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摇了摇头。
“别说五千，便是折损五万精锐，也未必能填得下那座城。”
“就算我们侥幸成功，之后呢？天下勤王之师四起，我们将被彻底包围在洛阳，成为众矢之的。粮草断绝，人心涣散，届时，便是插翅难飞。”
“所以，诩才说，主公是在与属下开玩笑。”
贾诩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要刺穿张皓的伪装。
“主公，您今日，似乎格外急躁。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来了！
张皓心中警铃大作。
这老毒物，开始套话了！
要不要告诉他实情？
这个念头只在脑中闪现了零点一秒，就被他立刻掐灭。
不行！绝对不行！
自己的系统，自己的寿命，这是最大的秘密！让贾诩这种人知道了自己的死期，那自己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家伙为了自保，说不定会提前把自己卖了，换个新主公！
但是……
自己确实想不到办法啊！
或许，可以换种说法，让他参谋参谋？
对！就这么办！
张皓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悲天悯人、为国为民、最终却被天道所不容的伟岸形象，瞬间就在他心中勾勒完成。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悲凉。
“文和啊……”
他转过身，望着远处连绵的太行山脉，背影萧索。
“你可知，贫道为何要下山？”
贾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等待下文。
“贫道本是修道之人，应隐于山林，潜心修行，不问世事。”
“但十多年前，贫道云游天下，眼看这大汉百姓，过得实在凄惨，处处饿殍，甚至……甚至出现了易子相食的人间惨剧。”
张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贫道实在看不下去，才下了山，想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治病救人，为百姓做些事情。”
“可我走遍天下才发现，病的，不是百姓。是这个朝廷！”
“上有灵帝，卖官鬻爵，昏聩无道；下有贪官污吏，狂征暴敛，鱼肉乡里！我救再多的人，也比不上他们祸害的速度！”
“最后，贫道别无他法，只能筹划这黄巾大计，为天下百姓，谋一条生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就在我刚开始筹划起义之时，我师尊南华老仙曾下山寻我。”
“他警告我，修道之人干涉世俗，必会因果缠身，有碍修行。更何况，贫道所为，是妄想推翻一个皇朝，此乃逆天之举，必会引来滔天业力，实乃取死之道！”
张皓说到这里，自己都快信了。
妈的，老子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师尊劝不动我，临走前，只能传我《太平经》，希望我能于百姓之中传道，凝聚信仰之力，护佑己身，以抵抗那冥冥之中的业力。”
他猛地转过身，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贾诩。
“但是，文和，我最近察觉到……我快顶不住了！”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彻底推翻这腐朽的汉朝，贫道……贫道恐怕将受天道反噬而死！”
贾诩的眉头，终于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看着张死皓，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主公所言，作战不能有死伤，又是何道理？”
“就是因为我所造的杀孽太多，才导致业力缠身！”张皓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道，“若再因我而死伤太多人，这业力叠加，说不定我随时都会暴毙当场！”
贾诩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张皓，试探性地开口：
“要不……主公您还是抓紧时间，快些留下子嗣……”
“我留你妈个头！”
张皓再也忍不住了，一个暴栗直接敲在贾诩的脑门上。
“啪！”
声音清脆响亮。
“贾文和！你他妈能不能好好说话？！”
“哎哟！”
贾诩抱着头，脸上却露出了讪笑。
“嘿嘿，主公息怒，属下好好说，好好说。”
他揉了揉额头，眼珠子一转，忽然说道：“主公，您方才那番话，倒是提醒了属下。”
“您师尊不是说了么？信仰之力，可以抵抗业力。”
“那您还着什么急？”
贾诩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山谷内外，近五十万教众，难道还不够主公您用的吗？”
轰！
如同醍醐灌顶！
又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张皓脑中所有的迷雾！
对啊！
信仰值！
老子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一百万信仰值，能换三十天寿命！
只要信仰值够多，别说天道反噬，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能跟他硬刚！
可问题是……现在不够啊！
等等！
张皓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他是谁？
他上辈子是干什么的？
他是神棍啊！是玩弄人心，收割信徒的祖师爷啊！
他认识的那些搞“精神传销”、“心灵课程”的同行，哪个不是在短短几年内，就发展出成千上万的信徒？
那些人的手段，比起自己现在这种靠着“神迹”慢慢积累的笨办法，简直快得离谱！
什么“三级分销”，什么“发展下线”，什么“感恩大会”……
只要把那些套路，稍微改头换面，用到这大汉十三州……
别说几百万信徒，几千万信徒老子都能给你搞出来！
到时候，几千万人，每个月给老子的神像跪拜一次，那不就等于月入几千万信仰值？
一个月，就能换几年寿命？
那他妈的……
岂不是等于变相的长生不老？！
草！
草草草！
张皓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什么狗屁天道反噬！
什么三十天攻破洛阳！
去他妈的！
老子要当大汉的教主！
老子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给老子贡献信仰值！
老子要长生！
第96章 传什么销？
贾诩的脸上还挂着那副“主公你别闹了”的古怪表情。
他看着张皓，准备再劝两句，让他打消那个疯狂的念头。
可他却发现，张皓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股子被逼到绝路的疯狂和焦躁，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种饿狼看到了满山遍野的肥羊时，才会露出的，那种绿油油的光。
那是一种混杂着贪婪、狂热和极致兴奋的光芒！
“行了，文和，你先下去吧。”
张皓猛地一摆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棍笑容。
“攻打洛阳之事，贫道另有计较，就不劳你费心了。”
贾诩彻底懵了。
这什么情况？
主公这情绪转变，比翻书还快啊！
前一秒还火烧眉毛，一副活不过明天的样子，怎么我一句话的功夫，他就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原地满血复活了？
“主公……”
贾诩还想问点什么。
“去吧去吧。”
张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信仰值”、“传销帝国”、“长生不老”，哪里还有功夫跟这个老毒物掰扯。
贾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对着张皓躬身一揖，然后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缓缓退出了营帐。
主公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贾诩一边走，一边陷入了沉思。
……
赶走了贾诩，张皓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
他一个箭步冲回自己的营帐，激动得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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