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比窦娥还冤啊!
朱标瞪了朱枫一眼。
“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待着,哪儿也不许去!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朱标说完,不再停留,扶着摇摇欲坠的徐妙云,大步流星地向王府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自己的侍卫命令道:“看好秦王!他要是敢跑,就给本王打断他的腿!”
“是,殿下!”侍卫们齐声应道。
前厅里,只剩下朱枫一个人,和一群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的下人。
朱枫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大哥已经认定自己是个人渣,现在又跑去跟马皇后告状。
以马皇后那爱憎分明的性子,还有对徐达一家的看重,自己这次……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现在总算有点明白,为什么历史上那么多被冤枉的人,最后都只能含恨而死了。
因为当所有人都认定你有罪的时候,你的任何辩解,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甚至会成为你“狡猾”的证据。
“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朱枫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他现在只想找到那个始作俑者徐妙云,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大姐,你到底想干嘛啊!
你这么搞,大家都没法收场了啊!
你想嫁给我,你直说啊,我又不是不收你!
可惜,他现在连王府的门都出不去,只能像个犯人一样,坐在这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判。
他有一种预感,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 坤宁宫里酝酿着,而风暴的中心,就是他这个倒霉的穿越者。
坤宁宫。
马皇后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针线,给朱元璋缝补一件旧衣服。
她身为皇后,却一生节俭,宫里的用度甚至还不如一些富贵人家。朱元璋身上的龙袍,也常常是缝了又补,补了又缝。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着,整个宫殿里一片祥和安宁。
突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
“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马皇后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针尖扎进了指头里,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她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活计,沉声问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带着魏国公府的徐姑娘来了,徐姑娘她……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直在哭,太子殿下的脸色也难看得很!”
“标儿?”马皇后心里一紧,“快,让他们进来。”
很快,朱标就扶着徐妙云走进了大殿。
马皇后一看徐妙云那梨花带雨、满脸泪痕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她跟徐达的夫人是手帕交,徐妙云这孩子,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在她心里,早就把徐妙云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女儿。
“妙云,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快到本宫这里来。”
马皇后连忙起身,朝徐妙云招了招手。
徐妙云走到马皇后跟前,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马皇后的腿,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马皇后的心都快碎了。
她一边轻轻拍着徐妙云的背,一边抬起头,用严厉的目光看向朱标,“标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标的脸上满是羞愧和愤怒,他咬了咬牙,也跪了下来。
“母后,儿臣……儿臣教弟无方,给皇家丢脸了!”
他把刚才在秦王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那个不成器的五弟朱枫,觊觎徐妙云的美色,在提亲之前就行了不轨之事,如今东窗事发,还想抵赖,把徐妙云逼得只能提剑上门,以死相逼。
“什么?!”
马皇后听完,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这个孽障!这个畜生!他怎么敢!”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的儿子,她一手带大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等强抢民女、始乱终弃的混账事!
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何在?她这个做母亲的,将来有什么脸面去见徐达夫妇?
“母后,此事千真万确。儿臣赶到的时候,妙云姑娘正用剑指着老五的脖子,脖子都划出血了。”朱标补充道,生怕母后不信。
马皇后看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徐妙云,又看了看一脸愤慨的朱标,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向来稳重,从不夸大其词。
她也知道,徐妙云这个孩子,性子刚烈,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绝不会做出这等有损名节、鱼死网破的事情。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事实:她的五儿子朱枫,就是个人渣,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来人!”马皇后怒喝一声。
“娘娘!”几个太监和宫女立刻跪了一地。
“去!把那个孽障给本宫绑来!本宫今天非要亲自扒了他的皮!”
“是!”
……
秦王府。
朱枫在厅里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可他连个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
府里的下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充满了同情、鄙夷,还有丝的……幸灾乐祸?
朱枫心里苦啊。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徐妙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陷害他。
难道她有别的心上人,不想嫁给自己?可就算这样,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啊!这简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群凶神恶煞的宫中禁卫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拿出绳子就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们干什么!”朱枫又惊又怒。
为首的禁卫统领面无表情地说道:“秦王殿下,得罪了。皇后娘娘有旨,命我等将您‘请’到 坤宁 宫去。”
那个“请”字,咬得特别重。
朱枫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完了,连“绑”都不用了,直接“请”。看来马皇后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轻。
他没有反抗,也知道反抗没用。
他跟着禁卫们到了 坤宁宫。
一进大殿,他就感觉到了冰冷刺骨的杀气。
他抬头一看,只见马皇后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太子朱标站在一旁,对他怒目而视。
而那个罪魁祸首徐妙云,则跪在马皇后的脚边,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那儿哭呢。
好家伙,这三堂会审的架势,都齐了。
“孽障!你还敢回来!”
朱枫刚被禁卫按倒在地,马皇后的咆哮声就在他头顶炸响。
娘啊,我比窦娥还冤啊!
第4章 孩子真不是我的!
“孽障!你给本宫跪下!”
马皇后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整个 坤宁 宫的空气都凝固了。
朱枫被禁卫松开,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冰冷坚硬的金砖上。
他抬起头,看着宝座上那个怒发冲冠的女人,心里一阵发苦。
这就是他这个身体的亲娘,历史上以仁慈贤德著称的马皇后。
可现在,这位仁慈的母亲,看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母后……”朱枫刚想开口。
“你别叫我母后!我没你这么不知廉耻、丢人现眼的儿子!”马皇后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她指着跪在一旁的徐妙云,对朱枫质问道:“你说!你对妙云做了什么!你这个畜生,她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家,你怎么下得去手!”
朱枫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又来了,又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定罪的审问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如果再不把事情说清楚,自己这个“人渣”的帽子,恐怕就得戴一辈子了。
“母后,儿臣冤枉!”他抬高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急切,“儿臣根本就不认识徐姑娘,更没有对她做过任何不轨之事啊!”
“还敢狡辩!”朱标在一旁怒喝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你当母后和你大哥都是傻子吗?”
朱枫转头看向朱标,急切地说:“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今天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徐姑娘!不信你问她!”
说着,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直在哭哭啼啼的始作俑者。
“徐姑娘,你当着皇后娘娘的面,你敢说,我们之前见过面吗?你敢说,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朱枫的质问,像一把尖刀,直直地刺向徐妙云。
他以为,当着马皇后的面,徐妙云再怎么大胆,也该有所收敛,至少会露出心虚。
然而,他想错了。
只见徐妙云缓缓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充满了决绝和悲愤。
她看着朱枫,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苦,在看一个负心薄幸、无情无义的男人。
“启禀皇后娘娘,是我冤枉了公子,求皇后娘娘宽恕公子吧……”
说完,她再次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噗!”
朱枫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高手!
这绝对是高手!
这演技,这台词,这情绪的拿捏,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几句话,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爱情蒙蔽、失了身还被抛弃的可怜女子形象,同时,把他朱枫彻底钉死在了“渣男”的耻辱柱上。
果然,马皇后听完徐妙云这番“血泪控诉”,最后理智也被怒火吞噬了。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气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朱枫的鼻子,浑身都在颤抖,“你这个孽障!你不仅做了畜生不如的事情,还敢在这里颠倒黑白,反咬一口!你……你简直无药可救!”
“母后,我没有!她说的都是假的!”朱枫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假的?”马皇后怒极反笑,“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会用自己的清白和名节来开玩笑吗?她图你什么?图你是个王爷?她爹是魏国公,她自己将来也是要嫁入王侯之家的人,她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攀附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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