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207章

  做的不好了,跟朕有什么关系?

  其他大臣此时也来了精神。

  “陛下,御花园里,那株枯了三年的老梅,忽然开了!满树红花,香飘十里啊!”

  “陛下,西湖葛岭忽生灵芝一十八茎,其大如盘,色若紫玉,采之时有云气缭绕,臣考《瑞应图》,王者慈仁则芝草生,今陛下广施仁政,故有此应。”

  林渊满脸红光,却摆了摆手。

  “瞎说,哪有那么多祥瑞。”

  “吾有三德,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

  “这祥瑞纵然为真,也应归万民,而非应朕。”

  “诸君,切记要居安思危,常哀民生之多艰。”

  他忽然看到太子站在角落,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渊皱了皱眉,有些不喜。

  去了一趟临安回来,沾惹了什么臭毛病,好像人人都欠他银子似的。

  “太子,这次去临安,可看清楚了,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朕要不要发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太子身上。

  以前这个时候,太子必定是一句马屁送上。

  但今天,孤零零的,有些格格不入。

  太子突然被点名,习惯性的吓的一哆嗦。

  可旋即,就回过神来,肥胖的身子不卑不亢的走到林渊面前。

  那晚金陵城外的惨叫犹在耳边,临安城全民皆兵的场景浮现眼前。

  “父皇,临安危急,十万火急,我们要倾巢而出发兵支援,刻不容缓!”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渊亦是不解的看着这个大儿子。

  按理说,他应该最巴不得林默死啊。

  如今林默是皇帝,他还挂着太子的头衔,换谁心里都会极度憋屈的。

  林渊挑眉道:

  “临安不是刚刚击退北莽,如今形势一片大好,怎么就十万火急了?”

  “陛下,儿臣在回来的路上听说,北莽正在驱赶北方数州,将近数十万的黎民百姓,前往临安攻城。”

  “林默他...他...他一定会开城门的,届时,临安城破,北莽的矛头立即就会指向金陵。”

  “出兵是在保己啊,父皇!”

  “混账东西!”

  林渊勃然大怒,一脚踹了过去。

  “道听途说,就动辄倾城之兵,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儿子!”

  “就你这副德性,将来怎么肩挑江山?”

  太子被踹翻在地,表情却非常平静。

  “父皇,是真是假,难道您还没收到消息?”

  “北莽驱赶百姓,数十万人,此刻怕是已经到了临安城下。”

  “父皇,这不是争权夺利互相猜忌的时候,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大办宴席,凉了临安军民的心啊!”

  “临安在,金陵在,临安亡,金陵必亡,父皇,父子同心其利才能断金啊。”

  林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一样。

  他脑中飞速转动,想起太监给他汇报的太子在临安的一举一动。

  和林默单独会见于戏园,太子不为所动。

  和林默共观临安民生,太子处处讥讽。

  不应啊。

  难道...是那句...太子入青楼,归来时红光满面。

  去个青楼,还特么转性了?

  林渊百思不得其解,但心中的怒火已经如同要喷发的火山岩浆。

  其他大臣见状,忙跳出来打圆场。

  “太子殿下,您这是听谁说的?且不说难民攻城,就林默那种人,会为了百姓开城门?”

  “他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整个临安都被他血洗成什么样子了?”

  “再说,古往今来,哪有几个人会为了百姓开城门的,林默这种人更会壁虎断尾求生。”

  “太子殿下,您实在是多虑了,临安能胜一次,就能胜第二次,况且临安城墙坚不可摧,放条狗都能守住,更何况如今临安拥有数万大军!”

  “太子可能不读兵书,但你可曾听闻有难民能攻城的?前几日金陵有难民潮,有一个能攻进来的吗?”

  太子失望的目光,在众朝臣身上掠过。

  这些...这些都是我大魏的中流砥柱?

  是百万百姓供奉的父母官?

  这种话他们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金陵的城墙,防的是自己人,临安的城墙,防的是异族!”

  城楼上,瞬间一片死寂。

  这句话,犹如一记结实的巴掌,啪啪,狠狠的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包括林渊。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子,接着勃然大怒。

  “够了!”

  “混蛋,你是认准了朕不敢废了你?”

第 201章 天子抗大旗,战!

  搁在往日,这句话一出,太子必定下跪求饶,磕头如捣蒜,喊父皇饶命。

  但今天,太子只是一脸诚恳。

  目光炯炯的看着林渊。

  “父皇可以废了儿臣,也可以杀了儿臣,但儿臣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肺腑之言?你这蠢猪,去了一趟临安,逛了一次窑子,就变成了这样?”

  “你脑子丢窑子里了?”

  林渊怒不可遏,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却觉得不解气,一脚一脚如雨点落下。

  太子却不躲不闪,任他狂踹。

  “父皇!”

  “忠言逆耳啊!”

  “您以前做过太多错事,临安之事可万万不能再错啊。”

  “您溺艺废政玩物丧志,崇道乱礼惑于方士,宠幸群小贤良尽黜,宠幸群小贤良尽黜!”

  “天下人不直您久矣!”

  “此时正是您挽回形象的最佳机会,父皇,若是再一意孤行,可曾想过...”

  太子顿了一下,大声道:

  “史笔如刀!”

  天下人不直你久矣...这句话在庆安帝脑中如同惊雷劈下,一道两道无数道。

  天下人不直朕久矣?

  天下人不直朕久矣?

  天下人不直朕久矣?

  林渊在心中连续大喊三遍,双眼一黑,只感觉两脚发软,差点晕倒。

  被眼疾手快的孙不易扶住。

  “哇。”

  林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弄了太子一脸。

  他一把推开孙不易,站在太子面前,浑身发抖。

  “耀祖!你!你!你...”

  太子猛地抬头,声若洪钟。

  “请陛下称太子!”

  林渊的脸彻底白了,他手按在腰间剑柄上。

  “你...你说什么?”

  太子丝毫不惧,一字一句,道:

  “请,陛下,称太子!”

  林渊猛地拔出了剑,朝着太子砍去。

  “逆子,朕杀了你!!!”

  就在这时,北方天际忽然传来一声闷雷。

  轰隆隆!

  整个金陵城,忽然安静了。

  歌舞停了,笑声停了,叫卖声停了,所有人抬起头,朝北方望去。

  明明是艳阳高照,为何平地生雷?

  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密集的战鼓擂动。

  金陵城墙似乎都在颤抖。

  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临安...是临安...临安放炮仗了!”

  啪——有人给了他一巴掌。

  “放尼玛的炮,这是马蹄声,是战鼓!是...是一场血战...”

  林渊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看向北方,心中莫名一悸。

  他虽不明觉厉,却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因为脚下,都隐隐在颤抖。

  孙不易最先反应过来,他眼睛一亮,连忙跪下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陛下,祥瑞啊!”

  “上天以雷为瑞,示天威而实彰圣德,此祖宗在天之灵,借雷霆以昭陛下之功也,臣等不胜欢忭,伏请宣付史馆,诏告天下。”

  “滚一边去!”

  林渊不是个好皇帝,却也不是蠢人,只是贪图享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