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个时候,换你怎么办?
拒绝孙代音归降,继续攻城的话,那么其他高丽守将得知此事后,定然会彻底绝了归降心思,从而悍不畏死的守城,届时想要攻城,就得付出惨重的代价。可答应归降吧,那麾下士兵将会士气全无,甚至有可能引发哗变。
最后李二凤没法子,只能咬牙自掏腰包,用内库的钱赎下白岩城全城,折算成铜钱发给麾下士兵。
整整一座城啊,折算下来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也就是李二凤,换做其他皇帝或将军,舍得这么干?
关键这种事,李二凤还干过不止一次。
现在明白为何‘功必赏,过必罚’不容易做到了吧,嘴上说说容易,真到了掏巨额钱财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这时,吴鹤年手持纸笔走过来,禀报道:“监镇,军械清点完毕,数量基本无误。”
“辛苦了。”
刘靖笑着点点头。
此时此刻,他心情大好,白嫖了整整一武库的军械,换谁不开心?
庄三儿语气中透着兴奋之意:“监镇,眼下军械绰绰有余,咱们是否该扩军了?”
这些军械加上原有的,哪怕是走精兵路线,也足以列装一营的军队了。
五人一伍,两伍一什,五什一队,两队一旅,三旅一团,三至四团一营。
所以,一营士兵在九百到一千二百之间。
闻言,刘靖问道:“不算辅兵,咱们眼下有多少人?”
既然是走精兵路线,那入伍之人自然是要经过挑选的精壮,次一些的男丁,也不会浪费,而是充为辅兵。
辅兵主要负责后勤支持和辅助作战任务,通常不直接参与战斗,主要工作是修桥铺路、运送补给等,偶尔还会客串诱饵等危险的活计。
在唐初之时,人人争着当府兵。
可府兵的要求太高,一些家境贫苦之人,应征不上,却又不想放弃从军,于是便退而求其次,转而当起了辅兵。
时至今日,辅兵与寻常士兵的界限已经没有了。
毕竟乱世之中,谁还在乎这些。
精锐都被节度使挑选为牙兵,牢牢握在手中,挑剩下的不分正规军和辅兵,统统都要上阵杀敌。
刘靖的这套精兵策略,好处是可以随时摒弃民夫,保持队伍的隐蔽性与高机动性。
寻常军队出行,必须有两至三倍的民夫随行,负责运送粮草辎重。
因为除开执行伏击任务,士兵正常行军之时,是不会穿戴甲胄等军械的,毕竟负重几十斤行走一整日,若是遇到敌军突袭,早就累的手脚酸软,浑身无力,连横刀都提不动,还如何应敌?
往往是斥候率先发现敌军,然后士兵在短时间内穿戴甲胄军械,摆开军阵迎敌。
所以,行军途中的甲胄等军械,都由民夫帮忙背运。
外加粮草,可不就得两至三倍的民夫么。
这么多人,行军速度肯定快不了,浩浩荡荡的也容易被发现。
庄三儿答道:“三百八十八人。”
不足四百。
刘靖又问:“辅兵几何?”
庄三儿又答:“辅兵四百二十人。”
能在短时间内招募这么多人,除开主动投靠的逃户之外,主要是前阵子四处剿匪,弄来不少人。
第114章 募集流散
“从哪募兵?”
刘靖也想扩军,可问题是他一个丹徒监镇,麾下只允许有一百五十名士兵,超个三五十,上头不会说什么,若是超的太多,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个劲儿的募兵,你想作甚?
否则,刘靖何必将一部分士兵安置在十里山的寨子里呢。
想要募兵,只能暗地里来。
可丹徒镇就这么点大,山里逃户拢共就这么多。
“……”
庄三儿一时语塞。
这时,吴鹤年出谋划策道:“监镇可以募集流散的名义,招募流民,此举合乎法规,而且上头也乐见其成。”
“此举不错。”
刘靖双眼一亮。
这年头,流民哪都有。
不单单只是因为打仗导致的人祸,还有地震、蝗灾、干旱水涝等天灾。
如今这个时代,面对天灾几乎束手无策。
所以,任何时代,哪怕是历史上唯一一个盛世,依旧有流民存在,更遑论眼下乱世了。
刘靖就是逃难而来,兵灾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老家遭逢大旱,颗粒无收。
想活命,就只能往更加富庶的江南跑。
刘靖吩咐道:“募集流民之事,就交予你办。”
“属下领命。”
吴鹤年拱手应道。
……
成为官兵已经十来天了,柴根儿渐渐适应了牙城的生活。
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操练。
虽枯燥,但倒也过得充实。
熟悉之后,他发现这群官兵人还不错,尤其是庄旅帅,对自己格外照顾。
柴根儿觉得,当一名官兵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好似少了些甚么,不得劲儿。
夕阳西斜。
“解散!”
