
「???兄弟,你……」
「等会,这群人不找仙山找什么?」
「搞不懂,秦苏这是打算阳奉阴违吗?」
阳奉阴违。
是的,秦苏打算阳奉阴违。
毕竟同一个人,秦苏还是很了解自己的。
反正君父是不可能被说服的,吵架吵多了反而增加父子间的矛盾,消耗感情,还不如表面应承呢。
秦苏缩着脖子不说话。
魏皇:……
【我看着海上的舆图,跟王定解释:“船夫水手都是我们自己的人,这群童男童女挑机灵点的身手好的,到时候等船航行出发,直接把徐广祝在船上宰了丢进海里喂鱼。这群人也别找什么仙山了,直接去海上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国家陆地,如果有的话,船上的金银财帛可以拿去换点魏国没有的东西,等个三年五载的再回来,然后告诉君父,找药失败了,徐广祝路上出意外死了。”】
【都在船上了,谁又能知道徐广祝是真的意外死了还是被杀的。而且在船上,他就不信徐广祝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船上的人都要精心挑选,除了徐广祝,其他的人必须是我们的人。”反正徐广祝这次,必须死。】
「不愧是秦苏。」
「等等?那这船?」
「…………???」
「OMG,秦苏你真的是给我憋了一个大的。」
「不……不会吧?」
「你的意思是……秦苏这次航船直接到了美洲?」
「哈????」
???
这下子,天幕下的人开始迷惑了。
所有人看着秦苏,总感觉这个长公子一不小心就干成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但是他们不明白这件天大的事情是什么。
魏皇皱着眉看天幕,半晌,噌一下站起身:“美洲?”
大海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土地和国家!
意识到这一点,魏皇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魏皇忽然想到了之前天幕上说的番茄,那是不是证明,这个所谓的美洲,其实有很多他们魏国没有的东西。
魏皇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跟复杂情绪,扫视了一圈下面的人,原本是想叫孟宥的,结果没在人群里面看见孟宥的身影,想了片刻才记起,孟宥带着人去百越那边找粮食了。
魏皇:……
魏皇只好把视线落在百官之首的王观身上。
王观:……
和魏皇对上眼神的那一刻,王观整个人面容憔悴,笑得勉强:“陛下!”
陛下,臣还有很多事情要干啊。
魏皇:……
魏皇移开视线。
算了,找美洲的事情不急于一时,船都还没有造出来呢,事情天幕都还没有定论呢,不急不急,真的不急。
魏皇把视线落在秦苏身上。
秦苏:……
秦苏犹犹豫豫:“君父,你应该不会这么……”没心没肺吧,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魏皇语气沉重:“秦苏,为什么我朝的官员没有你的多?”
秦苏:……
秦苏犹豫一下,开口道:“可能是因为,我不信方术?”
魏皇:……
魏皇留给秦苏一个冷酷的侧脸。
【王定恍然大悟,然后欢欢喜喜出去找人了。】
【十三年五月,我跟君父吵架了,吵架原因——君父说我准备的东西太少了,我觉得我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我们在章台宫里吵,君父想要准备更多的财帛,我问他国家还要不要发展,社会还要不要运转。他说有黔首,举国之力求取一颗长生不老药,后面是可以发展回来的。徐广祝和秦亥也在边上说要帮助君父拿到长生不老药,毕竟仙人说了,只有这一次机会。】
【其实已经快要忘记当时吵架的场面是什么样的了,只记得怒火攻心时,拿着君父的剑想要一剑砍了那个姓徐的,秦亥上前来阻止,被我捅了一剑。有时候想想,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么气愤。可能君父的话真的伤到我了吧。】
「又去看了一眼《魏史》确实,那些话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重了。」
「真的,如果魏皇对其他儿子说那些话,那些皇子可能会觉得惶恐不安,但是对秦苏来说,可能真的让人伤心,。」
「?求问,说了啥?」
「《魏史》上说,魏皇和秦苏这次吵架,魏皇说:“秦苏,朕未崩也。尔一公子,竟欲指点朕之行事耶?”」
「翻译一下大白话就是,秦苏,朕还没有驾崩呢,你一个公子,竟然也想对朕的事指手画脚。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还有还有,魏皇还说:“朕躬尚在,竖子安敢害汝弟!若朕万岁后,尔欲尽戮兄弟耶?”这句话是在秦苏拔剑刺伤秦亥之后,大概意思就是朕还在你都敢伤害你弟弟,朕死后,你是不是还想要把你弟弟都杀了。」
