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371章

  掘开河堤淹死他近百万教众的曹营首席谋士?

  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无数次在梦里想将其千刀万剐的郭奉孝?

  他居然在这里?!

  张皓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行红色的提示字,反复确认了三遍。

  没错,真的是郭嘉。

  张皓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猛地刺向雪地里那个五体投地的身影。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难怪这人一点信仰值都不给。

  难怪这人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这是怕被认出来啊!

  张皓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和荒谬感,瞬间涌上心头。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郭嘉啊郭嘉,你聪明绝顶,算无遗策。

  你肯定算到了黄天城防备森严,算到了太平谷固若金汤。

  但你绝对算不到,老子身上带着系统雷达!

  你换了衣服,装成最底层的流民。

  甚至还不惜自降身份,混在这群又脏又臭的病患堆里。

  结果呢?

  你不仅主动送上门来,还白嫖了老子花大价钱开的治愈光环!

  把你的绝症都给治好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冒着这么大的险来治你的绝症么?

  张皓在心里疯狂大笑。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今天要是能从这太平谷里飞出去,老子张字倒过来写!

  张皓突然抬起右手,示意停车。

  驾车的驭手立刻收紧缰绳。

  巨大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原地。

  周围狂热的人群看到大贤良师的马车竟然停下了,顿时爆发出更加疯狂的高呼。

  “万岁!”

  “大贤良师万岁!”

  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前挤,希望能沾染哪怕一丝一毫的神气。

  张皓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

  他撩起鹤氅的下摆,踩着马车侧面的木阶,一步一步,缓缓走下马车。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黑色的道靴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张皓径直走到那个五体投地的身影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郭嘉此时正因为内心的极度恐惧而浑身僵硬。

  他感觉到那股温暖的光芒治好了自己的肺病,正处于极度的震撼之中。

  他实在按捺不住,微微抬起头,想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一眼情况。

  视线刚一抬起。

  一双绣着金色云纹的黑色道靴,赫然停在他的鼻尖前。

  郭嘉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猛地仰起头,正对上张皓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张皓看着这张跟郭嘉有八分相似,但又略有不同,甚至还多了一个疤的脸。

  这易容术有点意思,若没有系统,我还真认不出来!

  张皓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问道。

  “病好了?”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在郭嘉耳朵里,却犹如九天玄雷直接劈在天灵盖上。

  郭嘉的大脑彻底宕机,三魂七魄瞬间飞了一半。

  他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389章 黑色幽默

  郭嘉重重地摔在马车柔软的地毯上。

  厚实的纯羊毛地毯卸去了大半的冲击力。

  但他整个人依然处于一种极度僵硬的状态。

  大脑里像是有一万面铜锣在同时敲击。

  嗡嗡作响。

  他那引以为傲、算无遗策的脑子,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张角是怎么认出他的?

  这不可能!

  他脸上贴了特制的假疤瘌,五官用秘法做了微调,连肤色都涂得蜡黄粗糙。

  就算曹公站在这里,也绝对认不出他就是那个风流倜傥的郭奉孝。

  更何况,他刚才一直把脸死死埋在雪地里。

  张角难道有透视眼不成?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但他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能顺势趴在地毯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完美扮演着一个被真神吓破胆的底层流民。

  站在一旁的司马朗,此时也是满脸错愕。

  他正沉浸在刚才被当着百万教众面,授予“太平文治勋章”的巨大荣耀中。

  满脑子都是张角描绘的“全民开智、打破门阀垄断”的宏伟蓝图。

  结果大贤良师突然停下马车。

  还亲手从泥地里拎上来一个脏兮兮的流民。

  司马朗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倒不是嫌弃流民脏。

  在太平谷教书这一年,他早就习惯了和泥腿子打交道。

  他只是好奇,这个流民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高高在上的大贤良师亲自出手。

  司马朗低下头,仔细打量着趴在地上的那个人。

  乱糟糟的头发。

  洗得发白但缝补得很用心的破棉衣。

  蜡黄的脸颊上,还有一块丑陋的疤瘌。

  怎么看都是个最普通的难民。

  但当司马朗的目光扫过那人的眉眼轮廓时,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一股极其熟悉,又极其厌恶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双眼睛的形状,那下颌的弧度。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司马朗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起了那场漫山遍野的大火。

  想起了那场淹没了整个太行山谷的滔天洪水。

  想起了他辛辛苦苦教导了一年、刚刚学会简单书写的数百名太平道学子。

  那些质朴的孩子,那些每天围着他叫“先生”的年轻人。

  全都在那场水火之灾中化为了焦炭,变成了水底的冤魂!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曹操麾下那个阴毒狠辣的谋士!

  “郭奉孝?”

  司马朗脱口而出。

  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和刻骨的仇恨。

  趴在地毯上的郭嘉,听到这个名字,心脏猛地一缩。

  他差点直接跳起来。

  司马朗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郭嘉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不能慌。

  绝不能慌!

  只要他不承认,只要他咬死自己是个流民,谁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他现在的容貌已经大变。

  就在郭嘉疯狂思索对策的时候。

  司马朗却突然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抱歉,认错人了。”

  司马朗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自嘲。

  自己真是魔怔了。

  郭嘉是什么人?

  那是曹操帐下的首席谋士,是名满天下的颍川鬼才。

  那种骄傲到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穿着破棉衣,满身泥污地混在流民堆里?

  郭嘉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绝对不可能。

  听到司马朗的自我否定,郭嘉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懈了半分。

  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