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微微一笑:“一次性买断的意思是,我可以卖给你们炒菜的配方,不仅是炒菜,还有各种饮品酒方,苏都可以卖给你们,你们可以拿去自己开酒楼卖这些佳肴。这是一次性买断,当然价格也会是最高的。”
“除了一次性买断,还有天幕上提到的加盟,你们每年交给八珍楼固定钱财,八珍楼会亲自教你们如何做出这些东西,让你们也能够赚钱,免除后顾之忧。”
诸位官员们眼底有些鄙夷。
他们士族,怎么可以去跟商贾之人争财夺利。
与民争利,只会让人不耻。
秦苏说完自己想说的,微笑:“我能为诸位提供的方法都已经说出来了,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用餐的心情。”
魏皇:……
秦苏的心情有没有被打扰他不知道,反正他那群官员们的心情是绝对被打扰了的。
就比如前面的纪拜,整个人表情僵硬,恨不得直接离席。
魏皇咳嗽一声,随便夹起桌上的一份炒菜。
皇帝都动筷了,其他也不含糊,开始用餐。
这一场宴席,所有人都吃得各怀心思。
第187章 休沐的快乐
翌日,东宫内。
秦苏拿到廷尉送来的纸条,里面是何约秋送过来的消息,看了一眼之后,秦苏心中立马就有了决断。
王定从殿门外进来,手中拿着两份竹简。
“长公子,昨日的宴席非常成功,还是有很多人过来买秘方和加盟。”
至于说去八珍楼吃饭,倒是没有多少。
秦苏放下纸条,看着王定送上来的名单以及上面的钱财,看得心中暗自咂舌。
一次性买断的其实还是少数,多数是选择加盟,并且还是几个人一起合伙加盟。
王定当然也看透了其中的玄机,不解:“一次性买断价格太高,能出得起的人都高高端着,不屑与民争利。选择加盟的人都是合伙加盟开酒楼,一下子就会少很多钱,八珍楼定价太高,他们又不愿意进来吃饭,我们这不是亏了吗?”
秦苏只是微微一笑:“不亏。小争鸣馆的学费是一次性就交完的吗?”
当然不是。
小争鸣馆的学费跟传统的束脩之礼有一个非常大的区别就是,学费是一年一交。
王定瞪大眼睛。
秦苏道:“昨日宴席上我说,加盟费是每年给八珍楼固定的钱财,加盟费一年一交,加盟费的数量就是他们每年交税的三分之一。”
殿内,王定和何萧都愣住了。
何萧不确定地问:“税赋的三分之一?这可能有点重了。”
魏朝因为打仗,各行各业的税收基本都是涸泽而渔,如果秦苏还要他们交税的三分之一的加盟费,只怕到时候会物极必反。
秦苏摇摇头:“他们如果想要多赚钱少交税交加盟费,后面可能会想办法上疏减轻赋税。”
做假账偷税漏税的风险很大,并且大家开在咸阳城,彼此之间生意怎么样都是心知肚明的,若是开在远离咸阳城的地方还有可能。
对他们来讲风险最小的就是想办法减轻赋税了,加盟费的数量跟税相关,税一旦减少,意味着加盟费也减少。
秦苏提笔拟了一下契约,感慨道:“他们要是想减轻商人的税,那农人的税也得减轻。”
士农工商,若是商人的税降低农人的税还一成不变,所有人都改行去做商人了,这个社会谁来种地。
何萧和王定:……
所以长公子开酒楼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减少黔首的赋税?
章良才从堆积如山的奏疏当中抬起头:“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直接上疏陛下减轻赋税呢,为了减税还要开个酒楼得罪这些人。”
秦苏:“谁说我是为了减轻赋税的,我开酒楼就是为了赚钱的。”
秦苏指着少府送上来的账单:“君父什么都要最好的,还养着一大帮乐师,每年花销比以前的魏王都高出不少,他的钱财来源都是从六国那里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和税收,天下初定,各行各业的税收肯定是要减轻的,不然总会出乱子。没有税收来源,六国又不能再活一遍给君父搜刮一次,我不想想办法赚钱,君父只能坐吃山空。”然后给我留一堆烂摊子?
当然,后面一句话秦苏咽在口中没有说出来,他怕说出来之后被君父揍。
秦苏:“酒楼赚钱是主要的,税收只是顺便的,能行得通就走,行不通换条路走。”
但是大家都开酒楼,到时候他提减轻赋税的时候,肯定背后有不少支持者。
殿内三人:……
好直白的想法。
秦苏拟好契约之后,掏出何约秋的纸条,开口道:“行了,这个酒楼的事情就先这样。收拾家伙,走,我们去抢劫了。”
抢劫?
王定和章良才同时抬眸看着秦苏。
秦苏扬了扬手中的纸条:“秋那边的白糖已经做出来了,屈笙今晚就去验货。”
王定和章良才恍然大悟,差点忘了,何约秋上次为了薅楚国的劳动力和柘,孤军深入利用楚国的资源做白糖,等做好之后让秦苏带兵直接一网打尽。
王定:“他知道白糖是什么样的吗,就去验货?”
