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瘟疫被破解,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支由吕布统帅、曹操与郭嘉谋划、兵力近百万的虎狼之师!
而他们,只有区区十二万残兵,以及刚刚收编,尚需时间整顿的四万降卒。
死局!
这似乎又是一个死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张皓的身上。
他们想从这位无所不能的大贤良师脸上,看到一丝指引,一丝希望。
然而,张皓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担忧。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趣闻。
直到贾诩汇报完毕,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帐内扫过一圈。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
帐内众人皆是一愣。
很好?
这哪里好了?
张皓没有解释,他站起身,走到贾诩身边,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贾诩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精彩到了极点。
他先是愕然。
随即是震惊。
最后,那份震惊化作了无以复加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头,看着张皓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这位向来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著称的毒士,第一次在脸上流露出了近乎失态的惊恐。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带着颤音的语气,艰难地问道:
“主公……”
“你又来?”
“您的身体……还吃得消么?”
第242章画戟下的新秩序
中军大帐内,血腥味尚未散去。
几名亲兵动作麻利,将刘岱那具无头尸体拖了出去,又有杂役端来清水,一遍遍冲刷着地面上粘稠的暗红。
水流混着血水,蜿蜒流出帐外。
帐内的空气,冷硬如铁。
曹操、吕布、刘虞、陶谦,以及站在暗处的陈宫、郭嘉,围拢在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前。
权力的交接,不需要繁文缛节,只需要刀剑和默契。
“刘公山羞愤自尽,虽死,亦不可废了朝廷体面。”
曹操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定调意味。
“拟一道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
“就说刘刺史为平叛贼,积劳成疾,又因误中奸计损兵折将,无颜面对天子,于帐中自刎谢罪。”
“请陛下追封,以安兖州军心。”
陈宫微微颔首,手中的羽扇轻摇。
“曹公所言极是,此奏折,由在下代笔。”
这是给活人看的戏,也是给死人留的面子,更是为了让那四万刚死了主帅的兖州兵,能老老实实听从调遣。
解决了“名分”问题,接下来便是真正的杀招。
郭嘉从阴影中走出,手里依旧拎着那个酒葫芦,只是此刻,他脸上全无醉意。
“军心若乱,仗便没法打。”
“刘岱之死,只是引子。士卒们怕的不是死,而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让人死得不明不白的瘟疫。”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舆论之事,嘉已安排妥当。”
“其一,宣扬张角乃‘妖魔降世’,我军乃正义之师,剿灭太平道就是斩妖除魔之举。瘟疫就来自于他修炼的邪法,所施之治愈之法也为邪术,用之必遭天谴,且不可持久。”
“其二,神化张仲景。将‘医圣’之名传遍全军,告诉每一个士卒,只要有一口气在,张神医便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恐惧源于未知。”
“只要让他们相信瘟疫可治,妖法可破,这军心,便乱不了。”
曹操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张详尽的太行山布防图。
“既安内,便需攘外。”
“皇甫老将军虽逝,但他先前使用的军策,依旧是破敌良方。”
曹操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
“孟德不才,愿率本部兵马,坐镇后军,总督粮草辎重,并防备有乌合之众偷袭。”
吕布瞥了曹操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未反对。
谁都知道,后军最安全,黄巾军全被围在里面,谁会来偷袭?简直就是笑话。
但曹操既然把前线指挥权让给了他吕布,这点便宜,让他占了也无妨。
“陶恭祖。”
曹操看向徐州牧陶谦。
陶谦身子一颤,连忙拱手:“孟德有何吩咐?”
“徐州兵善水战,劳烦陶公率七万精锐,驻守丹河口。”
曹操的手指顺着丹河蜿蜒向下,直指太平谷后方。
“此地乃太平道水源命脉,亦是奇袭之要道。”
“待前线攻势一起,陶公可伺机顺流而下,直插敌军心脏!”
陶谦看着那险峻的地势,面色微苦,但在吕布那双凶戾的虎目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至于正面……”
曹操抬起头,环视众人,眼中杀机毕露。
“剩余六十万大军,分为六部。”
“既然张角要耗,那便陪他耗!”
“每日两个时辰,一部十万众,轮番进攻,日夜不休!”
“哪怕是用尸体填,也要把这太平谷填平!”
“三天!”
曹操竖起三根手指。
“只需三天高强度的强攻,那群黄巾贼寇必将精疲力竭。”
“届时,陶公水军齐出,吕将军亲率并州铁骑冲阵。”
“毕其功于一役!”
帐内众将听着这充满血腥味的计划,无不心头凛然。
这是阳谋。
是用绝对的兵力优势,去碾压、去粉碎一切阴谋诡计。
然而,就在这激昂的氛围中,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响起。
“计是好计。”
陈宫停下羽扇,目光幽幽地看着曹操和郭嘉。
“但诸位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若是那张角,再施展一次那种瞬间致死的瘟疫,又当如何?”
“六十万大军密集攻城,若瘟疫再起……”
“那就是六十万具尸体。”
此言一出,帐内温度骤降。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瘟疫。
这个词,就像是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243章完全之策
面对陈宫的质问,郭嘉却笑了。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激起一阵病态的潮红。
“公台多虑了。”
“嘉虽不通玄门法术,但也知晓天道平衡之理。”
郭嘉走到帐门处,望着远处太平谷方向笼罩的阴云。
“那妖道的手段,嘉彻夜研究过。”
“无非两种可能。”
“其一,我军中有奸细投毒,中毒者咳黑血而亡,还能像瘟疫一样传染,第二天毒性过了最烈时期,还能转化成瘟疫,若世间真存在如此奇毒,那也是稀世罕见,能凑齐让中军大帐瘫痪的量已是极限,绝无可能再次大规模投放。”
“其二,便是那妖道真有通天彻地之能,可隔空降下灾厄。”
说到这里,郭嘉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若真如此,代价必重。”
“既能释放瘟疫杀人于无形,又能瞬间治愈疫病,这,这岂不是相当于掌握生死的神权?”
“若他能随意施展,这大汉天下,早该改姓张了,何必被逼得躲进这太行深山?”
“无论是折损阳寿,还是消耗气运,亦或者消耗气血之类,此等逆天之术,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用第二次。”
郭嘉的分析鞭辟入里,让人信服。
帐内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但陈宫依旧眉头紧锁,他是一个极度理性的人,理性告诉他,把几十万大军的性命寄托在对敌人的“猜测”上,是赌博。
“奉孝所言虽有理,但……”
陈宫语气森然:“我说的是万一。”
“万一那疯子不惜代价,真拉着我们同归于尽呢?”
“战场之上,从未有绝对之事。”
“若无应对之策,这兵,宫不敢发。”
帐内再次陷入死寂。
没人敢接这个话茬。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曹操身后阴影里,那个身形高大、面容阴鸷的中年文士,缓缓走了出来。
他叫程昱,字仲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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