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
身体微微下蹲,下一瞬,便如同一只夜枭,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洛阳沉沉的夜色之中。
今夜,他要去摘下大汉朝未来的太阳。
用皇子之血,换他弟弟十年阳寿!
第111章 快剑枭首
史道长的府邸,在洛阳城北一片静谧的坊区。
夜色如墨,将这里的一切都染上了沉寂。
一道影子,比夜色更轻,比鬼魅更寂。
史阿的身影贴着墙根的阴影滑过,脚尖在墙头轻轻一点,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然飘入院中。
院内的护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看似森严。
但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是些站立的木桩。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绕开。
身形只在经过护卫身侧时,微微一晃,便已出现在数丈之外。
风过,叶动。
仅此而已。
他那双在黑夜中亮得骇人的眼睛,早已锁定了府邸深处,那间亮着一豆微弱烛火的房间。
那里,就是大汉朝未来的太阳。
是他弟弟十年阳寿的“药引”。
他花了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便摸到了那间屋子的窗下。
捅破窗纸,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的身影,蜷缩在床上。
一个看护的老妪坐在床边,正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史阿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手指在窗户的木棂上轻轻一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窗栓便已脱落。
他像一缕青烟,钻入房中。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气味。
床上,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沉沉睡着,小脸蛋透着富贵人家才有的红润。
他就是刘辩。
史阿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他眼中没有皇子,没有储君,只有一个能换弟弟活命的头颅。
他拔剑。
剑身在昏暗的烛火下,不见丝毫反光,仿佛能吞噬光线。
“贼子!安敢!”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炸响在静室之内!
房门被猛地撞开,一名身穿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持剑闯入,双目圆瞪,满是惊怒!
史子眇!
他终究还是察觉到了那一瞬间泄出的杀气!
史阿的剑锋没有半分停顿。
杀人,便要一击毙命!
史子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顾不得其他,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芒,不求伤敌,只求将史阿的身形逼退,让他腾不出手来袭杀床上的刘辩!
他这一剑,用上了毕生的功力,又快又疾!
然而。
在史阿的眼中,这一剑,慢得可笑。
他手腕一抖。
他的剑,后发先至!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便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史子眇的剑脊之上。
一股巨力传来,史子眇只觉得虎口剧痛,长剑几乎脱手!
他心中骇然!
这是何等神乎其神的快剑!
“王越的快剑!你是史阿!”史子眇认出了这剑法的来路,失声惊呼,“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速速住手!或可留你一命!”
史阿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
他左手成掌,闪电般拍在史子眇的胸口。
史子眇如遭雷击,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电光火石之间,史阿已再度转身。
他不管不顾,手中长剑瞬间刺死护主的老妪,
而后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
一颗小小的头颅,带着一脸的惊恐之态,冲天而起。
温热的血,溅了史阿满身。
他左手探出,精准地将那颗头颅抓住,另一只手则顺手扯过一块床单,将头颅飞快包好,系在腰间。
“啊啊啊——!”
史子眇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我要你给殿下偿命!”
他彻底疯了,不顾内伤,提着剑,用一种完全不计生死的疯狂姿态,朝着史阿猛冲过来。
与此同时,外面的护卫和道童也冲了进来,呐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刺客!”
“保护殿下!”
数十道身影,举着刀剑,堵死了门口和窗户。
史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
他本想一击远遁,没想到这老道如此难缠。
他看着疯了一般冲来的史子眇,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找死。”
他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他的身影动了。
那不再是潜行时的鬼魅,而是一道真正的、收割生命的死亡闪电!
一刻钟后。
史阿一剑斩落史子眇的头颅,整个房间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数十名护卫和道童,无一活口。
史阿浑身浴血推门而出,身上布满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呼吸急促。
他瞥了一眼院中,仅存的两三个护卫看到犹如杀神般的史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府外逃去。
想跑?
史阿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他的身影从窗口一闪而出,如大鹏展翅,几个起落间,便追上了那几名逃窜的护卫。
凄厉的惨叫声,在夜色中响起,又戛然而止。
再无一个活口。
史阿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感受着夜风的冰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成了。
他没有片刻停留,身形一晃,便融入了洛阳无边的夜色之中,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阿平……
哥带着药,回来了!
第112章 大乱将起!
高耸的洛阳城墙,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
一道黑影从墙头翻落,在地上一个踉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是史阿。
他单手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胸腹间的数道伤口,随着这个动作,迸裂开来,鲜血瞬间浸透了新换上的衣衫。
换做平时,翻越这区区洛阳城墙,对他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
但今夜不同。
在史子眇府中的那场血战,他虽然杀尽了所有人,却也并非毫发无伤。
被数十人围堵在狭小的房间内,他那引以为傲的身法根本无法完全施展开,只能凭着快剑硬杀出来。
若非如此,凭那些护卫,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史阿咬着牙,不敢有片刻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必须快。
快到让整个洛阳,都来不及反应。
城外一处早已准备好的隐蔽林地里,藏着他备下的两匹快马。
他粗暴地撕开衣服,看着身上几道狰狞的伤口,只是简单地用布条死死缠住,止住不断外流的鲜血。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只是闷哼一声,便翻身上马。
“驾!”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一人双马,朝着邺城的方向,再次踏上亡命的旅途。
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牵动着他全身的伤口,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血肉里搅动。
但他不敢慢。
更不敢停。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太急了。
急匆匆地将阿平从洛阳送到邺城,又急匆匆地赶回来刺杀皇子。
他没有选择。
他拖不起。
他很清楚,冀州那边的情报,迟早会传进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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