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他从没见过这么乱的阵仗。
旁边一位侍郎凑上前来,小声问道:
“尚书大人,那新式科举……咱们到底该如何着手?”
胡濙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你问我,我问谁?”
侍郎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胡濙长叹一声:
“九千岁也没说得太细,只知道叫什么‘大明技能官员选拔考试’。考什么,不知道;怎么考,不知道;谁来出题,更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无奈:
“咱们就接了个活儿,可怎么干,从头到尾一点头绪都没有。”
侍郎苦着脸:
“那……那怎么办?”
胡濙看着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等。”
侍郎一怔:
“等?”
胡濙点了点头:
“等九千岁来。”
他往椅背上一靠,沉声道:
“九千岁既然下了这么多诏书,必定会亲自过来交代。”
话音刚落……
“九千岁驾到!!!”
一声尖亮的唱喏划破喧嚣,如同利刃一般,瞬间让整个礼部安静下来。
所有人同时僵在原地。
胡濙猛地站起身,又惊又喜,连声催促:
“来了来了!快!快随我出去迎接!”
他三步并作两步,带着礼部上下官员,急匆匆往外赶。
刚跑到门口,那顶八抬大轿已经稳稳落地。
锦衣卫分列两侧,身姿挺拔,纹丝不动。
轿帘轻轻掀开。
苏千岁缓步走出轿中。
他立在阳光下,衣袍整洁,神色平静,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
胡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恭敬无比:
“臣礼部尚书胡濙,参见九千岁!”
身后一众官员也跟着呼啦啦跪倒一片。
苏千岁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
“起来吧。”
胡濙战战兢兢站起身,小心翼翼问道:
“九千岁大人亲临礼部,可是为了近日那些诏书之事?”
苏千岁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扬:
“你说呢?”
说完,他抬脚,径直往礼部大堂走去。
胡濙连忙快步跟上。
身后,礼部众官员面面相觑,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九千岁,终于来了。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火急火燎的礼部官员,先是一愣,随即火气就上来了。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要他们干什么吃的?!”
他指着天幕,气得直跺脚:
“堂堂礼部,朝廷的脸面!这点事都办不好?啊?”
骂着骂着,他忽然停住了。
他皱起眉头,摸着下巴想了想。
然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
朱标轻声道:“父皇?”
朱元璋摆摆手,一屁股坐回龙椅:
“咱刚才骂错了。”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急得团团转的官员,语气缓了下来:
“这些事,换谁谁也不会。”
他伸出手指头:
“新式科举,技能官员选拔,裁撤无用官职,这都是什么东西?以前有过吗?没有!”
“你们说,要是现在让你们去办,你们会吗?”
群臣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朱元璋点点头:“看吧,你们也不会。”
他往后一靠,目光重新落在天幕上:
“所以啊,这事怪不得他们。谁第一次碰到这种事,都得懵。”
“可懵归懵,事还得办。不能因为有困难,就不办。不能因为不会,就拖着。”
“这老太监,就是在帮他们办。”
他敲着扶手:
“你们看看,他从工部到兵部,从兵部到礼部,一家一家跑,一家一家教。什么问题都给你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
“这哪是奸臣?这分明是保姆!是大明的保姆!”
朱标轻声道:“父皇说得是。老太监确实……为国操劳。”
朱元璋点点头:“可不是嘛。除了早上看了一会儿戏,人家一直在干活。一直在跑。一直在解决问题。”
他忽然想起什么,指着天幕角落:
“再看看那个废物!”
天幕角落里,朱祁镇的寝宫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朱元璋气得直瞪眼:
“还在睡!还在睡!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
“老太监在给他擦屁股,他在睡觉!老太监在给他干活,他在睡觉!老太监在给他跑断腿,他还在睡觉!”
“这样的皇帝,要他何用?”
朱标小心道:“父皇息怒……”
朱元璋摆摆手:
“算了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咱得气死。”
……
永乐朝。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个刚从轿子里下来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这老太监……太累了。”
杨士奇一愣:“陛下?”
朱棣指着天幕:“你们看看,他多大年纪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
“这么大年纪的人,昨天和那废物说了一夜,天亮才歇。歇了没两个时辰,就起来听戏,那是放松。”
他转过身,看着群臣:
“放松完了呢?立马去工部。工部完了去兵部。兵部完了来礼部。”
“火器,印刷术,海军,火箭军,新式科举,裁撤官职,哪一样不得他操心?哪一样不得他亲自交代?”
“你们说,他不累吗?”
群臣沉默。
朱高炽轻声道:“父皇,老太监确实……为国操劳。”
朱棣点点头:“操劳。太操劳了。”
他顿了顿,忽然骂了一句:“那个废物呢?”
“还在睡!睡到现在还在睡!”
“老太监在替他跑腿,他在睡觉!老太监在替他干活,他在睡觉!老太监在替他累死累活,他在睡觉!”
“这样的皇帝,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
杨士奇小心道:“陛下息怒……”
朱棣摆摆手:“朕不是怒。朕是心疼。”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身影:
“心疼这老太监。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替那个废物擦屁股。”
“咱朱家,欠他的。”
第180章 先学习,再实习,学习实习双进行,学徒制!
天幕之上。
苏千岁一脚踏进礼部大堂,屋里立刻安静下来。
里头挤得满满当当,礼部尚书胡濙带着一帮官员愁眉苦脸地站着,人群里还站着个老熟人,于谦。
于谦赶紧往前迈一步,恭恭敬敬弯腰行礼:“臣于谦,参见九千岁。”
苏千岁淡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于谦也来了,正好。”
说完他径直走到大堂最中间的主位,慢慢坐了下来。
“一个月后的科举考试,于谦是总负责人,今天这事,他也得听着。”
胡濙和于谦对视了一眼,俩人眼里都透着期待,等着苏千岁发话。
苏千岁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开口问道:“说吧,都遇上啥难处了?”
胡濙赶紧往前凑了凑,苦着脸说:“九千岁,一个月后的科举咱们都懂,三场考试,按照九千岁的要求,进行新的考核内容,这些都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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