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17章

  “父皇,”朱标咬牙道,“这苏千岁……确实太过分了。”

  “前有胡惟庸专权,父皇已雷霆处置。如今这太监竟比胡惟庸还猖狂百倍!替皇帝决策,替皇帝封赏,这……这简直是把皇权踩在脚下!”

  朱元璋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天幕上苏千岁那身比王爷还气派的行头,盯着那顶鸽子蛋大的东珠帽子……

  “十六人抬的大轿……比亲王的规制还高半级……”

  老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好啊……好得很……”

  他忽然笑了,笑得森冷,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真把自己当九千岁了……这是真觉得,大明朝离了他就不转了?!”

  “砰!”

  又是一脚,旁边那个刚扶起来的铜鹤香炉,再次遭了殃。

  他重新坐回龙椅,盯着天幕上那顶缓缓起轿的大轿,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标儿。”

  “儿臣在。”

  “你说……”朱元璋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这老太监,到底图什么?”

  朱标一愣。

  “他贪,贪得富可敌国。他权,权倾朝野连皇帝都怕。可他转头又把贪来的银子拿去充军饷、赈灾民……”

  朱元璋眯起眼睛:“他这是在收买人心?还是真觉得……这大明朝,没他不行?”

  朱标沉默了。

  说实话,他也看不懂。

  天幕上的苏千岁,太矛盾了。

  跋扈到极致,却又似乎……真的在做事?

  “儿臣不知。”朱标老实回答,“但儿臣知道,皇权绝不可旁落。今日他能替皇帝决策,明日他就能替皇帝……换人。”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朱元璋听懂了。

  换人。

  换皇帝。

  就像天幕上苏千岁轻飘飘说的那句——“换一个皇帝而已,谁坐这个位子不是坐呢?”

  “呵……”

  老朱冷笑一声,眼神重新变得凶狠。

  “不管他图什么……这种权宦,绝不能留!”

  “给后世子孙留话——见着姓苏的太监,见着敢称‘千岁’的阉货,直接杀!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儿臣遵旨!”

  朱标躬身,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

第19章 逆天权宦?朱棣:剁手砍头!(收藏+追读)

  天幕上的大明,已经走到那一步了。

  杀一个苏千岁容易。

  可杀了之后呢?

  没有苏千岁的大明……土木堡几十万大军尸骨未寒,皇帝还在瓦剌人手里跪着呢。

  这选择题,太难做了。

  朱元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盯着天幕,看着那顶大轿缓缓驶向奉天殿的方向,眼神复杂。

  愤怒,忌惮,疑惑……还有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庆幸。

  庆幸那个时空的大明,有这么一个老太监力挽狂澜。

  哪怕这老太监,跋扈得让他想亲手掐死。

  “九千岁……”

  ……

  永乐朝。

  朱棣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可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旁边,太子朱高炽低眉垂眼,大气不敢出。

  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分列两侧,一个眼神乱瞟,一个盯着自己的靴尖。

  殿下,黑压压跪了一片。

  三杨——杨荣、杨溥、杨士奇,六部九卿,满朝重臣,皆不敢言。

  刚才天幕上的画面,一字一句,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苏千岁说:“老夫既然是他的老师,他的长辈……”

  苏千岁说:“他就是一个断了奶的小孩子而已,会什么?”

  苏千岁穿着比亲王还气派的蟒袍,戴着鸽子蛋大的东珠帽子,坐着十六人抬的大轿,慢悠悠地去“奉天殿”……

  去干什么?

  替皇帝决策?替皇帝封赏?还是……替皇帝坐朝?

  “啪嗒。”

  朱棣手里一直把玩着的一枚玉核桃,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得刺耳。

  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

  “都看见了?”朱棣开口了,声音平平静静的,听不出喜怒。

  没人敢接话。

  “说话!”朱棣猛地一喝。

  “臣等……看见了!”以三杨为首,群臣赶紧回应,声音参差不齐,透着心虚。

  “看见什么了?”朱棣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刀,扫过下面每一个人,“看见一个太监,穿蟒袍,戴东珠,坐十六抬大轿?”