「这次吵架,魏皇还细数了秦苏的好多罪名,说什么欺下瞒上,欺君罔上,欲图不轨、谋逆啥的,反正最后还说要不是你是我儿子,这些罪名都够把你九族屠灭了。」
「谋逆可能好理解,秦苏毕竟披着马甲干了那么多事。欺君罔上也好理解,欲图不轨跟欺下瞒上是什么罪名?」
「不知道啊,历史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其他人又没有写日记,写日记的这个不都没写出来吗?谁知道呢。」
「真的,我要是秦苏,费心费力对魏皇做这么多事情,还被这么误解,肯定也是心灰意冷。」
「所以魏皇就因为这些事情把秦苏打发去边境了?」
「……应该吧。」
第209章 监军
第209章 监军
天幕下,秦苏看着评论不断刷过的话,那都是《魏史》当中明确记载下来的话,是魏皇真实说出口的。
秦苏不敢相信,皱着眉。
魏皇也皱着眉,往旁边看去,就见到秦苏望过来的眼神,黑黝黝的,包着泪。
魏皇难得没有嫌弃秦苏爱哭,反而是安慰他:“秦苏,朕绝不会说上面的话。”
秦苏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怜:“我知道的,君父你肯定不是故意说上面那些话的,你只是太激动了慌不择言。”
魏皇:……难得生出一点愧疚之心。
秦苏黯然神伤:“君父,我累了,我想休息几天,可以吗?”
魏皇看着秦苏伤心的面容,哪里还能想到其他,只能摆摆手说:“休息休息,你想休息几天就几天。”
秦苏心情低落地垂头,然后移开视线,不和魏皇对上眼神。
王定感觉有些奇怪,偏头看秦苏,想着如果长公子真的受到了打击,还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结果就冷不丁看见秦苏还没有来得及藏下去的兴奋。
王定真的是零秒钟猜出秦苏的想法。
太好了,不用读书了。
王定:……
魏皇虽然同意了秦苏的请求,但还是有些狐疑,忍不住往秦苏那边看去,偏偏这时,天幕又在控诉他的偏颇:
【和君父吵架的话太多了,还捅伤了秦亥。君父一怒之下拍案而起:“秦苏,你现在只是一个公子,朕也还是皇帝。”呼——!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君父君父,他先是君再是父。天家父子,从来都不是父子。】
「不是啊,你爹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啊。」
「对啊对啊,你可是你爹第一个孩子,初为人父,他对你肯定是最有期待的那个。」
「秦高和秦亥:大哥,你看看你说这话合适吗?」
「虽然你说这句话本身是没错的,但是这句话不适合用在你身上啊。纵观整个历史,哪个皇帝的皇子,这都还是皇子而不是太子,能像你这样,管着皇帝的吃穿用度和私库,身边的伴读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还是武将的孩子,其中一个还是他童年伴读的孩子。」
「秦苏,你要相信,你真的在魏皇心里是最特别的那个,魏皇说这些真的就是口不择言。」
「天哪,这对模范父子终于要走向他们的结局了吗?」
「秦苏,你爹在争鸣馆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你了,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啊。」
「不仅是在争鸣馆一眼认出来,秦苏偷摸往象郡走的时候,魏皇还跟在后面擦屁股,还叫孟宥把人带回来呢。这要是换了其他皇帝,指不定就猜测秦苏是不是想造反。」
「而且你是你爹亲自教导的长子啊,秦苏,你后面那些弟弟们,几乎都没有记载,秦亥在他身边,都是放任不管学业的。你才是你爹亲自教导出来的孩子。」
「你忘了吗,你需要给八珍楼打广告的时候,你真的直接拿你爹打广告啊。」
「你还给你爹换了小炒菜,一换就是一个月,放在其他朝代,就算是太子也没这个胆量啊。」
屏幕上在细数秦苏和魏皇之间相处的点点小事。
魏皇坐在支踵上,看见天幕上那句“先是君再是父”,心中不知道是何滋味。
他的君父走得太早了,还来不及教导他父子间该怎么相处。秦苏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初为人父,欣喜过后就忘在一边出去征战六国了,回来时父子间已经形同陌路。
起初秦苏顽劣不爱读书,他尝试亲自教导,不可否认,他当时真的因为秦苏伪装的愚笨不堪而真的思考是否要换个继承人,庆幸后面天幕出现,父子间关系开始缓和融洽。
不过现在天幕说他们将来的关系已经破裂了。
魏皇偏头,视线落在秦苏的侧脸上。
“秦苏。”
魏皇叫了一声。
秦苏扭头,有些犹豫地开口:“君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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