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25章

  声音低沉,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看似关心的话,可话里透出来的那股子煞气,冻得朱祁镇骨头缝都发凉。

  “多、多谢老师……”朱祁镇跟触电似的,猛地抽回胳膊,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龙椅。

  他喘着粗气,脑子乱成一锅粥。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这老太监……他根本没病?!

  那他为什么让太医一天跑三趟?为什么用那么多补药?为什么……要装?!

  朱祁镇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向旁边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这会儿已经瘫软在地,五体投地,脑袋磕在地上“砰砰”响,抖得跟筛糠似的。

  完了……全完了……

  九千岁没病!

  他骗了所有人!

  他骗了陛下!

  小太监这会儿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王振被五牛分尸的画面,在他眼前晃啊晃……

  同为太监,九千岁恐怖如斯!

  朱祁镇看小太监那怂样,气得牙痒痒,可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脸——虽然那笑比哭还难看:

  “老、老师……朕听说您病了?今日怎么亲自前来了?该好好歇息才是……”

  苏千岁闻言,抬手掩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那咳嗽声……中气十足!

  “多谢陛下关心。”他放下手,声音洪亮得能震梁柱,“臣只是老了,岁数大了,染上点风寒,没什么大碍,劳陛下挂心了。”

  朱祁镇:“……”

  风寒?!

  你管这叫“没什么大碍”?!

  你这精神头,比朕还足好吗!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朱祁镇扯了扯嘴角,干笑道:“原、原来是这样……那太好了,朕还担心老师的身体……”

  “多谢陛下关心。”

  苏千岁打断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从现在开始,陛下就不需要担心了。”

  “……”

  朱祁镇浑身一僵。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从现在开始,就不需要担心了”?

  是说他病好了?

  还是……在警告他,别想着他死?!

  朱祁镇后背的冷汗,“唰”地又冒了一层。

  他僵硬地点头:“好、好好……老师没事,朕就放心了……就放心了……”

  说着,他慢慢坐回龙椅。

  可屁股刚沾到椅子,就感觉……这龙椅,怎么这么凉?

  这大殿,怎么这么空?

  他坐在最高处,可看着底下那个穿蟒袍的老太监,却觉得自己……像个傀儡。

  对,傀儡。

  就像汉献帝刘协,就像魏帝曹芳……

  明明坐在龙椅上,可一举一动,都在别人掌控中。

  刚才那番对话,哪是君臣问答?

  分明是……猫戏老鼠!

  朱祁镇脑子乱哄哄的。

  刚才在朝堂上盘算的那些美梦——老太监死了,他清算党羽,夺回大权,重振皇威……

  全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

  这老太监不仅没死,还活蹦乱跳地跑到朝堂上来了!

  而且看他那模样,分明是在告诉他:你想等我死?省省吧,我还能活好久呢!

  朱祁镇越想越怕,越想越慌。

  他偷偷抬眼,又瞄了苏千岁一眼。

  这一看,更吓着了——

  老太监脸上那皱纹,好像……浅了点?

  脸色好像……红润了点?

  整个人的精气神,比前几天年轻了至少十岁!

  “这……这怎么可能……”

  朱祁镇脑子里冒出个荒唐的念头:

  这老太监……该不会是妖怪吧?

  会采阳补阴什么的……

  “陛下。”

  苏千岁忽然开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朱祁镇一个激灵,差点又从椅子上跳起来。

  “臣今日前来,是有三件事要做。”

  苏千岁说着,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那眼神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直视。

第30章 赵高指鹿为马,司马懿洛水之誓!(收藏+追读!)

  洪武朝,应天府

  天幕上的景象,让整个应天府炸开了锅。

  街边茶肆里,一个读书人模样的年轻人拍案而起,唾沫星子喷了对面老汉一脸:

  “我的老天爷!这……这九千岁上朝,轿子直接抬到大殿门口?百官跪拜?连皇帝都得站起来迎接?!”

  那老汉也不擦脸,瞪着眼睛喃喃道:“这……这不就是皇帝上朝的排场吗?”

  旁边卖烧饼的汉子插嘴:“何止啊!你们看那百官跪拜的模样,比见着真皇帝还恭敬!”

  “荒唐!太荒唐了!”

  年轻人气得脸都红了:“一个太监,也配这种规格?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扭头看去,是个穿着破旧儒衫的中年人,脸色蜡黄,眼袋深重,一看就是久考不中的穷酸书生。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冷笑一声:“你们懂什么?”

  “你什么意思?”年轻人瞪他。

  那书生放下茶杯,慢条斯理道:“刚才天幕上不是说了吗?要是没有这九千岁,土木堡一战,大明几十万将士就得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几十万人啊!那可是我大明的精锐!要是真折在土木堡,你们想想——瓦剌蛮子会干什么?”

  茶肆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小声道:“会……会南下?”

  “何止南下!”书生一拍桌子,“他们会直扑京城!到时候,就是第二个靖康之耻!咱们这些人,都得当亡国奴!”

  这话说得太重,重得茶肆里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靖康之耻……

  那可是汉人心里永远的痛!

  “可是……”年轻人还是不服,“那也不能让一个太监这么嚣张啊!你看他那个排场,比皇帝还皇帝!这……这不就是赵高指鹿为马吗?”

  “赵高?”书生嗤笑,“赵高把秦朝搞亡了!可这九千岁呢?他保住了大明!”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铿锵:

  “我问你们——是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

  “是让一个太监威风点重要,还是让几十万将士活下来、让大明江山不倒重要?”

  茶肆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问住了。

  是啊……

  如果真像天幕上说的那样——没有九千岁,土木堡就是几十万人的坟场……

  那这九千岁再嚣张,好像……也情有可原?

  “放屁!”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怒吼。

  众人扭头看去,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腾”地站起来,指着那书生骂道:

  “你懂个锤子!一个太监,懂什么打仗?刚才天幕上那些战术,说得头头是道——谁知道是不是张辅他们自己打的仗,把功劳让给这老太监了?”

  他越说越气:“要我说,这老太监就是想学王莽!先装忠臣,后当奸臣!等把权都抓手里了,咔嚓——改朝换代!”

  这话一出,茶肆里又炸了。

  “对对对!王莽当年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还有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老太监,绝对没安好心!”

  一时间,茶肆里分成了两派。

  一派觉得九千岁虽跋扈,但确实救国,功大于过。

  一派觉得这就是个权阉,迟早要篡位。

  吵得不可开交。

  而此刻,皇宫之中。

  气氛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了。

  那是火山爆发前的死寂。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盯着天幕上那顶直接抬到大殿门口的轿子,盯着百官齐刷刷跪拜的场面,盯着朱祁镇那小子吓得站起来的模样——

  老朱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