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 第68章

  他想起了之前在东宫,太子妃常氏跟他说的话。

  常氏说,徐妙云已经亲口承认,他们两个早就在宫外私会,而且已经……

  有了夫妻之实。

  朱枫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的手,看似无意地在徐妙云的背上轻轻抚摸,然后,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滑下。

  徐妙云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变得更加柔软。

  就在她心里得意的时候,朱枫的手,已经不着痕迹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三根手指,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寸口脉上。

  徐妙云微微一愣,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情侣间亲昵的小动作。

  他抱着徐妙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嗯……”

  徐妙云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发出一声轻哼。

  “殿下……你弄疼我了……”

  朱枫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怀里这张娇艳如花的脸,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一把推开了她。

  力道之大,让徐妙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她惊愕地看着朱枫,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热情似火”的男人,下一秒就变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殿下,你……”

  “徐妙云。”

  朱枫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不带一毫的感情。

  “你很好。”

  “你真的,很好。”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眼神,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徐妙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的全身。

  前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徐妙云脸上的娇羞和笑意,已经完全凝固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朱枫,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徐妙云蹙起眉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是臣女……哪里惹您不高兴了吗?”

  “不,你没有惹我不高兴。”

  朱枫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看得徐妙云心里直发毛。

  “你不但没有惹我不高兴,你还让我……大开眼界。”

  朱枫一步步地朝着她逼近,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我以前一直以为,这应天府里,最会演戏的,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没想到,跟你比起来,他们都差远了。”

  “徐大小姐,你的胆子,可真不是的大啊。”

  “殿下,臣女……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她咬着嘴唇,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明白?”

  朱枫冷笑一声,他已经走到了徐妙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

  “你费尽心机,在太子妃面前搬弄是非,说你我早已私定终身,甚至……珠胎暗结。你毁掉自己的名节,逼得父皇不得不下旨赐婚。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嫁进我秦王府吗?”

  “现在,我人就在这里。你的目的,也快要达成了。你为什么还要演?你不累吗?”

  朱枫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徐妙云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血色。

  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徐妙云脑中一片混乱,浑身僵直如坠冰窟,所有伪装与算计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她想开口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啊!怎么不说了?”

  朱枫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处心积虑地接近太子妃,利用她的善良和单纯,编造出那么一出谎言。太子妃待你如亲姐妹,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我问你,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图我秦王府的富贵?还是图我这个秦王妃的位子?”

  朱枫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或者说,你接近我,根本就不是为了我。你的背后,还有别人?是徐家?还是朝中的其他什么人?你们到底想在我身上,图谋些什么?”

  徐妙云被他问得连连后退,最后,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柱子上,退无可退。

  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身体顺着柱子,缓缓地滑倒在地。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朱枫蹲下身,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若是将你欺君之罪,告诉太子妃,告诉父皇,你说,太子妃还会维护你吗?徐家,还能保得住你吗?”

  徐妙云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朱枫,忽然不哭了,也不抖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还带着沙哑。

  “殿下。”

  “你还记得三年前,塞外,杀虎口吗?”

  “那一年,大雪封山。你单枪匹马,于万军之中,救下了两个被北元游骑围困的汉家女子。”

  “你还记得吗?”

第68章 揭开三年前塞外战神面纱

  三年前?

  塞外?

  杀虎口?

  单枪匹马,救了两个女人?

  “那一天,雪下得很大,大得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我和姐姐,跟家里的护卫走散了,被一队北元的游骑兵给围住了。”

  “他们有十几个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我们当时……真的以为死定了。”

  “就在我们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

  徐妙云的眼中,忽然绽放出奇异的光彩,那是混杂着崇拜、敬畏和无限感激的光芒。

  “你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手里拿着一杆凤翅镏金镋,脸上……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一个人,一杆戟,冲进了那十几个人的包围圈。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的雪地,都被血染红了。”

  “你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战神,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十几个北元骑兵,就全都倒在了你的画戟之下。”

  “你救了我们之后,一句话都没说。”

  徐妙云没听到朱枫的威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只是从怀里掏出两个肉饼,递给我们,然后就调转马头,消失在了风雪里。”

  “你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伤疤,是当时为了挡开一把劈向我姐姐的弯刀,被划伤的。”

  “那个青铜面具的右眼下方,有一道很细的划痕。”

  “你坐下的那匹黑马,左前蹄的马蹄铁,比另外三只要新一些,应该是刚刚换过不久。”

  她一口气说出了好几个极其微小的细节。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就发生在昨天。

  “你说的这些,我完全没有印象。”朱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干涩地说道,“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人。”

  徐妙云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无比的坚定。

  “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找你。我找了整整三年。”

  “我问遍了所有驻守边关的将领,打听了所有在塞外扬名立万的英雄好汉,可没有一个人,符合你的样子。”

  “你就像一个幽灵,出现过,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直到半年前,我跟着太子妃,在宫里参加一次宴会。我无意中,看到了你。”

  “当时你喝醉了,被太监扶着回府。在经过一处回廊的时候,你不小心,左手扶了一下墙壁。”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你手背上的那道伤疤。”

  “虽然已经很淡了,但那形状,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徐妙云的声音,开始激动起来。

  “从那一刻起,我就确定,你就是他!你就是那个救了我们姐妹的蒙面英雄!”

  “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玩世不恭的荒唐王爷?你明明有那么厉害的武功,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

  “我开始疯狂地调查你的一切。我发现,你所有荒唐的行为,都在刻意演给别人看。你越是想把自己藏起来,我就越是确定,你就是他!”

  ……

  奉天殿的台阶很高,毛骧走在上面的时候,觉得脚底下的步子比平时沉了很多。

  他当锦衣卫指挥使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这差事烫手。

  大殿里,灯火晃动。

  朱元璋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奏折。

  这位大明的开国皇帝,哪怕到了深夜,精力也旺盛得让人害怕。

  毛骧走到殿门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飞鱼服,这才小步挪了进去。

  “臣毛骧,叩见皇上。”

  毛骧跪在地上,头压得很低。

  朱元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拿着朱砂笔,在一个奏折上狠狠批了一个“杀”字。

  他把笔往笔架上一搁,发出啪的一声响。

  “毛骧,这时候过来,是老五那边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