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43章

  可太子是储君,法度又是治国根本……

  这题,太难答了!

  沉默了片刻,一个善于揣摩圣意的官员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汉王殿下说得在理。若无强军,国将不国,法度又何从谈起?”

  这话一出,几个跟风的也连忙附和:

  “对对对!臣附议!”

  “汉王殿下深谋远虑!”

  朱高煦听得眉开眼笑,挑衅地看了朱高炽一眼。

  可就在这时——

  “陛下,臣以为不然。”

  杨士奇站了出来,声音平静却有力。

  朱高煦脸色一沉:“杨士奇,你什么意思?!”

  “臣并非针对汉王殿下,”杨士奇躬身,“只是实话实说——汉王所言,大错特错。”

第51章 苏千岁:我是九千岁,而王振,不过是一个奴仆罢了!(收藏+追读!)

  “你!”朱高煦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杨士奇却不理他,转向朱棣,朗声道:

  “陛下,法度乃一国安身立命之本。无军队,国尚可存;无法度,国将不国!”

  他顿了顿,开始引经据典:

  “夏商周三代,何以更替?法度崩坏也。秦汉隋唐,何以兴衰?法度存废也。”

  “太祖皇帝开国,第一要务便是制定《大明律》,确立祖训——这就是在立法度!”

  他抬眼看向朱高煦,一字一句:

  “汉王殿下说军队重要,臣不否认。可若无《大明律》规定军官任免、军饷发放、军功封赏……军队如何成军?若无祖训规定‘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将士为何而战?”

  “再退一步说——”

  他声音陡然拔高:

  “若无法度约束,将领拥兵自重,藩王割据一方,外戚干涉军务……到那时,军队还是大明的军队吗?!恐怕……就成了祸乱之源!”

  这话说得太重了!

  重得朱高煦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重得满朝文武,全都低下了头。

  杨士奇却还没说完。

  他转向朱棣,深深一躬:

  “陛下,臣以为,‘法度’,正是治国根本。”

  话音落下,奉天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朱棣的反应。

  朱棣坐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杨士奇,你说得对。”

  只五个字。

  却像五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心里。

  朱高煦脸色“唰”地白了。

  父皇……居然赞同杨士奇?!

  朱高炽脸上却露出了笑容,看向杨士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

  而满朝文武,此刻也反应过来,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臣等附议!”

  声音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朱棣却不管这些。

  他重新看向水幕,盯着那个老太监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老阉货……

  虽然可恨,但有些话,说得确实在理。

  法度……

  ……

  天幕之上,奉天殿内。

  满殿死寂。

  文武百官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千岁看着他们那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诸位大人沉默,”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老夫知道你们在沉默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们在沉默——老夫一个宦官,居然敢干政,还敢大谈‘法度’,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话太直白了!

  直白得几个官员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有人连忙躬身:“臣……臣不敢……”

  “不敢?”苏千岁冷笑,“有什么不敢的?老夫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他抬眼扫视群臣,声音陡然拔高:

  “老夫是先皇亲封的九千岁!是先帝临终托孤的重臣!老夫肩上担着的,是大明的江山社稷!”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太祖皇帝明令——宦官不得干政。这话,老夫记得,你们也记得。”

  “所以王振专权,老夫杀他——因为他坏了法度!”

  “那老夫现在站在这里,算不算干政?算不算坏法度?”

  满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下面的话。

  苏千岁却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老夫告诉你们——不算。”

  他缓缓道:

  “区区一个王振,也配和老夫比?王振,一个奴才罢了,而老夫……是九千岁!”

  “先帝赐老夫金牌,授老夫权柄,让老夫辅佐陛下,整顿朝纲——这就是老夫站在这儿的理由!”

  这话说得霸道!

  霸道得满朝文武,没一个人敢反驳。

  朱祁镇坐在龙椅上,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这老太监……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

  他连装都不装了?!

  “老……老师……”朱祁镇声音发颤,“那……那接下来……”

  苏千岁转过头,冷冷看着他:

  “陛下,在说正事之前,老臣还有一句话要说。”

  “什……什么话?”

  “陛下身为天子,说话当光明正大,声音洪亮有力。”苏千岁声音陡然拔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结结巴巴,畏畏缩缩,哪还有半点帝王威仪?!”

  这话太狠了!

  狠得朝堂之外站岗的侍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狠得满朝文武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九千岁……这是直接训斥皇帝啊!

  朱祁镇脸“唰”地红了,又“唰”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在抖:

  “老……老师……朕……朕知道了……”

  “知道就好。”苏千岁淡淡道,“那现在,该说正事了。”

  他顿了顿,吐出六个字:

  “老臣要重修《大明律》。”

  “重修?!”朱祁镇一愣,“老师,《大明律》不是已经有了吗?太祖皇帝定的……”

  “正是因为有,才要重修。”苏千岁打断他,“取之精华,去其糟粕——有些条文已经不合时宜,有些漏洞需要补上,有些新事需要立法。”

  他抬眼看向朱祁镇:

  “陛下觉得呢?”

  朱祁镇哪敢说“不”?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要命的朝会,回后宫躲起来。

  “那……那就依老师的……”他有气无力道,“既然没事了,那就下朝……”

  “陛下急什么?”苏千岁再次打断他,“老臣话还没说完。”

  朱祁镇都快哭了。

  这老太监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完没了了啊!

  “老……老师还有何事?”他硬着头皮问。

  心里却在骂:这老阉货,是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

  苏千岁缓缓道:

  “当年太宗皇帝修《永乐大典》,举全国之力,花费巨资。如今重修《大明律》,虽不及《大典》浩繁,但也需银钱支撑。”

  他顿了顿,看向朱祁镇:

  “陛下,这钱……从哪儿出?”

  朱祁镇一听,松了口气。

  原来是钱的事啊!

  这还不简单?

  “老师放心,”他摆摆手,“让户部从国库里拨就是了。”

  他说完,看向户部尚书:

  “王尚书,你……”

  话没说完,户部尚书府的王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