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彻底崩溃,整个人都傻了。
这算什么拷问?
不是东西不行,是东西也不行。
那到底要他如何作答?
他究竟想让自己说什么?
脑海里一团乱麻,心胆俱裂,完全失了主张。
苏千岁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濒临崩溃的模样,淡淡开口:
“王振深得陛下宠信,陛下理应最清楚他的分量。”
他又上前一步,压迫感如泰山压顶:
“说,王振,他算什么东西?”
朱祁镇张了张嘴,又闭上。
再张开,喉间哽咽,半个字都崩不出来。
他真的要疯了。
彻彻底底,被逼到崩溃边缘。
……
洪武朝。
朱元璋盯着天幕里朱祁镇被问得呆若木鸡、濒临崩溃的模样,猛地一下没憋住。
“噗——”
紧接着便是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了出来,指着天幕连声喝道:
“你们都快看!看那废物那张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跟戏子变脸似的!”
殿上群臣本就憋着笑,见皇帝如此,再也绷不住,哄堂大笑瞬间炸开。
“哈哈哈……”
“哎哟……臣实在忍不住……”
“这、这也太……”
一时间,奉天殿内笑声震天。
朱元璋笑得直拍大腿,中气十足:
“这个老太监!太会拿捏人了!把那废物问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他唾沫横飞,指着天幕里进退失据的朱祁镇:
“你们瞧他那蠢样,王振是不是东西?不是东西。那是东西?是东西。那算什么东西?不知道!哈哈哈哈!”
朱标也忍不住莞尔,只是还勉强端着太子气度,轻声道:
“父皇,九千岁这一手,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实在是损!损得妙!哈哈哈哈!”
朱元璋笑够了,抹了把眼角的泪,脸色骤然一收,沉了下来:
“可咱就奇了怪了,这废物方才,怎么有胆子敢顶撞那老太监?”
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就这点胆子,被人几句话一逼,当场就吓傻了。那他刚才怼人的勇气,谁给他的?”
他扫过阶下群臣:“你们说,谁给他的胆子?”
群臣纷纷低头,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朱元璋自己冷哼一声,给出答案:
“没人给。就是脑子一热,嘴比脑子快,匹夫之勇罢了。”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这种废物,也就只会逞逞嘴上威风。真到见真章、动刀枪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再瞥一眼天幕,语气稍缓,却依旧冷冽:
“不过话说回来,老太监这招是真高。让那废物自己照镜子,照到最后,把自己都照懵了。”
“当真是笑死咱了!”
……
第217章 陛下难道没有听说过,指鹿为马?
永乐朝。
“噗——”
朱棣笑出声来,肩膀都微微发颤:
“你们看那废物,脸都绿了。”
杨士奇悄悄抬眼瞥了瞥天幕,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小心翼翼道:
“陛下,这……这实在是……”
朱棣摆了摆手,大度笑道:
“笑吧,朕准许你们笑,朕自己都忍不住。”
“老太监这招,太损了。不是东西,是东西,算什么东西,三句话,绕来绕去,直接把那废物套死在里面了。”
朱高炽在旁轻声附和:“父皇,儿臣以为,老太监这是在逼朱祁镇自己看清,王振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不过,这个王振已经被老太监一五牛分尸杀死了,现在又拿出来问,不知道老太监想要干什么。”
朱棣点头,深以为然,然后便说道。
“对。你说的不错!朕以为,他是想要让朱祁镇明白王振是个什么东西,朱祁镇自然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天幕里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又忍不住嗤笑:
“可问题是,他现在压根想不明白。你看他那表情,都快吓哭了。”
杨士奇斟酌着开口:“陛下,方才朱祁镇敢顶撞九千岁,那股勇气倒……”
朱棣直接摆手打断,语气不屑:
“别提什么勇气。那就是脑子短路,嘴比脑子快。说之前不想后果,说完立马就怂。”
“这种废物,也就只能硬气三句话。真要他扛事,半分担当都没有。”
“简直就是蠢货。”
……
天幕之上。
朱祁镇被逼到了绝境。
脑中一片空白,半点主意也无。
可身前那老太监,目光如刀,仍在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他牙关一咬,索性豁出去了:
“王振……王振就是个太监!他就是一个没有根的太监,没有二弟的太监!”
话音一落,顿时此地传来了阵阵的笑声。
“噗嗤。”
“哼哼唧唧唧唧……”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一层高过一层,最后一发不可收拾,直接回荡在此地。
苏千岁轻笑出声,他也是彻底憋不住了。
没想到呀!这个朱祁镇………
唉!
不行,不行,不行……
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两旁禁军再也绷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跪地的宫女太监们,肩头更是不住颤抖。
朱祁镇当场愣住。
笑?他们在笑什么?
难道他说错了吗?难道王振不是太监吗?
不可能吧?
难道难道难道……
王振真的不是太监?难道是没有阉干净?难道没有被阉?
……
此刻的朱祁镇,脑子里面,天马行空的,什么设想都有,就是猜不到他们在笑什么。
然而此刻苏千岁望着他,唇角微扬,语气平淡:
“陛下,说点旁人不知道的。”
朱祁镇:“……”
什么意思?
什么叫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王振最大的身份,不就是个太监吗?还能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整个人近乎崩溃。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呀!
那刚才他们在笑,不就是在嘲讽他吗?
顿时,他眼眶瞬间泛红,他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老师……老师……朕真的不知道……”
“朕知错了……求老师放过朕吧……”
苏千岁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摇头。
“陛下这话,老夫不爱听。”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了下来:
“陛下乃是大明天子。皇帝,是万人之上。”
他垂眸,俯视着匍匐在地的朱祁镇:
“天子从不需要旁人放过。陛下方才之言,是何用意?”
语气骤然转冷,冰寒刺骨:
“是在暗指老夫,不臣不忠?”
朱祁镇浑身一颤,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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