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276章

  那些几百年的老松树,咔咔几斧子就没了。

  张皓慢条斯理地把红薯皮剥干净,塞进嘴里嚼了嚼。

  甜。

  然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地看着这位陆地神仙。

  “前辈,这怎么能叫拆呢?”

  “这叫物尽其用。”

  童渊落地,长枪虽未出鞘,但周身的气势压得周围的黄巾力士连退数步。

  “强词夺理!”

  “有木材的山多的是!你为何偏偏要砍老夫门前的?”

  张皓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指了指身后那片忙碌的工地。

  又指了指更远处,那些蜷缩在简易草棚里,冻得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

  “远处的树,运过来要三天。”

  “封龙山的树,运过来只要半天。”

  张皓的声音低沉下来,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这节省下来的两天半,能让这几万个孩子少挨两个晚上的冻。”

  “能让那些刚生完娃的妇人,早点住进不透风的屋子。”

  “前辈修的是天道,看的是苍生大势。”

  “贫道俗人一个,只看得到眼前这些人会不会冻死。”

  童渊的气势一滞。

  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满脸冻疮的孩子,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最终无力地松开。

  道德绑架。

  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但这小子说得……该死的有道理。

  “哼。”

  童渊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愿再看张皓那么小人得志的死样。

  “即便如此,也不必非要选在封龙山脚下建城。”

  “扰人清修,实乃大忌。”

  张皓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一脸神秘且悲痛。

  “前辈,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贫道一直不敢说。”

  童渊皱眉:“讲。”

  “主要是子龙这孩子……”

  张皓煞有介事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自从前辈上次一别,子龙那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每天半夜,贫道都能听见他在被窝里偷偷哭,喊着‘师父’、‘师父’。”

  “他说他想离您近点。”

  “哪怕不能侍奉左右,每天抬头能看见师父住的山头,心里也踏实。”

  “贫道也是被这孩子的孝心感动,这才力排众议,把城建在这里啊!”

  远在数里之外监工的赵云,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童渊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徒弟了。

  赵云是重情义,但也绝不是这种哭哭啼啼的娘炮性子。

  这番话,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但这并不妨碍他听得心里舒坦。

  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尤其是这种“徒弟离不开师父”的戏码,还是自己最喜爱的关门弟子!

  对于孤寡老人童渊来说,杀伤力极大。

  “行了行了。”

  童渊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少在这跟老夫演戏。”

  “建城就建城,让那些工匠手脚轻点,别整天敲敲打打的,吵得老夫头疼。”

  张皓大喜过望,作势就要行大礼。

  “多谢前辈体谅!前辈真是好心肠,活神仙啊!”

  “别贫嘴。”

  童渊打断了他的马屁。

  他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地,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很关注这群反贼的动向。

  “天越来越冷了。”

  “我看你这动静搞得这么大,又是招人又是建城。”

  “粮食和冬衣,备得如何?”

  童渊虽然不管世事,但也知道几十万张嘴意味着什么。

  一旦断粮,这里就是人间地狱。

  张皓胸脯拍得震天响。

  脸上洋溢着自信乃至狂妄的笑容。

  “前辈放心!”

  “如今我也算是家里有矿的人了。”

  “那木炭生意火得一塌糊涂,每天换回来的粮食堆积如山,仓库都快爆了。”

  “至于冬衣,我们已经在大力采买了。”

  “这个冬天,我让大家伙儿吃着火锅唱着歌,暖暖和和地过!”

  童渊深深看了他一眼。

  没从这小子的脸上看出半点破绽。

  “如此甚好。”

  “若是让老夫看到这山下饿殍遍野,老夫一枪抽死你!”

  说完。

  童渊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向着山顶掠去。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看着童渊背影消失。

  张皓脸上的笑容,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瞬间垮塌下来。

  他揉了揉笑僵的腮帮子,疲惫地长吐一口气。

  “真难伺候。”

  他转身,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没说话的贾诩。

  “文和,别憋着了。”

  “老头走了,有话就说吧。”

  贾诩裹紧了身上的厚棉袍,双手插在袖子里,脸色比这冬天的风还要冷。

  “主公,搞不好你真会被童老前辈给一枪抽死。”

  张皓翻了个白眼。

  “别废话,情况有多糟?”

  贾诩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最近三天,来了三十多万流民。”

第295章 政治就是请客吃饭

  朔风卷着寒意,往人脖领子里钻。

  贾诩伸出的三根手指,在冷风中有些发红。

  “三天,三十万流民。”

  “加上原本的十二万教众,以及被俘虏转化的十几万降兵。”

  “主公,咱们现在每天一睁眼,就有五十多万张嘴等着吃饭。”

  贾诩收回手,拢在袖子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邻居家的鸡死了。

  “流民还在增加,只要咱们这儿还还有饭吃,还有活干,就还会有人来。”

  张皓把手里的红薯皮扔掉,眉头皱成了川字。

  “换回来的粮食呢?”

  “不够。”

  贾诩摇头,打破了张皓的幻想。

  “前些日子,附近的商队那是闻着腥味的猫,疯了一样运粮来换炭。”

  “可木炭这东西,除了取暖打铁外,没别的用,又不当吃又不当喝。”

  “一旦过冬储备够了,谁还会买?”

  “如今这方圆几百里的木炭市场,已经饱和了。”

  贾诩转过身,看着远处堆积如山的木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再远的商队,算上路途损耗和运费,拉粮食来换炭已经没得赚,自然就不来了。”

  “咱们的‘黑色黄金’,现在真成了一堆黑土疙瘩。”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经济学道理。

  供需关系崩了。

  张皓搓了搓冻僵的脸。

  “那冬衣呢?甄宓那边什么情况?”

  如果说粮食还能勉强撑一撑,这冷死人可是分分钟的事。

  尤其是那些刚来的流民,大多衣衫褴褛。

  “甄姑娘是个狠人。”

  贾诩难得夸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