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397章

  身后传来甄宓一声压不住的惊呼。

  “两三千钱?!”

  她顾不上伪装,脱口而出:“黄天城书坊里这类书,也就二三十钱一册!十几册加起来撑死三四百钱!”

  管事的目光扫过来。

  甄宓立刻闭嘴,往张皓身后缩了半步。

  但话已经出口了。

  管事的眼神变了一瞬——不是心虚,是警觉。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嘴脸。

  “你懂个屁。”

  他压低嗓门,语气里带着一种“教育蠢人”的不耐烦。

  “书坊里卖的书,版本不对。”

  “教学用的有统一版本,跟外头的不一样。学堂要求必须用统一的,不然先生没法教。”

  “这是规矩。”

  张皓盯着他。

  他太熟悉这套了。

  前世有个词叫“指定教材”。

  学校门口的书店,进价八块的教辅卖五十八,因为老师指定了“必须买这个版本”。

  不买?

  包你家孩子成绩直线下滑,小鞋穿不完。

  千年以后的套路,被一个不识几个字的管事玩得炉火纯青。

  张皓没忍住,试探了一句:

  “大哥,那这统一版本的书,在哪儿买?”

  管事笑了。

  笑容很自然,很热情。

  但张皓看得出来,这是“鱼上钩了”的笑。

  “学堂里有。报名时一起交钱就行。我帮你跟那边说好。”

  果然。

  张皓心里最后一块拼图落了进去。

  基层管事收“介绍费”,学堂里有人卖高价“统一教材”。

  上下联手。

  一百钱的介绍费是敲门砖,两三千钱的书钱才是大头。

  一个孩子刮三千钱,八万个适龄孩童——

  张皓算了一下这笔账,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哥,这钱……能不能少点?”张皓继续试探,“们逃难来的,实在拿不出——”

  “那就别读。”

第410章 白眼狼

  “那就别读。”

  管事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张皓脸上的卑微慢慢褪去。

  他前世干过骗子,见过太多这种披着大义的皮,吸着穷人的血,还要让穷人感恩戴德的吸血鬼。

  但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太平道,在最基层的流民营里,居然已经烂出了这种寄生虫。

  “什么版本不对?”

  张皓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声音压得很低。

  但语气里,透着股子刺骨的寒意。

  “我看,是你们想借机敛财吧?”

  这句话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管事最敏感的神经。

  管事原本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紧接着,他的五官因为被戳穿和被冒犯的愤怒而扭曲起来。

  他似乎根本没料到一个逃荒的泥腿子,居然敢当面掀他的老底。

  “你放什么狗屁!”

  管事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猛地转过身,指着张皓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外来的流民,占便宜没够是吧!”

  “大贤良师慈悲,给你们一口饭吃,还给你们建学堂!”

  “太平道好心免费教你们这帮泥腿子识字,还包吃住,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让你们自己花点钱买点书,就在这儿叽叽歪歪,说老子不是?”

  他越骂越起劲,手指快要戳到张皓的眼睛上。

  “还敢说老子借机敛财?”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叫人把你扒了皮,扔到乱葬岗喂狗!”

  张皓不退反进。

  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大贤良师的指令,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免费就是免费。”

  “你在这设卡抽头,就不怕我去上面告发你?”

  听到“告发”两个字,管事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随即,这丝慌乱化作了恼羞成怒的癫狂。

  “告发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告发我!”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刚才那个装了一百文钱的布袋。

  一把扯开绳结。

  手腕用力一甩。

  哗啦!

  一百枚铜钱劈头盖脸地砸向张皓。

  张皓没有躲。

  几枚沉甸甸的铜钱重重地砸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留下一道道红印。

  然后噼里啪啦地掉落在满是烂泥的地面上。

  甄宓惊呼一声。

  她慌忙扑上前,用打着补丁的袖子去擦张皓的额头,眼圈瞬间红了。

  “你敢打他?!”

  小丫头转过头,柳眉倒竖,声音都在发抖。

  管事根本不理会一个丫头片子。

  他指着地上的铜钱,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皓脸上。

  “拿着你的臭钱,给老子滚!”

  “我太平道,不伺候你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白眼狼!”

  白眼狼?

  张皓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就在他准备直接亮出身份,让这王八蛋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太平道”时。

  旁边传来一声暴雷般的怒吼。

  “我操你祖宗!”

  甘宁忍了一路。

  从听到一百钱介绍费开始,他就在忍。

  此刻看到这个不知死活的管事居然敢拿钱砸大贤良师的脸,他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了。

  什么微服私访。

  什么暗中调查。

  全他妈去死!

  甘宁一把扯下裹在头上的破布,露出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粗糙的大手反手摸向腰间。

  呛啷!

  一抹雪亮的刀光撕裂了冬日的冷空气。

  那把跟着他在长江上饮血无数的环首刀出鞘了。

  “老子今天活劈了你这狗杂种!”

  甘宁脚下一蹬,泥水飞溅。

  整个人像一头下山的恶虎,带着刺骨的杀意,一刀直奔管事的脖颈劈去。

  刀风凛冽,割得人面颊生疼。

  管事吓得魂飞魄散。

  他只是个仗势欺人的基层小吏,哪里见过这种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真杀气。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倒去。

  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噗嗤一声。

  削下了一大块黄巾头布和一缕带着血丝的头发。

  “啊——杀人啦!”

  管事跌坐在泥水里,双腿疯狂乱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有贼人要杀人啦!快来人啊!救命啊!”

  这一嗓子,凄厉无比,瞬间穿透了空旷的流民营地。

  就像在滚油里泼下了一瓢冷水。

  原本在田地里弓着腰拉犁的汉子,停下了脚步。

  在窝棚边烧水洗衣的妇人,扔下了手里的活计。

  就连那些在泥地里打滚的半大孩子,也全都站了起来。

  下一秒。

  无数道人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木棍、甚至削尖的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