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320章

  魔鬼。

  神仙。

  刘虞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完全无法将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与同一个人联系在一起。

  他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完全想不明白……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337章 金山银海!全城沸腾!

  幽州,蓟城。

  冬日的寒风卷着街面上的尘土,却吹不散城中那股子躁动的诡异热潮。

  城门口的告示墙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识字的念,不识字的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墙上,并排贴着两张盖着幽州牧大印的崭新告示。

  左边那张,字里行间透着肃杀之气。

  内容是幽州牧刘虞上奏朝廷的“捷报”,称其与太平王张角联手,于柳城大破乌桓叛军,阵斩逆首汗鲁王乌延,屠戮乱兵四千余,并筑京观于城外,以彰天威。

  同时,严厉斥责了以审配为首的冀州逃亡世家,痛陈其里通外敌、引狼入室的滔天罪行,并宣布将其党羽尽数斩首,家产充公。

  百姓们听得是心惊肉跳,又暗自叫好。

  “我的天爷,杀了四千多胡人?”

  “还把脑袋堆成了山?那得是啥场面……”

  “活该!这些冀州来的狗东西,一来就抬高咱们的粮价,还抢地!我早就看出来他们不是好东西,还敢私通外敌!死得好!”

  “刘使君这次可真是硬气了一回!太平王来了,就是不一样!”

  边境之民,苦胡人久矣。太平道这雷霆万钧的手段,虽残酷,却也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然而,真正让全城彻底沸騰的,是右边那张告示。

  那张告示的措辞,与左边的杀伐决断截然不同,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悲天悯人之意。

  “……大贤良师、太平王张角,不忍幽州百姓疾苦,将于十一月初十,在蓟城城外,设七星坛,开大法会,祭天祈福!”

  “届时,贫道将亲施无上道法,为万民驱逐瘟疫,净化污秽。”

  “凡身染瘟疫,或患不治之症者,皆可前来。”

  “分文不取,福泽万民!”

  告示前,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之后,人群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啥?治病?还不要钱?”一个瘦得脱了相的汉子,激动地抓住旁边人的胳膊,眼睛里冒着骇人的光。

  他的婆娘,就是得了咳血的毛病,眼看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有人立刻泼冷水,“怕不是有什么套路吧?把人骗过去,要不就是卖了,要不就是骗得你倾家荡产!”

  “就是!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怀疑和警惕,是乱世百姓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那汉子却红着眼嘶吼道:“套路?老子婆娘都要死了!药铺里的药比金子都贵!死都不怕,我们还怕什么套路!”

  “他都说了不要钱!就算是骗人的,咱们穷得叮当响,他能骗走啥?骗走一条烂命吗?”

  “没错!烂命一条,不去看是死,去看了,万一……万一真活了呢?”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无数人心中名为“希望”的野草。

  是啊。

  但凡符合条件的,不是身染瘟疫,就是得了绝症,本就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

  对他们而言,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绝望中毫无希望地等待死亡。

  现在,有人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哪怕看起来虚无缥缥、充满谎言的机会。

  而且,这个机会是免费的。

  “去!必须得去!”

  “就算没病,也得去看看热闹!看看这大贤良师,到底是不是真有神仙手段!”

  一时间,整个蓟城,乃至周边的郡县,都因为这一纸告示而彻底轰动。

  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了十一月初十那一天。

  ……

  与外界的喧嚣沸腾不同。

  幽州牧府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震撼。

  府库前,巨大的空地上,一箱箱沉重的木箱被审判卫的兵士们抬了出来,当着张皓的面,一一撬开。

  “砰!”

  箱盖打开的瞬间,金色的光芒迸射而出,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不是一箱,而是堆积如山的金砖、金条、金饼!

  五十万两黄金!

  在阳光下,它们汇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金色山峦,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财富气息。

  饶是张皓这个现代人,见过图片视频里的特效,此刻也被眼前这重达近二十吨的实体黄金山,给震得心头狂跳。

  “草……”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发了!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抄家!

