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之前在东宫,太子妃常氏跟他说的话。
常氏说,徐妙云已经亲口承认,他们两个早就在宫外私会,而且已经……
有了夫妻之实。
朱枫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的手,看似无意地在徐妙云的背上轻轻抚摸,然后,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滑下。
徐妙云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变得更加柔软。
就在她心里得意的时候,朱枫的手,已经不着痕迹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三根手指,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寸口脉上。
徐妙云微微一愣,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情侣间亲昵的小动作。
他抱着徐妙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嗯……”
徐妙云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发出一声轻哼。
“殿下……你弄疼我了……”
朱枫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怀里这张娇艳如花的脸,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一把推开了她。
力道之大,让徐妙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她惊愕地看着朱枫,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热情似火”的男人,下一秒就变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殿下,你……”
“徐妙云。”
朱枫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不带一毫的感情。
“你很好。”
“你真的,很好。”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眼神,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徐妙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的全身。
前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徐妙云脸上的娇羞和笑意,已经完全凝固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朱枫,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徐妙云蹙起眉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是臣女……哪里惹您不高兴了吗?”
“不,你没有惹我不高兴。”
朱枫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看得徐妙云心里直发毛。
“你不但没有惹我不高兴,你还让我……大开眼界。”
朱枫一步步地朝着她逼近,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我以前一直以为,这应天府里,最会演戏的,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没想到,跟你比起来,他们都差远了。”
“徐大小姐,你的胆子,可真不是的大啊。”
“殿下,臣女……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她咬着嘴唇,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明白?”
朱枫冷笑一声,他已经走到了徐妙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
“你费尽心机,在太子妃面前搬弄是非,说你我早已私定终身,甚至……珠胎暗结。你毁掉自己的名节,逼得父皇不得不下旨赐婚。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嫁进我秦王府吗?”
“现在,我人就在这里。你的目的,也快要达成了。你为什么还要演?你不累吗?”
朱枫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徐妙云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血色。
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徐妙云脑中一片混乱,浑身僵直如坠冰窟,所有伪装与算计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她想开口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啊!怎么不说了?”
朱枫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处心积虑地接近太子妃,利用她的善良和单纯,编造出那么一出谎言。太子妃待你如亲姐妹,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我问你,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图我秦王府的富贵?还是图我这个秦王妃的位子?”
朱枫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或者说,你接近我,根本就不是为了我。你的背后,还有别人?是徐家?还是朝中的其他什么人?你们到底想在我身上,图谋些什么?”
徐妙云被他问得连连后退,最后,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柱子上,退无可退。
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身体顺着柱子,缓缓地滑倒在地。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朱枫蹲下身,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若是将你欺君之罪,告诉太子妃,告诉父皇,你说,太子妃还会维护你吗?徐家,还能保得住你吗?”
徐妙云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朱枫,忽然不哭了,也不抖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还带着沙哑。
“殿下。”
“你还记得三年前,塞外,杀虎口吗?”
“那一年,大雪封山。你单枪匹马,于万军之中,救下了两个被北元游骑围困的汉家女子。”
“你还记得吗?”
第68章 揭开三年前塞外战神面纱
三年前?
塞外?
杀虎口?
单枪匹马,救了两个女人?
“那一天,雪下得很大,大得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我和姐姐,跟家里的护卫走散了,被一队北元的游骑兵给围住了。”
“他们有十几个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我们当时……真的以为死定了。”
“就在我们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
徐妙云的眼中,忽然绽放出奇异的光彩,那是混杂着崇拜、敬畏和无限感激的光芒。
“你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手里拿着一杆凤翅镏金镋,脸上……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一个人,一杆戟,冲进了那十几个人的包围圈。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的雪地,都被血染红了。”
“你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战神,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十几个北元骑兵,就全都倒在了你的画戟之下。”
“你救了我们之后,一句话都没说。”
徐妙云没听到朱枫的威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只是从怀里掏出两个肉饼,递给我们,然后就调转马头,消失在了风雪里。”
“你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伤疤,是当时为了挡开一把劈向我姐姐的弯刀,被划伤的。”
“那个青铜面具的右眼下方,有一道很细的划痕。”
“你坐下的那匹黑马,左前蹄的马蹄铁,比另外三只要新一些,应该是刚刚换过不久。”
她一口气说出了好几个极其微小的细节。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就发生在昨天。
“你说的这些,我完全没有印象。”朱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干涩地说道,“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人。”
徐妙云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无比的坚定。
“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找你。我找了整整三年。”
“我问遍了所有驻守边关的将领,打听了所有在塞外扬名立万的英雄好汉,可没有一个人,符合你的样子。”
“你就像一个幽灵,出现过,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直到半年前,我跟着太子妃,在宫里参加一次宴会。我无意中,看到了你。”
“当时你喝醉了,被太监扶着回府。在经过一处回廊的时候,你不小心,左手扶了一下墙壁。”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你手背上的那道伤疤。”
“虽然已经很淡了,但那形状,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徐妙云的声音,开始激动起来。
“从那一刻起,我就确定,你就是他!你就是那个救了我们姐妹的蒙面英雄!”
“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玩世不恭的荒唐王爷?你明明有那么厉害的武功,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
“我开始疯狂地调查你的一切。我发现,你所有荒唐的行为,都在刻意演给别人看。你越是想把自己藏起来,我就越是确定,你就是他!”
……
奉天殿的台阶很高,毛骧走在上面的时候,觉得脚底下的步子比平时沉了很多。
他当锦衣卫指挥使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这差事烫手。
大殿里,灯火晃动。
朱元璋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奏折。
这位大明的开国皇帝,哪怕到了深夜,精力也旺盛得让人害怕。
毛骧走到殿门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飞鱼服,这才小步挪了进去。
“臣毛骧,叩见皇上。”
毛骧跪在地上,头压得很低。
朱元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拿着朱砂笔,在一个奏折上狠狠批了一个“杀”字。
他把笔往笔架上一搁,发出啪的一声响。
“毛骧,这时候过来,是老五那边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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