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黄土坡上,那叫一个乱!
明军的阵型早就稀里哗啦了,瓦剌骑兵跟进了羊圈似的,撒着欢儿地砍。
大明的兵将们盔歪甲斜,有抵抗的,有逃跑的,更多的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跑啊!瓦剌人杀过来了!”
“结阵!快他娘结阵!”
军官扯着嗓子喊,可没人听得见。
到处都是人仰马翻,到处都在死人。
刀光一闪,就有人惨叫着倒下。
马蹄踏过,骨头碎裂的声音听着都瘆人。
旌旗倒了,粮车着了,黑烟滚滚,把天都遮暗了。
地上血呼啦的,明军的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兵器盔甲扔得到处都是。
哪还有半点“王者之师”的样子?整个一锅被打翻了的粥!
就在这乱糟糟的战场上,最扎眼的就是那辆金灿灿的御驾车撵。
可这会儿它也威风不起来了,被溃兵和瓦剌人冲得东倒西歪。
“哐当”一声,车撵终于被掀翻了!
而咱们的皇帝陛下——朱祁镇。
他已经被瓦剌兵就扑了上来,像抓小鸡仔似的,一把将他摁住!
“放肆!朕乃大明天子!尔等安敢……”朱祁镇又惊又怒,还想摆架子。
“啪!”
一个瓦剌兵不耐烦,直接用刀把子给了他后颈一下。
朱祁镇眼前一黑,话也噎了回去。
就这么着,被几个瓦剌兵连拖带拽,在一片喊杀和混乱中,踉踉跄跄地带走了。
得!
御驾亲征,亲征到瓦剌人俘虏营里去了。
土木堡这一仗,几十万大军报销,连皇帝都让人抓了活的。
这脸丢的,可算是捅破天了!
朱祁镇,成为了大明王朝第一个而且还是大明王朝唯一一个被俘虏的皇帝,被称之为“瓦剌留学生”“大明战神”!
……
洪武朝,应天府。
朱元璋半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天幕上那惨烈到极致的画面。
尸横遍野,明军溃败,旌旗倒地,瓦剌骑兵纵马践踏……
最后,是那个穿着龙袍、灰头土脸被瓦剌人按着跪下的身影。
这怎么和刚才的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朱祁镇。
大明战神?瓦剌留学生?
大明的皇帝,成了俘虏?
“哐当!”
朱元璋手里的茶盏终于还是没拿住,摔在地上,碎瓷片伴着茶水溅了一地。
可他顾不上了。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龙椅上,脸上的怒容、杀气、暴躁……
全都凝固了,然后一点点碎裂,变成一种近乎茫然的震惊。
“这……这……”
老朱的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着指向天幕,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刚才他还因为苏千岁的跋扈、奢靡而暴跳如雷,恨不得穿过去把那老太监千刀万剐。
可现在……
没有苏千岁的大明,成了这个样子?
几十万精锐,全军覆没?
皇帝,被蛮子抓了?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比靖康之耻还丢人的奇耻大辱啊!
“不可能……这不可能……”
朱元璋喃喃自语,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咱大明的将士……咱朱元璋打下的基业……几十万人啊……怎么就……怎么就败了?!”
他猛地想起刚才天幕上,朱祁镇那趾高气昂的模样,还有王振那谄媚的嘴脸。
“朕要御驾亲征!”
“奴才深知兵法,愿随陛下踏平瓦剌!”
“好!”
……
“轰——!”
一股邪火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朱元璋七窍生烟!
“御驾亲征?!你御个屁!你懂个卵的兵法!”
老朱从龙椅上蹦起来,指着天幕上朱祁镇被俘的狼狈样,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
“朱祁镇!你个废物!蠢货!败家子!咱老朱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几十万大军啊!那是咱攒下的家底!是咱北伐蒙元、南定天下的精锐!你就这么给糟践了?!啊?!”
“还有那个王振!一个没卵子的阉货,他也配谈兵法?!他连马都不会骑吧?!你就信他?!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朱元璋越骂越气,在御阶上团团转,像一头暴怒的困兽。
“刚才……刚才那老太监把王振五牛分尸,咱还觉得太狠……现在看,分得好!分得妙!分得轻了!”
他咬牙切齿,眼睛血红:“这王振要是落到咱手里,咱把他凌迟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挫骨扬灰都不解恨!”
殿下群臣早就吓得跪了一地,脑袋埋得死死的。
几个老臣偷偷抬眼,看着天幕上那人间炼狱般的土木堡,再看看龙椅上暴怒的太祖皇帝,心里都是拔凉拔凉的。
是啊……没有苏千岁力挽狂澜,大明……真要重演靖康之耻了?
甚至更惨?
朱元璋骂累了,喘着粗气坐回龙椅,盯着天幕上朱祁镇被押走的背影,眼神里除了愤怒,更多了一种深沉的悲哀和恐惧。
他想起了唐朝。
安史之乱,香积寺之战……盛极而衰,一蹶不振。
难道……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大明,也要走上这条老路?
就因为出了这么一个蠢货皇帝,和一个更蠢的太监?
“不……不行……”
朱元璋猛地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
“标儿!”他看向太子。
“儿臣在!”朱标连忙应声。
“记!给咱一字不落地记下来!”朱元璋指着天幕,“把土木堡这场仗怎么败的,朱祁镇怎么被俘的,王振怎么谄媚的……全都记下来!刻成碑!留给后世的子孙看!”
他喘了口气,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告诉他们——太监干政,就是这个下场!皇帝昏庸,就是这个结果!”
“再有敢让太监领兵的,再有听信谗言胡搞御驾亲征的——甭管他是皇帝还是太子,直接给咱废了!朱家不缺人坐那个位子!”
“还有……”朱元璋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向天幕上早已消失的、苏千岁所在的“正常时间线”。
那个老太监跋扈,奢靡,权倾朝野,把皇帝当棋子。
可那个大明,赢了。
兵强马壮,江山稳固。
而这个没有苏千岁的大明……
皇帝成了俘虏,几十万精锐葬身土木堡,国本动摇,奇耻大辱。
老朱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嘴里发苦,心里更苦。
那个老阉货……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第17章 异域风情,国色天香!(收藏+追读!)
永乐朝,北京。
奉天殿里的气氛,比洪武朝还要压抑十倍。
朱棣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可任谁都能看见,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他身边,太子朱高炽脸色惨白,汉王朱高煦张着嘴忘了合上,赵王朱高燧眼神闪烁不定。
姚广孝闭着眼,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
天幕上,明军溃败,瓦剌人狂笑,朱祁镇被按着跪下的画面,一遍遍冲击着所有人的神经。
“呵……”
朱棣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促。
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
“御驾亲征……”他慢慢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率王者之师……显雷霆之怒……”
他抬起头,看向天幕上朱祁镇被俘前那志得意满的蠢样。
“好一个王者之师。”
“好一个雷霆之怒。”
朱棣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
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大殿中央,仰头看着天幕。
看着那些死去的明军将士。
看着那倒下的“明”字大旗。
看着朱祁镇龙袍上的污渍和血痕。
“几十万儿郎……”朱棣的声音开始发抖,“朕奉天靖难,北伐蒙元,才攒下这点家底……你朱祁镇,就这么给败光了?”
“还有脸被俘?”
“朕的子孙后代被瓦剌人当成了俘虏,真是奇耻大辱呀!要是让父皇知道,朕该如何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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