  黄金旁边,是更为壮观的钱堆。

  八亿枚五铢钱,用麻绳穿着,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青铜色的海洋,其体量甚至远超那座金山。

  还有数不清的珍宝玉器、古玩字画,被分门别类地码放着,随便一件拿出去,都价值不菲。

  这些,折算下来,大概又是三十万两黄金的价值。

  另一边,库房里更是堆满了如云似霞的蜀锦、苏绣,还有数量庞大的普通绢帛,足够几十万大军换装。

  而最让张皓看重的,是粮仓。

  八十万石粮食!

  堆得满满当当,几乎要冲破仓顶。

  有了这批粮,冀州那嗷嗷待哺的百万教众,这个冬天,稳了!

  史阿站在一旁,恭敬地递上最终的盘点清册,声音沉稳:“主公,所有冀州世家在幽州的资产,已尽数在此。包括其名下的商铺、田产、邬堡,也已全部查封接管。”

  “此次行动,共斩杀负隅顽抗者三千七百余人,受牵连下狱者,近两万人。”

  张皓接过清册,目光扫过那些惊人的数字,心中却没有半分怜悯。

  这些世家豪强,刮地三尺,吸食民脂民膏,才积攒下如此骇人的财富。

  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做得很好。”

  张皓将清册递还给史阿,目光转向了不远处一直肃立等候的赵云。

  “子龙。”

  “末将在!”赵云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张皓指着眼前的金山银海和满仓的粮草布匹,下达了命令。

  “这些物资,除了留下小部分军用外,其余的,我给你十天时间。”

  “你亲自带兵,将它们全部押运回冀州!”

  “尤其是粮食和布匹!太行山里,几十万教众还等着它们过冬!一天都不能耽搁!”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沉甸甸的责任。

  赵云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再想到冀州百姓的困顿,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他知道,这些东西,能救活多少人!

  “主公放心!”

  赵云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云,必不辱命!十日之内,物资必达冀州!”

第338章 将死之人

  “哒、哒、哒、哒、哒……”

  蓟城最大的酒楼“迎仙楼”后厨,菜刀与案板正进行着一场急促而富有韵律的合奏。

  一名体态肥硕的厨师,手腕灵活得与他臃肿的身材毫不相称。

  一块肥瘦相间的上好五花肉,在他眼花缭乱的刀光下,迅速化为大小均匀的肉丁。

  葱姜蒜末,亦在顷刻间备好。

  做完这一切,被伙计们尊称为张庖厨的胖厨师,粗壮的手臂探入水缸,精准地捞出一条最为肥硕的活鱼。

  “啪!”

  活鱼在案板上被摔得七荤八素,随即而来的便是刮鳞、去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鱼身两侧,均匀的十字花刀划开,深浅恰到好处。

  热锅,宽油。

  五花肉丁下锅煸炒,一股霸道的肉香混合着灼热的水汽,瞬间从锅中喷薄而出,迅速侵占了整个伙房的每个角落。

  肉丁炒至金黄微焦,捞出备用。

  倒掉热油,换上凉油,再撒上一层薄薄的细盐。

  “刺啦——!”

  一声脆响,肥鱼滑入锅中,鱼皮瞬间紧缩,煎至两面金黄。

  将煸炒过的五花肉丁倒回锅中,撒入调料,最后浇上两大瓢滚烫的高汤,盖上锅盖。

  “咕嘟……咕嘟……”

  锅内,浓白的鱼汤翻滚着,香气愈发醇厚。

  一整套操作完成,张庖厨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瞥了一眼旁边从头看到尾的那个少年,没好气地说道。

  “我说这位客官,俺就演示这一遍,能学多少,可就不关俺的事了。”

  那少年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却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死寂。

  他对张庖厨的白眼毫不在意,只是平静地回答。

  “没有关系,我就是爱看,不是来学手艺的,你不用管我。”

  “信你个鬼!”

  张庖厨在心里暗骂一句。

  谁会闲得没事干,多花一百两纹银,就为了跑进油烟瘴气的后厨,看别人怎么做一条鱼?

  这小子,百分百是想偷学俺的独门手艺,好出去自己开馆子抢生意!

  心里虽然腹诽,但看在白花花的银子份上,张庖厨也没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