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发无风自动,周身剑气剧烈波动。
那弟子吓的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良久,剑气缓缓平息。
孙夜舟的声音变得极其柔和:
“等我一下。”
那弟子一愣,抬起头,然后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 274章 苟且之事,猎杀剑道魁首
只见剑主大人依旧盘膝坐在那里,披头散发,如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者。
但他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那涟漪从头顶荡漾到脚底。
所过之处,整个人像是被刷新了一样。
长发自动束起,一丝不苟地绾成髻,用一根白玉簪别住。
皱巴巴的白衣也平整如新,脸上的疲惫,眼中的血丝,甚至连那皱纹...
全都消失不见。
只是一眨眼,坐在那里的已经是另一个人。
清冷如仙,衣袂翩翩。
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淡漠,如降临人间的谪仙人。
他修为已至人间巅峰,可一张普通的信纸,却似乎都拿不动。
手指都在颤抖。
信上只有一行字。
娟秀的笔迹,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孙郎,十年妾心如磐石,今日午时,秦淮画舫,盼与君一见。”
落款——香兰。
“十年...她等了我十年...”
孙夜舟感动的不像样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感怀处。
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江山,美人,皆无遗憾!
孙夜舟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贴身收入怀中。
然后就站在窗户下,望着天空,等待午时降临。
此时此刻,什么突破,什么人间巅峰,什么皇图霸业,都是粪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见她。
见那个等了他十年的痴情女人。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孙夜舟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但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终于,时辰到了。
他没有御剑,穿过茶楼大堂,走上乌衣巷。
阳光落在他身上,白衣如雪,纤尘不染。
秦淮河畔,画舫如织。
这些日子,无数人涌入金陵城,第一件事就是寻花问柳。
画舫的生意也是如日中天。
比平日更热闹万分。
孙夜舟站在岸边,目光越过千百艘画舫,落在其中一艘上。
船头挂着两盏素白的灯笼,上面没有字,只画了两枝兰花。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
十年了,她还在用兰花,她记得他喜欢兰花。
那年栖霞山上,她问他喜欢什么花,他说兰花。
因为兰花像她,清雅、安静、不与群芳争艳。
她红了脸,说他是第一个这么夸她的人。
孙夜舟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整个人如一片白云飘然落在那艘画舫的甲板上。
一个婢女早已在等候,见他来了,微微躬身:
“孙先生,姑娘等候多时了。”
孙夜舟点了点头,他本不习惯对下人假以辞色,但今日不同。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些,甚至对那婢女微微笑了一下。
婢女愣住,她听过的传闻里,白衣门剑主是个冷面杀神。
可眼前这人笑起来竟像个温润的书生。
她不敢多言,转身引路。
穿过船舱,沿木梯而上,二层是一间雅致的厢房。
婢女在门前停下,侧身让开。
“孙先生,姑娘在里面。”
孙夜舟站在门前,心跳如擂鼓。
他的手搭在门框上,指尖微微发颤。
十年了,他想象过无数次与她重逢的场景。
想象过她会哭、会笑、会骂他、会打他。
他甚至想过她会嫁作他人妇,相见时只剩一句好久不见。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她还在等他。
十年,一个女子最好的年华。
他就这样,在秦淮河上守身如玉...
痴人啊...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
厢房不大,陈设雅致。窗半开着,秦淮河上的风带着脂粉香飘进来,吹动纱帘。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让他魂牵梦萦了十年的身影。
李香兰正双手扶着窗台,身子前倾,咬着嘴唇。
头发松散,浑身香汗淋漓。
表情怪异。
红扑扑的,不,是红彤彤的。
很乏力的样子。
孙夜舟的目光朝下望去。
这一看,差点直接魂飞天外。
李香兰那盈盈一握的腰上。
正有着一双男人的手!
林默!
两人在做那苟且之事!
第 275章 你的妇道,就守住了一个妇字?
李香兰的衣裙被撩起一角,露出半截纤细的腰身。
狗男人就那样堂而皇之...
拇指甚至在摩挲腰窝的弧线。
见到如此一幕,孙夜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体内那坚定的道心正在一寸寸崩塌。
她说什么来着?
十年心如磐石?海可枯石可烂?
她的心如磐石,海枯石烂,就是这个样子?
就是扶着窗台,极尽无耻?
可既然如此,你为何把我喊来!
难道就是要我亲眼看到你们在行苟且之事!
孙夜舟的瞳孔开始充血。
周身剑气不受控制的逸散开来。
纱帘被无形的气劲撕裂,茶盏乒乒乓乓碎了一地,整艘画舫都在他狂暴的剑气中瑟瑟发抖。
“香兰...”
他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香兰是被迫的,是被那个狗皇帝强迫的!
李香兰终于转过头来,眼神之中带着迷茫。
但脸上异样的潮红却并未褪去。
香汗依旧顺着额角往下淌。
看到她的表情,孙夜舟心态爆炸。
一种牛头人的屈辱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最后一丝希望也荡然无存。
他浑身颤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三个字。
“为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轻的:唔~
如此美妙的声音,在孙夜舟耳中却如针刺一般。
把他刺的七窍生疼。
“我问你为什么!”
他疯狂咆哮出声。
整艘画舫都在他的吼声中剧烈摇晃。
秦淮河的水面炸开一圈圈涟漪。
他的长发在剑气中狂舞,白衣猎猎作响,双眼赤红如血。
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是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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