秦苏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这里不做出白糖,谁都不会知道白糖是什么样的有什么作用,屈笙也是一样,但是他被坑了太多钱了,再不找机会赚钱,恐怕就等不到明年冬天他们就得起兵造反了。
所以今天何约秋做出来的不管是什么,那都得是白糖。
再一次听到儿子的消息,何萧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开口:“秋今晚就能回来了是吗?”
秦苏肯定的点点头。
王定开心一笑:“回来好啊,回来好啊。”
回来就有人给他抄作业了。
何约秋看起来刚正,但对于抄作业这种事情还真的不介意。
就是抄作业的时候会在你耳边念叨各种之乎者也,全当耳旁风和背景音就可以了。
马上就要获得白糖了,秦苏眼神都亮了,当然这不是因为他可以白白获得东西的缘故,而是:“我马上就让人去跟君父说一声,今天下午我们不走!学!啦!”
知道什么是惊喜吗?
你每天固定时间上班干活,但是突然有一天,没有任何原因的,你可以放假,并且不需要任何调休。
秦苏已经感受到了休沐的快乐。
王定和章良才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不走学了?真的吗?那太快乐了!
两个人喜极而泣,互相拥抱。
太不容易了。
一边的何萧看着兴奋的三个人,失笑一声。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快乐完之后,王定找回理智:“陛下能同意这件事吗?”
秦苏:“君父肯定会同意的。”
今晚可是他自己带兵去围屈笙,廷尉和王将军都是给他打下手的。
为了秦苏的安全考虑,魏皇肯定会让秦苏好好准备一下,别的不保证,至少秦苏的精力是一定要好好的。
武关。
孟晏兮和晏青刚从帐篷里睡醒出来,还打着哈欠,紧接着就看见孟内史的下属已经衣冠整齐地站在他们营帐面前。
那下属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口:“两位氏子,内史要您二位写的课业。”
孟晏兮:……
晏青:……
孟晏兮不敢相信:“那不是昨晚上才布置的吗?”
下属:“内史说,你们肯定会在睡觉前就写好的。”
孟晏兮不敢相信:“晚上布置的谁有那个时间写啊!”
晏青默默走回营帐,掏出昨晚半夜睡醒起来写的课业。
孟晏兮悲愤:“……你背刺我!”
第188章 白捡的白糖
夜晚,咸阳城郊,秋园。
在历时半个多月的时间,那个传说中的白糖终于是做出来了。
园内灯火通明,下人提着灯笼,侍女将白糖的成品放在丝帛上,递送到屈笙面前。
“这就是白糖?”屈笙接过白糖,看着手中的成品。
那白糖是一粒一粒的,像盐,但是比盐看起来更晶莹剔透。
屈笙捻起一点白糖,放在口中,只是轻轻一抿,白糖便化在口中,甜滋滋的味道蔓延开来,竟是比传统的饴糖还要甜上几分。
侍女站在一边,又奉上了另一种红糖:“公子,这是红糖,是跟白糖一起做出来的。”
白糖,红糖,都是天幕上提到过的非常具有价值的东西。
竟然真的做出来了?
屈笙心底难得生出几分迟来的快感,这段时间被秦苏各种坑钱的郁闷和憋屈都一扫而空。
他紧紧抓住侍女的手腕,难掩心中的激动:“白糖一共做出来多少?”
侍女一下子被抓住,有些吃痛,表情在黑暗中都有些扭曲了。
火光下,何约秋的声音清冷:“你送来的柘一共有一百石,制作出来的白糖,刨开最开始十石的试用,九十石的柘,做出了九石的白糖。”
九石?!
屈笙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石是一百二十斤,九石就是一千零八十斤。
一千多斤,那得多少金子啊?
屈笙颤巍巍地放开侍女的手腕,一千多斤,要是这些白糖能够全部卖出去,秦苏前些日子从私库里拿走的金饼那可全部都赚回来了,并且还有盈余。
这么多金子,拿去给江家造反都绰绰有余。
屈笙看着面前神色冷淡的十二岁小孩,心中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留下他,而不是直接了结了他。
若不是时间不合适,屈笙当真是想要仰天长笑。
秦苏,你就算会从他身上坑钱又怎么样,他做出了白糖,他做出了价值千金的白糖。
“我做出了白糖,哈哈,我做出了白糖。”屈笙笑,笑得咬牙切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秦正,我有白糖,楚国还不算输,还不算完!”
他还有天幕上的提前剧透,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推翻魏国,重新建立楚国。
屈笙看着何约秋:“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只要何约秋死了,那么整个天下能够做出白糖的人就会少一个,能跟他抢生意的人也少一个。
何约秋神色淡定:“我们才合作完,你就要杀我?”
屈笙笑了:“对,那当初我们合作的时候,你也没说事情结束之后要饶你一命啊。而且你在这个秋园里面是怎么招人恨的我可是有所耳闻。”
只是前面都因为何约秋会做白糖,对此忍让下来罢了。
现在白糖已经做出来了,何约秋也就么有了利用价值,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只是他命不好,偏偏知道他和江家明年冬天要谋反的事情,可惜了。
何约秋:“陛下已经内定我是御史大夫,你就不怕我死之后,你们屈氏一族被连根拔起吗?”
屈笙哈哈一笑:“你自己失足落水,一路飘到了咸阳城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在咸阳城里待得好好的。”
屈笙看着何约秋,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天幕上,只要是秦苏的走狗,是魏国的朝臣,那就都是他楚国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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