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你们现在就要做周鼎吗?”
一个友好的让六国遗民对魏国有归属的方法,制作周鼎就是其中一个。
秦苏想到了君父肯定不会放着这个方法不用,但是也没想到天幕刚刚结束,这边君父就开始使用,他还以为君父要等个几年,等所有人把这件事淡忘之后再做呢。
魏皇:“先做上投进河里待个两三年,等后面让他们自己打捞起来。”
秦苏起身,小短腿噔噔噔跑到魏皇边上,和魏皇一起看这个周鼎的制作图。
看一眼,再看看预算,秦苏只觉得肉疼。
“君父,好多钱啊。”
魏皇:……
魏皇看一眼预估的价格,皱着眉:“这个价格已经很好了。”
秦苏摇摇头,指着周鼎上面的文字:“君父,反正大家都知道这个周鼎是伪造的,这上面的文字,要不然换成一种褒奖,不过不是褒奖现在的人,而是褒奖现在人的祖宗们。”
魏皇:???
王观:???
秦苏开口解释自己的想法:“君父你想啊,我们都讲究追本溯源,这次周鼎上的文字,用来记录周王朝的那些有过重大贡献的臣子是不是比较好。”
“纵观我们王朝,一个官员往前细数,哪个不是周王室的家臣,只要他们给钱,我们就把他祖宗写上去,以供后世瞻仰。”
魏皇和王观:……
想到天幕竟然当众读自己日记,还直播到自己面前来,秦苏就气不打一处来:“反正后世人也分不清楚这周鼎是真的假的,看到上面的文字,就当是给我们魏朝做宣传了,让他们看看,我们魏朝那可是周朝众多能臣子孙选择的国家。”
至于说后世研究出现纰漏啥的,他都没叫那些臣子捏造一个周朝的祖宗,已经很不错了。
第192章 孔苻与董明
第192章 孔苻与董明
魏皇定定看着秦苏片刻,随后直接照着他脑袋来一下:“不可胡闹。”
青铜器可是神圣的东西,秦苏能想到伪造已经实属大胆,竟然还想将青铜器上面的内容拿出来当货品一样卖出去,简直就是大不敬。
秦苏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君父。”
魏皇合上布帛:“青铜礼器乃是神圣的,怎么容你这样胡来。”
秦苏不服气:“君父,青铜礼器是谁制作的?”
魏皇看他一眼,不说话。
秦苏开口:“青铜礼器是人制作的,那周鼎也是人制作的。既然是人制作的东西,为什么能被冠上神圣这样的词汇。祭祀的人觉得它神圣,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个青铜礼器是人沟通天地神灵的媒介。你们认为它神圣,是你们觉得青铜礼器象征着天命权力,底下的黔首认为它神圣,是觉得它只有贵族才能拥有,是等级的象征。”
“青铜礼器为什么会神圣?它本身只是一个青铜器,只是一个鼎,他的所有神圣神秘,那都是人附加在它身上的。我不认为它神圣,它就只是一个鼎,一个普通的青铜鼎。既然只是一个鼎,那它上面的文字为什么不能用来当货品一样买卖。”
魏皇都快被秦苏这一通歪理给说服了:“那你凭什么认为一个普通的鼎,那些朝臣官员就要花钱来那些祖宗写传?”