伴随着高台上一声大声,校场上的所有士兵不由松了口气。
一整天劳累的操练,总算结束了。
很多后世穿越小说,说古时士兵五日一操练,理由是天天操练营养跟不上。
这就纯属扯淡了。
事实上并非如此,操是操,练是练。
操为操演,乃是军队中士兵的考核,操演之日不管是士兵还是军官都需要到场,类似于后世的小规模军事演习。
精锐之师往往五日一操,次一些的十日一操,再次一些的半个月或一个月一操。
而练,则是训练。
除开值差、休沐或有额外差遣之外,士兵每日都需训练,只不过时间长短不同罢了。
就比如魏博镇的牙兵,据庄三儿所言,他们在军中每日训练两个时辰。
四个小时的训练量,已经不算小了,其他军队也大差不差。
而刘靖因走精兵路线,粮食管够,所以士兵每日训练的时间是四个时辰,训练量比其他军队足足翻了一倍。
而操演则改为七日一操,这是刘靖与庄三儿等人商议后决定的。
五日一操太频繁,不如适当延缓两天,保证操演的质量。
毕竟,操演就是模拟实战,所以操演的质量很重要。
柴根儿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朝着食堂走去。
结束一天的训练后,他们有一个多时辰的自由活动时间,吃饭、洗漱也包含在内。
还没走两步,就听什长牛尾儿喊道:“咬金,你随俺去一趟武库!”
“哦。”
柴根儿应了一声,与牛尾儿朝着武库走去。
到了武库,就见门口摆着一个大竹筐,吴鹤年一手执笔,一手拿着册子,正奋笔疾书。
瞥了眼二人,他吩咐道:“你二人将竹筐送到浣衣房。”
只见箩筐里,装着皮甲与铁甲的部件。
这些部件都存在轻微的破损,需要修缮缝补。
“得令!”
柴根儿二人齐齐应了一声,旋即一人一边抓起箩筐。
甲胄部件看着不多,却沉甸甸的,柴根儿估摸着少说得二三百斤,难怪会牛尾儿会让自己来抬。
出了武库,柴根儿问道:“伍长,浣衣房在哪?”
“在南边。”
牛尾儿眼中泛着兴奋之色,压低声音道:“浣衣房里可都是模样俊俏的小娘子,这差事旁人都抢着来,可别说俺没关照你。”
“没甚意思。”
柴根儿撇撇嘴,显得兴致缺缺。
见状,牛尾儿瞥了他裆部一眼,语气稍显怪异道:“你小子,该不会真的不行吧?”
他当匪寇时的光荣事迹,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牙城。
柴根儿顿时急了,反驳道:“光看又摸不着睡不着,有甚意思?”
牛尾儿撇嘴道:“过过眼瘾也不错,整日在牙城里都快憋坏了。”
说话间,两人抬着箩筐走进了南边的院落。
牛尾儿显然不是头一回儿来,轻车熟路地在前头领路。
很快,前方一个小院里就传来莺莺燕燕的说笑声。
常言道,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浣衣房里住着十几个女人,那可太热闹了,就没见清静过。
闻声,牛尾儿双眼一亮,脚步都不由快了几分。
进入院落后,十几名双眼齐刷刷望来。
将箩筐放下,牛尾儿目光贪婪的望着院中年龄各异的女子,口中说道:“诸位小娘子,这些是需要修缮缝补的甲胄,三日后会派人来取走。”
柴根儿则站在院门处,目光看向隔壁的院落。
他方才隐约听到,隔壁院子似乎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响声,紧接着,一道浓郁的白烟升腾而起。
这是甚东西?
“柴哥儿?”
就在他惊诧之时,耳畔响起一声惊喜的叫声。
好熟悉的声音!
柴根儿转过头,入眼是熟悉的脸蛋。
“翠娘!”
柴根儿又惊又喜,旋即疑惑道:“你……你不是回乡成亲去了么?”
翠娘满脸不解:“俺家里人都死了,回哪门子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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