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岁又往前迈了一步，气势更盛：
“到底有没有资格，坐在金銮殿的那把龙椅上。”
第三步落下，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朱祁镇，周身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更要让你知道，你到底对得起，还是对不起大明的列祖列宗！”
他停下脚步，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接下来，老夫就一条一条，好好跟你算清楚。”
“你到底犯了多少错，错在了哪里！”
朱祁镇跪在冰冷的废墟上，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道坎，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
洪武朝。
朱元璋猛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头顶的天幕，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来了来了！终于等到了！”
他身子使劲往前探着，满脸都是期待的神色：“这场大戏最关键的地方，总算是要开场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下面的文武百官，大声问道：“你们都来说说，这个朱祁镇，到底犯了多少过错？”
底下的群臣们当场就愣在了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
下一秒，大殿里陷入了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死一般的沉默。
朱元璋等了好半天，愣是没一个人说话，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
“怎么？都变成哑巴了？”
依旧没人敢搭腔。
有人赶紧低下头，盯着地面不敢抬眼；有人悄悄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还有人假装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朱元璋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这些大臣不是不知道朱祁镇的错，是根本不敢说啊！
朱祁镇再没用，再废物，那也是大明朝的皇帝，做臣子的，谁敢当着当今皇帝的面，去数落另一个皇帝的罪过？
这可是天大的忌讳，谁碰谁倒霉！
朱元璋当即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满：“好啊，真是好得很！”
他往后靠回龙椅，目光冷冷扫过底下的群臣：“咱洪武朝的大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畏畏缩缩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你们还是当年跟着咱一起打天下、敢说敢做的开国功臣吗？”
依旧没人敢接话，整个大殿安静得吓人。
朱元璋沉默了下来，心里忽然想起了从前的日子。
想起了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邓愈、汤和……
要是他们还在，朝堂上什么时候这么死气沉沉过？
那时候他们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想骂谁就敢骂谁，谁会在咱面前装哑巴？
可现在……那些老兄弟，全都不在了。
他看着眼前这群低着头、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大臣，心里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算了算了，都起来吧。”
……
永乐朝。
朱棣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脸色气得铁青。
“朱祁镇的错？”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怒火：“他犯的错还少吗？！”
说着，朱棣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大殿中间，指着天幕的方向怒声说道。
“宠信太监王振，让他把持朝政、祸乱朝纲，这难道不是大错？”
“纵容手下贪污腐败，导致边境军队彻底溃烂，这难道不是大错？”
……
他越说越生气，胸口不住地起伏：“一桩桩，一件件，简直数都数不过来！”
朱棣转过身，怒视着底下的群臣，质问道：“这样的废物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当上大明朝皇帝的？！”
“依朕看，他的父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同样是个昏庸无能的昏君！”
他盯着天幕，咬牙说道：“要不然，怎么会挑出这么个废物当太子，继承皇位？”
……
天幕之上。
苏千岁冷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就像一块冰疙瘩，狠狠砸在了朱祁镇的心口上，冻得他浑身发僵。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今天，咱们就好好把账算一算。”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朱祁镇，眼神冷得跟刀子一样，割得人脸皮生疼。
“从你登基坐到皇位到现在，你到底干了多少混账事？到底犯了多少错？”
朱祁镇当场就懵了。
算账？还从登基开始算？
这是要把他以前做过的事，一件一件全翻出来啊！
他瞬间慌了，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彻底慌了。
这个老太监到底想干什么？这分明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他往死里逼啊！
朱祁镇心里又怕又怒，可他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四周全是手握刀枪的禁军，刀刃亮得晃眼，杀气腾腾。
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乖乖听着。
苏千岁看着他吓破胆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第一条——”
他故意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宠信太监王振，把大明朝的朝政，全都交给了一个阉人。”
朱祁镇的心猛地一缩，吓得浑身一颤。
苏千岁接着说道。
“满朝文武大臣的话你一句不听，偏偏就信一个太监。”
“让王振在朝堂上作威作福，一手遮天。”
“大明朝的风气，从你信任他的那一刻起，就彻底乱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气势压得朱祁镇喘不过气。
“太宗皇帝留下的江山，仁宗皇帝守住的江山，宣宗皇帝发扬光大的江山，就这么被你一点一点给败坏了！”
朱祁镇脸色瞬间惨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一点血色。
他慌忙拼命摆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
“朕没有！朕真的没有这么做！”
苏千岁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嘲讽：“没有？”
他又往前逼了一步，几乎贴到朱祁镇面前：“陛下，你在跟老夫开玩笑吗？你宠信的那个太监王振，你难道忘了？”
第215章 老师，你自己不也是一个太监吗？还是一个老太监！
朱祁镇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王振。
那个被苏千岁下令五牛分尸的王振。
那血腥的画面一下子涌进脑海，他越不敢想，记得越清楚。
五头壮牛，朝着五个方向疯狂拉扯……
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吓得浑身发冷。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老太监，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该不会……也要这么对我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大明朝的皇帝，这个老太监怎么敢这么做！
苏千岁看着他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冷冷地笑了：“陛下，你真的忘了你那位好伙伴王振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虽然老夫已经把他五牛分尸，砍了脑袋，但这并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陛下。”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振为什么能在朝堂上横行霸道？为什么敢明目张胆地贪污受贿、搜刮钱财？”
他低下头，盯着朱祁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切，不都是陛下你惯出来的吗？不都是你的功劳吗？”
朱祁镇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王振的脸、王振的笑、王振的声音，在他眼前不停地晃来晃去。
他吓得拼命磕头，额头狠狠撞在地上的碎瓦砾上，瞬间就磕出了血，顺着额头往下流。
“老师！老师！是朕错了！朕错了！朕真的知道错了！”
苏千岁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平静地说：“别急。”
“这才只是陛下的第一条错，接下来，还有很多呢。”
朱祁镇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呆住了。
还有很多？
还有多少？
他抬起满是冷汗和鲜血的脸，看着苏千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完了。
苏千岁没有管他的崩溃，继续冷冷地开口：“陛下的第二条错，纵容王振乱政，残害忠良大臣。”
他看着朱祁镇，眼神里满是斥责：“王振在朝中打压正直的官员，陷害忠心的大臣，你全都看在眼里，却不管不问，任由一个太监骑在忠臣头上作威作福。”
他紧紧盯着朱祁镇的眼睛，逼得他不敢对视：“陛下，这些事，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朱祁镇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浑身发抖。
……
洪武朝。
朱元璋死死盯着天幕，脸色铁青，气得浑身都在发颤。
“说得好！说得太对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响。
“宠信太监，让阉人把持朝政，这是天大的错！纵容太监乱政，残害忠心大臣，更是错上加错！”
“你们都听见没有？这才是皇帝该听的实话！这才是真正的忠言谏言！”
群臣全都低着头，缩着脖子，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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