秦苏:“我们认为这个周鼎不值钱,但是官员们觉得它神圣有价值啊。反正周鼎就这么大,能写的位子少,价高者得,要是他们不买,我们就老老实实写我们老秦家的祖先呗,能咋地。君父,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赚钱的机会,你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能不能赚钱呢,很多机会钱财都是试出来的。”
魏皇:……
不仅是魏皇,就连王观都快被秦苏给说服了。
魏皇指着章台宫的门口:“你出去,别在朕耳边吹耳旁风,朕要想想。”
秦苏:……
秦苏没办法,只好带着何约秋离开章台宫,临走前,背着手站在章台宫门口,表情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君父啊,你想想,我们老秦家一向都是走务实风的,什么祭祀青铜的,都是亡了国的楚国才会干的事情。只要能赚钱,只要对我魏国有利,我们老秦家那都是会干的,哪管什么天地神灵。”
魏皇:……
有那么一刻,魏皇甚至有一种他和秦苏身份被调换了的感觉。
带着何约秋到君父面前去领了赏,秦苏悠哉悠哉回到东宫,恰在此时,内侍上前禀报,说孔苻前来求见。
何约秋都是在天幕上听见这位孔先生的,如今正想见一见呢。
东宫殿内,孔苻已经坐在那里,和王定他们闲聊着。
“长公子。”
见到秦苏进来,几人起身。
秦苏:“孔先生。”然后秦苏指着何约秋,笑着介绍,“这位是何约秋。”
何约秋朝着孔苻拱手。
孔苻的视线落在何约秋身上,看了两眼后,默默移开。
天幕上说,他防住了秦苏没能防得住何约秋,让何约秋直接把他的开山弟子带成法家了。
孔苻心中喟叹一下,然后对秦苏解释了一下此次的来意:“长公子,某想要前往衡山郡。”
衡山郡?
秦苏疑惑地看着孔苻:“你该不会要去找董明吧?”
天幕上说董明是孔苻的弟子,除此以外,秦苏也想不到孔苻去衡山郡能做什么了。
孔苻笑着点头:“是的。”
王定坐在那里,皱着眉:“可是董明后面不是成了法家吗?就这样你也要教吗?”
孔苻笑一下,说:“要教。”
“先祖说,有教无类。不管他是不是法家,我都不应该将一个想要学习的人拒之门外。”
话是这么说,孔苻想到天幕上说董明都把那一点仅有的书籍盘包浆了,心里肯定是想要学习的吧。
“他选择法家,或者是我在天幕那一世没有教好,这次我会好好重视他的教育的,避免让他走偏,若是重来一次他还选择法家,那也许是他衡量过后的结果吧。”
孔苻想了一下自己大父手上的拐杖,那拐杖他曾经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打在身上还是很疼的,他不相信都这样了,董明还敢选择法家。
“再者,董明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弟子,我也很想看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才愿意将他收入门下。”
后面董明选择法家,对他来讲无异于一种背叛。他誓死不见董明,甚至于后世之人都不知道董明是自己的弟子,那想必董明在他心中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他也想看看,这个董明到底是怎样的人。
听到孔苻的话,秦苏满意地看着孔苻。
不错不错,孔苻这样的人,就是应该好好在小争鸣馆里发光发热。
秦苏道:“那先生不必前去衡山郡。天幕的事情出现之后,君父已经让人去将董明和王柏请过来了,不日就会到达咸阳城。”
董明王柏,那可是天幕上说的人才啊。
不管他们现在多少岁,只要好好教一教,后面肯定能教出个好歹来。
特别是,君父还想着让董明取代何约秋廷尉的位子呢。
孔苻点点头:“原来如此。”
看样子他的教棍可以早点准备准备了。
孔苻来这,除了问董明的事情,还想问轮椅的事情。
“轮椅?”秦苏眨巴眨巴眼睛。
孔苻:“我大父年纪大了,冬日行动不便,天幕上所说的轮椅,某便想着能为大父求上一个。”
秦苏摆摆手:“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先生放心,考工室那边做好之后,我派人给孔老先生送过去。”
孔苻拱手:“那便多谢长公子了,长公子大恩大德,某无以为报。”
秦苏:“想报答我还不容易。”
孔苻看着秦苏。
秦苏:“我有一个好朋友,名叫孟晏兮,他是我们一群人当中唯一一个不会过目不忘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学渣一枚,只要先生能够好好教导他,每月考校他一次,督促他好好学习,不过现在他在外面,先生也可以给他送几本书去读,让他写写读书感悟,这就是对苏的报答了。”
