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看着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眼下,我们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我们对外宣布,大贤良师张角已死。”
“什么?!”
张宝第一个跳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
贾诩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由褚燕将军出面,让整个黄巾军,全部‘投诚’于袁基袁州牧。”
“再由张让在朝中运作,为我们洗白身份,彻底摘掉‘反贼’的帽子。从此,天下人的目光,都会从我们身上移开,我们可以暗中积蓄力量,再图后谋。”
这个计划,听起来可谓是相当稳妥。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那第二条路呢?”褚燕忍不住问道。
贾诩的目光变得深邃。
“第二条,对外宣称,主公于神战之中偶有所得,修为大成,正在闭关修炼,参悟无上大道!”
“主公曾言,教众的信仰愿力对他至关重要。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大肆扩张教众,为主公汇聚信仰,助他早日苏醒。”
“同时,势力扩大,也能为将来抵抗诸侯联军,做好万全准备。”
两条路,一条是彻底蛰伏,断尾求生。
另一条,是逆流而上,豪赌一场。
“我选第二条!”
张宝想也不想,直接拍板。
“我大哥是天尊降世,怎么会死!他只是在闭关!”
“我也选第二条!”赵云附和道,“主公为民请命,功德无量,定然可以挺过这一关!”
众人纷纷表态,无一例外,都选择了第二条路。
这既是出于对张皓的狂热信仰,也是因为第一条路太过憋屈。
“好。”
贾诩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按第二条路走。但有几件事,必须提前定下章程。”
“人员扩张,必然有探子混入。我们的情报组织,必须立刻扩大,形成规模。我提议,由史阿牵头,成立‘审判卫’。”
他看向史阿。
“从百万教众中,挑选信仰最狂热、能力最出众的人,专职监察内部,肃清奸细,保证我太平道内部的绝对稳定!”
史阿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舔了舔嘴唇。
“这个我擅长。”
贾诩又道:“商贸之事,关乎我等命脉,继续由王夫人和甄家负责。地公将军(张宝)与我,共管内政。”
“褚燕将军,总管山外所有兵马,并继续监视袁基,掌控冀州军权。”
“赵云将军,总管所有骑兵,随时应对突发事件。”
“在主公醒来之前,不管外面风云如何变幻,我们都要守好我们的家!”
一套分工明确的权力架构,瞬间成型。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不同意。”
说话的,是褚燕。
他站起身,虎目盯着贾诩。
“你这个安排,等于让你和史阿,拥有了专断之权。特别是那个审判卫,权力太大,谁来监督?”
“除了主公,我不认可任何人,能拥有这种权力!”
他跟贾诩本来就不对付,此刻更是直接表达了不信任。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贾诩看着褚燕,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平静地说道:“褚将军的担忧,很有道理。”
“我提议,设立共议之制。日后但凡重大决策,若在座之人,有任何一人提出异议,便召集所有人投票,少数服从多数。”
“至于审判卫,”贾诩看向史阿,“新进教众,可先斩后奏。但若查到老教众,必须经由我们这个议事会内部审查,通过之后,方可审判。如何?”
这个方案,既保证了效率,又设立了制衡。
褚燕思索片刻,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闷声道:“我没有异议了。”
贾诩点点头,目光转向张宝。
“地公将军,最近各地情报显示,天下州牧都在疯狂募兵筹粮,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张宝神色一凛:“军师放心,太行山的军备,从未松懈。如今的太行山,就算百万大军来攻,也休想踏进一步!”
贾诩微微一笑。
“他们打不起来的,至少暂时不会打我们。”
“刘宏死后,张让与丁原扶持刘协登基,实则把持朝政。何进与太尉杨彪想除掉他们,反被吕布所杀。如今这二人,自以为高枕无忧,竟学先帝刘宏,在南宫卖官鬻爵,一个郡守开价三千万钱!”
“天下州牧,岂能容忍一个宦官和一个边将骑在自己头上?要不了多久,‘清君侧’的联军,就会杀向洛阳。”
“我们要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
“让他们打!打得越凶越好!他们为了打仗,就要钱要粮要抓壮丁,天下的流民只会越来越多。”
贾诩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冀州和太行山,打造成天下流民的唯一避风港。”
“待天下民心尽归我太平道,则大业成矣!”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波澜壮阔的未来画卷。
一夜商讨,终于定下了张皓昏迷期间的全部方略。
贾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居所。
他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月色,喃喃自语。
“张角啊张角,你若再也不会醒来,这太平世界,我也会尽力……为你建起来。”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亲卫的禀报声。
“军师,门外有张让的使者求见!”
第167章 贾诩的“好意”
夜色如墨。
太平殿内,牛油巨烛燃烧着,火光跳跃,将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得忽明忽暗。
殿外,亲卫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军师,门外有张让的使者求见!”
贾诩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衣冠,淡淡道:“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着华丽丝绸官服,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在一队亲卫的“护送”下,迈步走入大殿。
来人是左丰。
张让身边最得宠的宦官之一。
左丰的目光扫过大殿,简朴的陈设,粗糙的石柱,还有那些侍立在侧、眼神如狼的黄巾卫士。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仿佛闻到了挥之不去的土腥气。
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浮现在他保养得宜的脸上。
“咱家左丰,奉张侯之命,前来拜见大贤良师。”
他的声音尖细而傲慢,视线越过躬身行礼的贾诩,直接望向主位。
那里,空空如也。
“大贤良师人呢?”
左丰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咱家不远千里而来,他就是这么待客的?”
贾诩的身子躬得更低了,姿态放到了尘埃里。
“回上使,实在不巧。”
“主公于前日神战之中,偶有所得,正在闭关参悟无上大道。”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为难。
“闭关?”
左丰笑了,笑声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过铁板。
“好一个闭关!”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贾诩。
“你们这位大贤良师,莫不是忘了对张侯的承诺?”
“永生!”
“张侯已经依约,杀了刘宏,扶持新帝,为你们太平道挡下了朝廷的雷霆之怒。”
“现在,是你们兑现赏赐的时候了!”
“你现在又说,张角他在闭关........”
左丰的声音陡然拔高,毫不客气地将太平道视作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咱家能等,侯爷岂能等?他老人家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贾诩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仿佛被对方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
“上使息怒,主公绝无食言之意。”
“上使应知,不久前,主公麾下史阿之弟史平,便得主公赐福,延寿一纪。史平如今就在山中,此事千真万确。”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诚恳”。
“主公既有此神力,又岂会吝啬于张侯?只是闭关乃是天机,谁也无法预料。还请上使回报张侯,待主公出关之日,必将亲自前往洛阳,为张侯赐下永生!”
这番话有理有据,还搬出了实例。
左丰脸上的讥讽之色稍减,但怀疑并未消失。
他冷哼一声。
“说得好听!”
“谁知道你们主公是真闭关,还是假闭关?”
“咱家可得提醒你们一句。如今黄浦嵩和刘虞那些州牧,都在疯狂募兵,个个摩拳擦掌,他们的刀,可都想往你们脖子上砍!”
“若非张侯在朝中为你们周旋,你以为你们这太行山,还能如此安稳?”
左丰的眼神变得阴冷。
“没了张侯的庇护,你们的大贤良师,怕是等不到出关,这太平道就要不复存在了吧?”
赤裸裸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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