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细想……从土木堡之战到朝堂清洗，再到今夜这番谈话，苏千岁确是一步步在铺路，要行……翻天覆地之变。”
朱元璋摸着下巴，眼神复杂：
“咱还是小看他了……”
“本以为他就是个专权的太监，没想到……他是真想给那烂摊子，从头到脚换一遍血！”
朱标点头：
“不论其身份，单论这份魄力，古今罕有。”
朱元璋沉默了。
许久，他才低声道：
“标儿，你说……这改革，能成吗？”
朱标摇头：
“儿臣……不知。”
“但若不改！”
他看向天幕上那个颓坐的皇帝：
“大明，恐怕真没几年了。”
……
天幕之上。
十余名官员鱼贯而入。
这些人里，有京官，有地方小吏，甚至还有个七品县令，此刻全都战战兢兢，垂首肃立。
“陛下圣安！九千岁千岁！”
声音参差不齐，透着紧张。
“都起来。”
苏千岁摆摆手，开门见山：
“今夜叫你们来，是有件要紧事，要你们去办。”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心问：“不、不知九千岁……是何要事？”
苏千岁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办好了，名留青史，厚赏重用。”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办砸了，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我的手段你们应该都知道。”
“如果办砸了的话，只有一个字：死。”
！！！
满殿死寂。
那些官员脸都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死……死？！
怎么一来了就要，动不动就死呀！
他们感到深深的后怕，知道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苏千岁看着他们被威慑住的样子，然后就缓缓地说道。
“念诏书。”
一旁太监展开黄帛，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擢尔等为钦差监察御史，即日赴各边镇军镇驻察！”
“一应军务、粮饷、兵员动向，须每日密报，不得有误！”
“倘有虚报、瞒报、怠职者，斩！”
诏书念完，殿里静得吓人。
那些官员全懵了。
监察御史？！
这可是连升好几级啊！
可这差事……是去边军眼皮子底下当眼线？！
这、这不是九死一生的活吗？！
众人脸色变幻，冷汗直流。
苏千岁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道。
“怎么？不敢接？”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点头，前途无量。”
“现在摇头……”
他没说完，可那意思，谁都懂。
片刻死寂。
忽然，一名中年官员猛地踏前一步，咬牙道。
“臣……愿往！”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臣等遵旨！”
声音从颤抖，渐渐变得坚定。
苏千岁看着他们，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好，好。”
“不愧是老夫选中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一字一顿。
“老夫在此承诺，只要你们尽职尽责，办妥这差事……”
“日后荣华富贵，青史留名。”
“少不了你们！”
“谢九千岁！”
众人齐声高呼，眼中渐渐燃起火光。
苏千岁负手而立，黑袍在烛火中微微拂动。
第117章 接触海禁！以海养国！（收藏追读！）
旋即，苏千岁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册子，一本本，分发到那些官员手中。
每递出一本，他的动作都稳如磐石。
“九千岁，这是……？”
有人捧着册子，小心翼翼地问。
“方才说的，是你们的大方向。”
苏千岁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但每个人具体要盯什么，怎么盯，盯谁，都写在里面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
“回去细看，照做便是。”
“臣等遵命！”
众人捧着册子，像捧着烫手的山芋，又像捧着……青云直上的阶梯。
“记住！”
苏千岁忽然提高声音。
“你们身后，是朝廷！是陛下！”
“不需要畏首畏尾，更不需要圆滑世故！老夫要的，就是你们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劲！”
他猛地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朱祁镇：
“陛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朱祁镇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老师说得对！”
“你们尽管放手去办！该查就查，该报就报！有朕……有朝廷给你们撑腰！”
“臣等领旨！”
声音比方才齐整了许多，也多了几分底气。
“好了。”
苏千岁摆摆手：
“都下去准备吧。最迟后日，动身赴任。”
众人躬身退去，脚步声渐远。
殿门重新关上。
烛火晃了晃。
苏千岁缓缓转身，重新看向朱祁镇。
这一次，他眼中的神色，截然不同。
那是深不见底的决意，是山雨欲来的沉凝。
“陛下。”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深潭里捞出来的石头：
“接下来，咱们该谈谈……另一件大事了。”
……
洪武朝。
“好家伙……一人一本册子，连具体盯谁都写好了？”
朱元璋盯着天幕，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老阉货……准备得也太周全了！”
他背着手在殿里踱步，靴子踩得咚咚响：
“先定大方向，再分小任务，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啊！”
朱标也叹道。
“此人行事，当真缜密得可怕。”
朱元璋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兵部尚书。
“你们兵部派监军，有这么细吗？”
兵部尚书额头冒汗：“这……臣等……多是定个章程，具体事务由监军自行……”
“自行个屁！”
朱元璋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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