孔苻被秦苏的为人直接收服了:“想不到长公子竟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某明白了,某一定会好生教导孟氏子的。”
几本书哪里够,他要把孔氏收藏的书全部都掏出来给孟晏兮读。
走前,孔苻想不通,长公子明明这么好的一个,天幕上那一世他为什么就跟长公子闹掰了呢。
孔苻走得疑惑且轻松,徒留殿内王定和章良才目瞪口呆。
半晌之后,王定咽了咽口水。
王定:幸好陛下没同意他去百越。
章良才:幸好我没开口说去百越。
何约秋:……
何约秋没什么能表示的,只能在心里为离开咸阳城的孟晏兮和晏青他们表示怜悯。
第193章 开口说话
第193章 开口说话
巳时,魏国众人翘首以盼,所有人都在等着天幕开播。
同一时刻,天幕亮了,里面依然是熟悉的人。
【大家好,今天依然是直播读二世的日记。魏皇十年的内容上次因为纸张读过了,所以今天的内容只有少数是十年的,后面都是十一年的。】
十一年?秦苏盯着天幕,心有戚戚然。
再有几年,君父就该驾崩了。
【十年六月,这阵子我和君父彼此间相安无事。深究其根本原因,可能是因为秦烨已经快要一岁了,已经可以读书了,我整日在他耳边读《魏律》想让他好好熟悉我魏国的法律,没想到读着读着他竟然开始说话了,嗯,是的他开口第一句话是“滚”。】
【我扛着他就往章台宫走,看见君父的时候,把这小孩搁他桌案上:“君父,你看看你,整日在他耳边说滚滚滚的,现在他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喊爹也不是叫娘,而是滚。”君父和他大眼瞪小眼,小孩抱着君父的手,咧嘴一笑,然后说“滚,滚。”虽然吐词不清晰,但是在场诸位都能知道那是滚字。这破小孩,今晚肯定要挨他大父一巴掌,因为我看见君父额头青筋暴跳。】
「哈哈哈哈,说真的,你不考虑考虑这是你的原因?」
「我们三世好可爱啊。」
「三世:有这样一个爹,我真是太难了。」
「只是叫你滚,没叫你老登就不错了。」
【当然,君父最后那一巴掌没打在小孩身上。我也是没想到我居然还能父代子过,不仅要给这小孩吃给他穿,还要代替他挨打,无话可说。】
【父代子过也不是不可以。周岁宴,百官送来了好多好东西,看得我眼……咳咳,眼花缭乱的。于是我跟宝宝开始商量:“我上次替你受罚了,所以你要给我补偿,我可是大魏长公子,替人受罚可是很贵的,今天你周岁宴收的礼钱得分我一半,你如果沉默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他抓着我的手笑,于是我解读他的笑:“你笑了,证明你同意。”然后我让人把周岁宴的一半礼钱送到我的私库里去。】
【结束之后,管家送来周岁宴的花名册,看了一长串的奇珍异宝之后,我对宝宝说:“你现在还小,小孩子不能拥有这么多钱,怕压不住,所以你的钱大人暂时给你收着,等你长大了还给你。”】
「………………」
「好熟悉的话术。」
「说你是老登,真的是给你脸了,你连老登都不如。」
「这无师自通的父母技能啊。」
天幕下,所有人表情都是一言难尽地看着秦苏。
真的没有想到,有人竟然能狗成这个样子。
魏皇无语片刻之后,对秦苏说:“秦苏,你以后的孩子,全部交由朕来抚养。”
秦苏捏着下巴想了片刻:“好!”
孩子虽然是交给君父抚养,但他还是秦烨的监护人,那么礼钱他还是能替秦烨保管的。
他现在十岁,再有九年,他就能实现上啃老下吃小的日子了。
【十一年正月,民间多起义,我只能到各个地方去镇压起义,今年又是没有能跟君父一起过年的日子。去年也是,匈奴边境来袭,北方战事吃紧,黔首家中余粮不多,我押送粮草过去,也是没能跟君父一起过年。我都还没跟君父一起在过年吃顿饺子呢。】
「十一年了是吧,那你应该快要跟你君父告别了。」
「唉,论提前知道他们的结局怎么办。」
「但是看威尔士的日记,感觉秦苏跟魏皇的关系可能不会闹掰啊。」
「有没有可能是魏国史官他记错了,只记了明面上的,实际上这俩父子关系好着呢。」
「可能吧,毕竟魏朝的史官,嗯,职业素养低的可怕。」
史官们看不懂职业素养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句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话,一个个脸上都是调色盘,红了青,青了黑,他们很想摔笔,然后为自己辩解。
但是陛下在场,他们要是敢大声喧哗,陛下肯定会愿意送他们一顿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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