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246章

  “鸣金……”

  吕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全军……后撤……”

  “当!当!当——!”

  凄厉而仓促的鸣金声,终于响彻了这片人间地狱。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肃杀与威严,只剩下仓皇与狼狈。

  ……

  “轰!”

  伍老三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只穿着铁靴的脚狠狠踹中,整个人向前扑倒,脸重重地砸在混着血水的泥地里。

  腥臭的液体灌了他一嘴。

  他顾不上呕吐,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试图躲开身后混乱的人潮。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是无数种声音交织成的混沌。

  “当当当——”

  是鸣金收兵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催着人逃命。

  “后撤!后撤十里!违令者斩!”

  是将军们嘶哑的咆哮,他们骑在马上,挥舞着马鞭和战刀,试图收拢那些没病的、还在犹豫的士兵。

  “天谴已至!进谷者活!”

  “救救我……我不想死……”

  “滚开!别碰我!”

  “娘啊——!!”

  士兵们临死前的惨叫,疯狂的咒骂,烈火吞噬营帐的噼啪爆响……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要把他的脑子彻底搅烂。

  伍老三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战场,已经分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一边,是向着太平谷隘口涌去的人潮,他们扔掉了武器,哭着喊着,冲向那片代表“生机”的金光。

  另一边,是在军官们的弹压下,开始缓缓向后集结的队伍,他们要撤退,要逃离这片诅咒之地。

  去哪边?

  伍老三的脑子乱成一团。

  去太平谷投降?他恨透了这个投放瘟疫的妖道!况且他也没有染病,没有必要去跪拜那个邪魔!

  跟着大军后撤?自己给他们卖命么?自己的命在那些将军贵人眼里,贱如草芥,又何必再给他们卖命?

  他想起了那个遥远的村子,他的家。

  想起了还在等他回去的老母亲。

  想起了他离家时,才六岁的小女儿,抓着他的衣角,哭着说:“爹,早点回来……”

  回家。

  我要回家!

  一个念头,如同雷霆,猛地劈开了他脑中的混沌!

  什么投降?

  什么撤退?

  什么天谴?

  什么军令?

  都他娘的滚蛋吧!

  老子不选了!

  老子要回家!

  伍老三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不再看左边那闪烁的金光,也不再看右边那支正在集结的“归队”。

  他猛地从地上坐起,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那是太行山的深处,是与大营、与隘口都无关的、最纯粹的黑暗。

  他知道,只要翻过几座山,就能绕出这片该死的战场,就能走上回家的路。

  伍老三弯下腰,捡起一柄被丢弃的环首刀,不是为了杀敌,只是为了在山里防身。

  然后,手脚并用,疯狂地朝着那片无尽的黑暗爬去。

  身后,是地狱。

  身前,是未知的险途。

  但那个方向,有家。

  混乱的战场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兵的逃离。

  又或者,注意到了,也无人在意。

  因为,像他一样做出第三种选择的人,不止一个。

  在营啸与崩溃的边缘,在投降与撤退的洪流夹缝中,一个个身影,三五成群,或孑然一身,正脱离大部队,如同滴入江河的水珠,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太行山脉那广袤无垠的黑暗之中。

第255章 榨干

  太平谷隘口,城楼之上。

  张皓感觉自己快要被榨干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他站在城垛上,沐浴在柔和的金色光柱中,面带悲悯,宝相庄严,宛如一尊降世度人的活神仙。

  但在他自己才能看到的视野里,淡蓝色的【生死名簿】光幕上,代表他阳寿的数字,正在以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速度疯狂往下掉。

  【姓名:张皓】

  【剩余阳寿:五年零三百六十天】

  【剩余阳寿:五年零三百五十五天】

  【剩余阳寿:五年零三百四十九天】

  ……

  “草!”

  张皓在心里疯狂咆哮。

  “快点啊!你们他妈倒是给老子走快点啊!”

  城关之下,那道原本象征着“神恩”与“救赎”的金色光门,此刻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无情的生命吞噬口。

  【治愈术·范围模式】。

  消耗:5000信仰值/秒。

  如今,他信仰值耗干之后,系统这个狗东西,就自动拿他的寿命去换!

  一年寿命换一千万信仰值

  5000信仰值一秒,一分钟就是三十万,一个小时就是一千八百万!

  换算成阳寿,他每撑一个小时,就要被系统扣掉将近两年的寿命!

  而现在,距离第一个溃兵冲进光门,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

  他那原本还算富裕的七年多阳寿,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哗啦啦地往外流。

  “我他妈……我真是个大冤种!”

  张皓死死咬着牙,维持着脸上的神圣表情,心里却在滴血。

  他看着下方那无穷无尽,如同蠕动蚁群般涌入的溃兵人潮,第一次觉得人多是件如此恐怖的事情。

  这些溃兵,一个个面带黑气,脚步虚浮,显然都已染病。

  可当他们一踏入金色光环的范围,身上那足以致命的黑死病症状便瞬间消失,体内的寒意被暖流取代,濒死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瞬间转变,让每一个冲进来的士兵都愣在原地,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和叩拜。

  “神迹!真的是神迹!”

  “我好了!我的病好了!”

  “大贤良师慈悲!大贤良师救了我的命啊!”

  他们跪在地上,对着城楼上那道金光闪闪的身影疯狂磕头,虔诚得无以复加。

  但这点虔诚贡献的信仰,远远不够补充张皓急速流失的寿命。

  “别磕了!赶紧给老子滚进去!”张皓在心里怒吼。

  城关内的黄巾力士们也反应极快,他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去,两人架一个,粗暴地将这些还沉浸在神迹震撼中、堵在门口的溃兵拖走,为后面的人让出通道。

  时间,就是大贤良师的命!

  贾诩站在张皓身后,看着那张在金光映照下,似乎因为“过度施法”而显得愈发苍白的脸,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狂热。

  终于。

  当最后一个拖着残腿的溃兵,被黄巾力士连拉带拽地拖进光门之后。

  “轰隆隆——”

  隘口那厚重的铁木巨门,在数十名黄巾力士的合力推动下,带着沉重的闷响,缓缓关闭。

  将谷外的地狱,与谷内的“新生”彻底隔绝。

  “系统!关掉!赶紧给老子关掉!!”

  张皓在心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嗡——

  那道笼罩了整个隘口的金色光柱,如同断了电的灯泡,瞬间熄灭。

  城楼上下,瞬间重归黑暗。

  张皓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主公!”

  一直守在他身后的贾诩和赵云眼疾手快,一左一右,稳稳地扶住了他。

  “我……我没事……”

  张皓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得像是几天没吃饭,“扶我……回去……”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那【生死簿】上的数字。

  他怕自己会当场心梗。

  七年阳寿啊!

  就这么半个多时辰,到底还剩下多少?

  两年?

  一年?

  或者……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