  “看见一个太监,自称皇帝长辈,骂皇帝是断了奶的小孩子?”

  “还是看见——”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戾气,“大明朝的朝堂,快要改姓苏了?!”

  “陛下息怒!”群臣齐刷刷叩首。

  “息怒?”朱棣冷笑,“朕怎么息怒?嗯?你们告诉朕!”

  他“腾”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御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盯着下面:

  “杨士奇,你是首辅,你说!太监干政,该当何罪?!”

  杨士奇额头冷汗涔涔,伏地道:“回陛下,太监干政,依《大明律》,轻则杖一百、流三千里,重则……凌迟处死,族诛。”

  “那这个苏千岁呢?”朱棣追问,“他干的这些,够凌迟几次?够族诛几回?!”

  “这……”杨士奇语塞。天幕上的苏千岁,干的何止是“干政”?那简直是……僭越!是谋逆!可按律,太监哪来的族可诛?

  “杨荣!”朱棣又点名。

  “臣在!”杨荣赶紧应声。

  “你管着兵部,你说说!没有这苏千岁,土木堡几十万大军,是不是就真没了?!皇帝是不是真就被瓦剌抓走了?!”

  杨荣脸色发白,硬着头皮道:“天幕所示……确有可能。然,太监掌兵,古来大忌!汉之十常侍,唐之宦官监军,皆祸乱之源!苏千岁纵有微功,亦不可掩其跋扈专权之罪!”

  这话说得铿锵,但细品,还是留了余地——“纵有微功”。

  朱棣听出来了,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目光又转向杨溥。

  杨溥更滑头,直接叩首:“陛下,后世之事,虚实难辨。然祖宗法度不可废,宦官之祸不可不防!臣以为,当严宫禁,绝宦官与外廷交通,防微杜渐!”

  朱棣听完,没点头也没摇头,又看向六部尚书、都察院、大理寺……

  一个个问过去。

  有义愤填膺大骂苏千岁是“国贼”的,有谨慎表示“功过尚需斟酌”的,也有像杨溥那样打太极强调“防患于未然”的。

  但无论怎么说,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这苏千岁,权势太盛了!盛到让所有人都感到害怕,感到不安。

  问了一圈,朱棣慢慢踱回龙椅,重新坐下。

  大殿里又安静下来,只有他手指轻轻敲打扶手的声音。

  “笃、笃、笃……”

  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竖起了耳朵。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这苏千岁虽然跋扈,但好歹保住了江山,打赢了仗,好像……也不算全坏?”

  下面有人眼皮跳了跳。

  “你们还在想,后世子孙不争气,出了朱祁镇这么个蠢货,要是没个厉害人物镇着,怕是真要亡国?”

  更多人把头埋低了。

  “甚至……”

  朱棣顿了顿,声音更冷。

  “你们当中,是不是还有人觉得,若真有这么一个‘九千岁’在朝中,有些难办的事、难啃的骨头,让他去办、去啃,皇帝和你们,倒省心了?脏活累活有人干,骂名有人背,最后果子还能摘?”

  “轰——!”

  这话太重了!重得殿下群臣魂飞魄散!

  “臣等万万不敢!”

  “陛下明鉴!”

  “臣等忠心,天日可表!”

  求饶声、表忠心声响成一片。

  “不敢?”朱棣嗤笑一声,“朕看你们敢得很!”

  他猛地一拍扶手,厉声道:

  “今天,朕就把话给你们说明白了!”

  “大明朝,是朱家的大明朝!这龙椅,只有朱家人能坐!这天下,只有朱家人能治!”

  “什么九千岁,什么苏千岁,什么力挽狂澜的能臣……在朕这儿,通通是狗屁!”

  朱棣站起身,走到御阶中央,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太监是什么?是家奴!是伺候人的玩意儿!”

  “朕能用他们,是恩典!朕要杀他们,是规矩!”

  “谁要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敢把手伸出宫墙,伸到朝堂上来——”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杀气四溢,“朕就剁了他的手!砍了他的头!诛了他的族!”

  “陛下圣明!”群臣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