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 第45章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内侍总管的声音,带着不易察桑的颤抖。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殿外求见。”

  “毛骧?”

  朱元璋眉头一挑,“他来干什么?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神情冷峻的中年汉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进殿,便单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

  “臣,毛骧,参见陛下。”

  “起来吧。”

  朱元璋摆了摆手,“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毛骧站起身,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朱元璋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说!”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毛骧的身体,猛地一颤,终于开口了。

  “回陛下……就在刚才……魏国公府的喜宴上……”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太子殿下,下令……将御史中丞杨宪,给……给拿下了。”

  “什么?!”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没拿稳,“哐当”一声,摔在金砖地上,跌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你再说一遍!”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毛骧,那眼神,要吃人。

  毛骧吓得又跪了下去,身体抖得像筛糠。

  “回陛下……太子殿下,以‘咆哮公堂,冲撞储君,藐视皇家威仪’的罪名,将杨宪……打入了诏狱。”

  “诏狱……”

  一时间,朱元璋竟然左右为难。

  东宫,文华殿。

  朱标刚换下一身常服,正准备处理今天积压的政务。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没有血色。

  “殿……殿下……”

  “何事如此慌张?”

  朱标放下手中的毛笔,皱了皱眉。

  “陛……陛下传您……去谨身殿……”

  小太监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囫囵,“陛下……陛下他……龙颜大怒……”

  朱标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知道了。”

第43章 朱标骂朱元璋昏君,朱元璋追打朱标名场面

  朱标淡淡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走吧。”

  他迈开步子,朝着殿外走去。

  那背影,沉稳如山,没有半分慌乱。

  可跟在他身后的东宫属官们,却是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都知道,今天在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太子殿下,这是要和陛下,硬顶了啊!

  自古以来,储君和皇帝之间,关系最是微妙。

  父子君臣,双重身份,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强如汉武帝,晚年不也逼反了太子刘据?

  英明如唐太宗,不也废了太子李承乾?

  他们这位太子殿下,宅心仁厚,监国理政,素有贤名。

  可陛下,却是一位雄猜之主,乾纲独断,最忌惮的,就是大权旁落。

  今天这事,往小了说,是父子意见相左。

  往大了说,就是储君在挑战皇权!

  “殿下,三思啊!”

  一位老臣,忍不住追了上去,声音里带着哭腔,“陛下正在气头上,您……您去服个软,认个错,把杨宪放了,这事,兴许就过去了啊!”

  朱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师傅,你觉得,我错了吗?”

  “这……”

  老臣一时语塞。

  “我没错。”

  朱标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错的是杨宪,错的是那些打着为国除害的旗号,实则党同伐异、构陷忠良的酷吏!”

  “父皇只是一时被奸佞蒙蔽了双眼。”

  “我这个做儿子的,有责任替他擦亮眼睛。”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众人的劝阻,毅然决然地走向了那座象征着大明最高权力的宫殿……

  谨身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朱元璋背着手,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来回踱步。

  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毛骧还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终于,殿外传来了通报声。

  “太子殿下驾到——”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虎目死死地盯住了殿门。

  朱标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头戴翼善冠,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父亲,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你还知道咱是你的父皇?”

  朱元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冰冷的怒气。

  朱标直起身,抬起头,迎上了父亲那要杀人的目光。

  “父皇息怒。儿臣知道,父皇是为了杨宪之事心有不快。”

  “不快?”

  朱元璋怒极反笑,“咱何止是不快!咱是想扒了你的皮!”

  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发出一声巨响。

  “朱标!咱问你!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去抓咱的人!”

  “杨宪是御史中丞,是朝廷命官!就算他有罪,也该由三法司会审,由咱亲自定夺!你凭什么?你一个太子,有什么资格私设公堂、滥用私刑!”

  “你这是目无君父!目无王法!”

  一声声的质问,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朱标却依旧站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回父皇,儿臣没有私设公堂,更没有滥用私刑。儿臣只是将他暂时收押。”

  “收押?”

  朱元璋气得胡子都在抖,“你把他打入诏狱,还叫收押?那地方是人待的吗!”

  “父皇。”

  朱标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杨宪在魏国公府的喜宴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公然提及秦王妃有孕之事。他言语轻佻,态度嚣张,其心可诛!”

  “那桩婚事,是父皇您亲赐,母后亲办,儿臣监办。他这么做,不是在打徐达的脸,不是在打老五的脸,他是在打您、打母后、打儿臣、打我们整个朱家的脸!”

  “此等狂悖之徒,儿臣若是不拿下他,皇家的颜面何在?大明的体统何在?”

  朱标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义正辞严。

  朱元璋被他噎得一愣。

  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温顺的儿子,今天竟然敢跟自己如此针锋相对。

  他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好!好一张利嘴!”

  朱元璋指着他怒道:“就算他言语有失,那也是为了给咱办事!咱让他去敲打敲打徐达,有什么错?”

  “徐达是什么人?开国第一功臣!手握重兵,门生故旧遍天下!咱不敲打敲打他,难道要等他尾大不掉,成了第二个蓝玉吗?”

  “你倒好!你胳膊肘往外拐!为了一个外戚,来跟咱这个亲爹叫板!”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个太子,翅膀硬了?可以不把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朱元璋越说越气,他走下御阶,一步步逼近朱标。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威压如同实质,朝着朱标碾压过去。

  寻常人在这股威压之下,恐怕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了。

  可朱标,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失望。

  “父皇,您错了。”

  “你说什么?”

  朱元璋的脚步,停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儿臣说,您错了。”

  朱标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您以为杨宪是您手中的刀,能为您斩尽天下不平事。可您知道吗?他这把刀早就锈了、钝了!他只会给您闯祸,只会欺上瞒下!”

  “住口!”

  朱元璋厉声喝道:“杨宪为国尽忠,一片赤诚,天地可鉴!倒是你!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结党营私,维护外戚!你太让咱失望了!”

  “结党营私?维护外戚?”

  朱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