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263章

  林渊苦笑一声。

  “朕现在也想明白了,林默那孩子,确实比朕更适合做皇帝,他在临安做的那些事情,朕做不来,朕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魄力,更没那个胆量。”

  “太上皇...”魏公公如鲠在喉,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

  太上皇若真幡然醒悟,是太上皇之幸,更是天下之幸!

  “朕会把一切都交给他。”

  林渊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皇位,江山,天下都给他,甚至他喜欢朕的后宫佳丽,也都是他的。”

  “朕老了,也累了。”

  “太上皇...”

  林渊为魏公公整理了下衣襟。

  “你跟了朕二十年,最是了解朕,朕这个人就是好个面子。”

  “魏公公,朕的时日无多,只想风风光光的过完这次大寿,然后再安心养老,你看行吗?”

  林渊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如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魏公公只感觉体内热血滚动,胸口仿佛憋着一团气,想要痛快的吼出来。

  但...他突然反应了过来。

  理智压过了冲动。

  不,太上皇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死,也必定会把权力握到断气之时,他才不会管身后的滔天洪水。

  想到这,他苦笑一声:

  “太上皇...何苦自欺欺人...”

  林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您不会放权的,老奴伺候您二十年,太了解您了,您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这把椅子。”

  “除此之外,什么民族耻辱,家国情怀,甚至亲生骨肉,您都不会在乎的。”

  闻言,林渊并未动怒。

  “连你也不信朕的话了。”

  “老奴是太了解您了。”

  “哎。”

  林渊轻叹一声,“你又何故让一个将死之人放下尊严呢?”

  沉默了片刻。

  林渊突然伸手去解开自己腰带。

  魏公公吓了一跳,死,他无所惧。

  但这个...

  他纵然是个太监,也接受不了。

  “太上皇...”

  林渊没有管他的反应,而是解开龙袍,退下龙裤。

  “魏公公,你自己看吧。”

  下一刻!

  魏公公面露骇然。

  他看见了一道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

  而那万恶之源,却不见了踪影。

  林渊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你跟了朕二十年,最是了解朕。”

  “没了女人,朕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朕是舍不得龙椅,可没了它,朕做皇帝又有什么意思?”

  “朕做皇帝,不就为了女人吗?”

  这句话说的够直白。

  直白就意味着坦荡,意味着掏心窝。

  魏公公非常赞同这句话。

  林渊好色成性,当皇帝没多久,后宫就已是佳丽三千。

  若真的不能房事,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朕早就不想当这个皇帝了,只是...还放不下这张老脸罢了。”

  魏公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林渊登基那天,穿着龙袍,站在大殿上,意气风发,像个真正的天子。

  他想起那些年,后宫佳丽三千,林渊夜夜笙歌,笑声从寝宫里传出来,整座皇宫都能听见。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信朕了吗?”

第 263章 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信...老奴信。”

  魏公公看着此时的庆安帝,才恍然发现,他面目削瘦气血衰弱,脖颈上赫然有新长出的老年斑。

  那个曾经才华横溢的风流天子,此刻也已风烛残年。

  往日的情谊再次冲向脑海。

  魏公公双眼饱含热泪。

  “太上皇...”

  林渊抓住他的双臂,也是热泪盈眶,眼看就要主仆情深,抱头痛哭一场。

  可魏公公的一句话,让他收回了这场痛哭。

  魏公公根本止不住眼泪,哭嚎道:

  “太上皇您...诸事皆风流,却唯独不能为君啊...”

  “您若是当初投胎到书香门第,山中道门,工匠世家...您都能成为其中翘楚,能落得善终,可怎么偏偏就投胎到了帝王家,不但害苦了自己,还害苦了天下。”

  如果说真诚是野草,那魏公公的眼中已经是一片绿绿大草原。

  看得出来,这是他发自肺腑的想法。

  草,林渊心中怒火在燃烧。

  几个意思!

  妈的!

  到底几个意思!

  朕就不能做皇帝是吧?

  他强忍着恶心,“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朕都决定彻底把大魏交给他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太上皇,良药苦...”

  “别苦了。”

  林渊打断了他,从怀中掏出了一颗黑色药丸,捏于二指之间。

  “魏公公,知道这是什么吗?”

  魏公公一怔,抹了抹泪水,旋即摇了摇头。

  “这是毒药,十天后会发作,会七窍流血而死。”

  “魏公公,你了解朕的,朕这辈子最恨被人背叛!”

  “你跟了朕二十年,朕把你当最亲的人,朕能想到任何人背叛,却唯独想不到你!”

  “朕本可以直接让人杀了你!但朕...舍不得...舍不得你我之间的情谊,舍不得你我反目成仇。”

  林渊语气愈发柔和。

  “魏公公,朕已是将死之人,活不了几天了,黄泉路上,朕不想孤单。”

  “这毒药没有解药,服下它,和朕一起在下面再续主仆情谊。”

  “你放心,十天的时间,朕就可以把一切都交代好,安心上路。”

  “老魏,你愿意和朕一起上路吗?”

  魏公公接过药丸,看都没看,毫不犹豫的吞服下去。

  “老奴愿意。”

  这一下,林渊心中倒是突然涌起了感动。

  他长叹一声,“人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果真如此。”

  “人心如流水,患难见真情。”

  “老魏,也不枉朕以前如此宠你。”

  魏公公突然再次跪下,恳求道:

  “只愿君无戏言,陛下能够一言九鼎,安稳移交大权!”

  朕曹尼玛!

  林渊刚刚来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合着半天他魏公公敢坦然服药,还是为了让林默做皇帝。

  还是为了让自己交权。

  那二十年的主仆情谊真是喂了狗了!

  他怕控制不住情绪,背过身去摆了摆手。

  “去吧,去伺候你的新主子,千万不要让他知道,你我二人,默默上路就行。”

  “陛下...”

  魏公公声音哽咽:“陛下,临安有神医,您要不要...”

  庆安帝如今满打满算都不过六十。

  他平日保养得当,迷恋方士,最是爱惜身体,本应该还算壮年。

  怎么突然就...

  魏公公有些接受不了。

  目的已经达到,林渊也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当下又转过身。

  一撩裤子。

  又露出了那道伤疤。

  意思很明显:看看这,朕还有活下去的意愿吗?

  朕对未来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

  无根之龙,还不如爬虫!

  魏公公又看了一眼,当即也不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