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88章

  想不到一个亡国之君,竟然还敢如此羞辱他们。

  这一路来,所遇的汉人,哪个不是卑躬屈膝阿谀逢迎?

  哪个不是陈淮安之流?

  “小子,你活腻了?”

  “在北莽大营里,还敢如此嚣张,把这当你家炕头了?”

  “陛下,这小子分明是来挑衅的,请允许臣和他单挑!”

  北莽风俗,真男人的战争,就是单挑。

  一时间,请战声无数。

  刀兵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想把这个年轻气盛的皇帝,打趴下,从他头上跨过去,给他当头一棒。

  吴天良手按在刀柄上,魏公公也懒得搭理陈淮安。

  认真的他,又是那神宫高手大太监,浑身都飘着一股阴气。

  大帐内,气氛剑拔弩张。

  林默却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这女人暂时不会动他。

  不然早就砍了。

  他出现在这里,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果然,萧月容看着林默,脸上并没有愤怒。

  相反,她淡淡一笑。

  手轻轻一抬,那些叫嚣的北莽将军,立即噤若寒蝉。

  所有将领,齐刷刷闭嘴,收回了刀,坐回原位。

  “林默,传闻你是个贪生怕死的好色之徒。”

  “但今日一见,朕倒是有些小瞧了你。”

  “你非但不是贪生怕死,这份勇气,啧啧,更是朕第一次所见。”

  “既然你如此硬骨头,现在咱们就谈正事,你为何而来?”

  萧月容上下打量林默一眼。

  “投降?朕可不接受这种态度的投降。”

  “女帝误会了,朕怎么可能投降。”

  气势上绝对不能输,林默见女帝淡笑,自己也摆出了这副模样。

  他笑道:

  “朕是来议和的。”

  萧月容一怔,笑的更加大声。

  “议和?林默,你拿什么跟朕议和?你临安孤城一座,内外无援,朕之铁骑所向披靡,你有什么资格,和朕说议和啊!”

  林默直勾勾的盯着萧月容,不跟她打笑容战了。

  语气带着一股铿锵:

  “朕有资格,朕敢保证,你二十万铁骑纵然能拿下临安,也要付出惨痛代价。”

  “更何况,鹿死谁手,尚不知分晓。”

  “临安全城备战,就是朕的底气!”

  他这番有些强词夺理的话,给女帝气笑了。

  萧月容声音陡然变冷。

  “先不说你没那本事让朕付出代价。”

  “林默啊林默,朕再问你,你铁了心的死守是为了什么?”

  “为了史书留名?为了你的明君称号?为了你林氏的江山?”

  “如果是这样,朕真的瞧不起你,为了一己之私,拿全城百姓陪葬。”

  “这样的话,你连陈淮安都不如!”

  “你若执意如此,破城之日,朕必将开个先例。”

  “屠!城!三!天!”

  女帝声音冷峭,犹若剑鸣。

第 84章 拖延

  女帝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北莽将领斜眼看着林默。

  屠城三天,是他们最向往的事情。

  也是最能刺痛汉人的事情。

  林默知道萧月容不是开玩笑,拥有心狠手辣弑父杀弟词条的人,做出这种事情来威慑,太正常不过。

  所谓秋毫不犯,也不过是政治需求。

  “萧月容,你错了!”

  “你大错特错,你错的离谱!”

  林默往前走了几步,和萧月容仅仅半米之隔。

  旁边北莽将领想要上前,却见女帝摆了摆手。

  “有危险的不是朕,是他。”

  众人一想,的确如此,女帝可是第一高手。

  近身,林默死的更快。

  “你说朕错了,朕错在了哪?”

  “你从开始就错了,朕,也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林默叹气一声,“人,谁能不怕死呢?”

  “所以你们这一路南下,望风而降者无数,朕并没有去责怪谁。”

  “因为朕和他们一样,怕死。”

  啸月容挑了挑眉。

  对林默说这些不置可否。

  反而觉得离近了看,这林默身上竟然还有些腹肌...

  “但朕又和他们不一样。”

  林默忽然转身,目光扫过整个大帐。

  “所有人怕死,都可以投降,但朕不能。”

  “不是因为朕是大魏皇帝,更不是因为这大魏江山。”

  “你们习惯了战争,习惯了今日你打我,明日我推翻你。”

  “习惯了改朝换代,习惯了血流成河,习惯了百姓像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被割。”

  “但朕不习惯。”

  “因为朕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朕见过文明!”

  林默穿越至今,最开始也想有些作为,可他发现,在这乱世之中,没有个金手指,他哪能斗得过这些古人。

  一个个全是老银币。

  作诗扬名天下?可能第二天太子的屠刀就砍来了。

  他绝对不允许有这么个才华横溢的弟弟。

  曹植不就如此?

  至于什么水泥玻璃造纸术,香水火药青霉素,哪怕这世界没有的,也不是他能染指。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没人会觉得他在为社会做贡献,只会因为利益,让他交出配方,让他血溅五步。

  就庆安帝那尿性,会力保他吗?

  答案自然是不会。

  但现在不一样,他不但有金手指,更是站在了权力之巅。

  哪怕只是豆腐堆起来的权力。

  他占据了大义,他是大魏皇帝。

  他可以去做些什么。

  就如纳妃,谁敢指责?

  敢面刺寡人之过者,处以极刑!

  林默准神,再次看向萧月容。

  “朕见过真正的盛世,见过繁华璀璨,人类群星闪耀的时代。”

  “朕见过五十六个民族,像五十六个兄弟姐妹的大团结。”

  “他们可以自由的活着,自由的死去,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书读。”

  “没有战争,没有改朝换代。”

  “萧月容,你以为朕稀罕这狗屁皇位,稀罕这赶鸭子上架的龙袍?”

  “朕不稀罕,一点都不稀罕。”

  “朕若是没见过那些东西,朕早就跑了,跑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娶几个老婆,生一堆孩子,种地,打猎,晒太阳,岂不美哉?”

  连续六天的巨大压力,高强度工作,让他的情绪早就有点崩溃,此时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就是这北莽女帝。

  林默轰然爆发,一句句如同洪水一般咆哮而出,冲到了萧月容的脸上。

  渗进了她的身体里,搅动着她的心。

  萧月容明显感觉到了。

  整个人呆立当场。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第一次看到这样一双眼睛,通红,有泪光,有愤怒,有委屈,甚至有一种她没见过却能感受到的,叫理想。

  她打小就胸怀大志。

  翻遍了史书。

  也从未见过林默所说,人人有饭吃,人可以不用跪着,甚至五十六个民族可以是一家人。

  不,这怎么可能?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信仰,都有自己的地盘。

  他庆安帝,会让北莽在南方牧羊吗?

  不会。

  所以,需要他们来抢。

  北莽若不兴刀兵,就连那看似懦弱的庆安帝,都早晚会把他们逼到死路。

  何谈一家人?

  没有战争,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