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这个节度使,当了十几年,身无分文便也罢了,外头还欠了一屁股债。
仅是亲家朱温那边,就欠了十八万贯之多。
没办法,不借钱不成啊。
下头那些个牙将牙兵,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不把这些人喂饱,饿急眼了转头就把他给生吞了。
前几任节度使怎么死的,他能不知道么?
以至于,罗绍威这个节度使只能四处借钱,满足麾下这群牙兵。
可人心从来是不知足的,魏博牙兵这些年的胃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蛮横跋扈,尤其是麾下几名牙将,彻底不把他放在眼里,平日里连装都懒得装了。
这让罗绍威又俱又怒。
朱温这两年,一直都在劝说,让他除掉魏博牙兵。
但罗绍威每每都选择搪塞,因为魏博牙兵虽骄横,却也是他的底气所在。
魏博镇下辖六州四十八县,靠的就是魏博牙兵够狠能打。
否则,在群狼环伺的乱世,早就被灭了。
若没了魏博牙兵,他这个节度使,还能继续当下去么?
然而,今年牙将李公佺叛乱,给了他当头一棒,若非埋下的暗桩提前汇报,恐怕他的脑袋已经被李公佺砍下,悬于城楼之上。
这件事,也让他下定决心,打算除掉魏博牙兵。
不过,凭他自己,肯定是做不到。
魏博牙兵一百多年来的通婚,早已形成一个整体,互相之间都是亲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根本没法从内部分化,逐个击破。
唯有招外援。
外援从何而来,自然是他的好亲家朱温了。
早在七八年前,朱温就将幼女嫁与罗绍威的长子,结为儿女亲家。
联姻么,成本低,收益高。
明月高悬,银辉洒落。
魏州,魏县。
作为魏博镇的治所,魏县的规模并不小。
被牙城环绕的牙府之中,一盏昏黄的油灯,将书房点亮。
作为一镇节度使,罗绍威竟然连蜡烛都用不起,足见其处境。
书房之中,两人隔着一张书桌,垂足而坐。
罗绍威年逾五十,比之王茂章,却要苍老许多,须发皆白,老态尽显。
在他对面,坐着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
此人名唤杨利言,乃是罗绍威的心腹谋士,前阵子被秘密派去汴州,今日也赶回来。
罗绍威抿了口煎茶,苍老的声音问道:“梁王怎么说?”
杨利言答道:“梁王的意思是,魏博牙兵上下一心,不能强来,因而要使些手段。”
罗绍威双眼一亮,忙问道:“计将安出?”
“待开过年后,梁王会发兵攻打沧州,由李思安将军统兵,届时主公派兵驰援,正大光明的将麾下大部分牙军调离魏博镇。这些魏博牙兵在本地,确实极为难缠,可一旦出了魏博镇,有的是手段收拾。”
杨利言顿了顿,轻啜热茶,继续说道:“等到将大部分牙军调走,主公再与梁王里应外合,拿下魏州,剩下的五州也不过是困兽犹斗,翻手可灭。”
闻言,罗绍威苦笑一声:“我不过百余家奴,魏县之中少说有上千牙兵留守,如何能里应外合。”
魏博牙兵和其他牙兵不同,披甲率很高。
为何?
有钱啊!
一方面从节度使手上薅羊毛,另一边则仗着牙兵的身份,在当地欺行霸市。
有钱,自然吃的饱,买得起甲胄。
这一百多年下来,魏博牙兵父子相传,军械远比其他牙兵要精良。
他虽恨魏博牙兵入骨,却从未小觑过这帮丘八的战力。
杨利言安慰道:“主公宽心,梁王考虑到这一点。金华公主如今卧病在床,梁王打算以探病为由头,安排一千精兵乔装打扮,暗藏兵刃,进入城中,听候主公差遣!”
“好计策!”
罗绍威双眼一亮。
朱温身为梁王,女儿乃是公主,病重派人来探望,是情理之中。
千人虽有些多,也勉强能说的过去,不至于引得城中牙将牙兵们猜忌。
不得不说,朱温的计策环环相扣,可行性很高。
见他神色兴奋,杨利言微微叹了口气,问道:“主公,真的要如此吗?魏博牙兵乃主公立足之本,一旦将这些牙兵全部铲除,将会元气大伤,只能依附于梁王。”
“我又何尝不知。”
罗绍威眼中兴奋之色散去,无奈道:“可这帮牙兵,就是喂不饱的狼崽子,这些年的胃口越来越大。上一个是李公佺,下一个又会是谁?史仁遇还是王翀,又或是徐霖?”
“归附梁王终归能保住性命,况且我与他乃儿女亲家,总会得到善待。可若是放任不管,不但性命难保,一家老小也无法幸免。”
魏博牙兵就是一柄双刃剑,如今开始反噬自身了。
杨利言点头道:“主公既然心意已决,便不可再反复,此乃大忌。”
“我省得。”
罗绍威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他性子优柔寡断,可这一次,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第83章 某现在信你是汉室宗亲了
芙蓉青纱帐内,隐约映照出一个影子。
颠簸起伏,似在策马狂奔。
片刻后,一道略显沙哑的甜腻声音响起:“你这坏坯子,就会作弄奴,这下满意了?”
她真是爱刘靖到了骨子里,否则自小受礼教长大,如何能干出白日宣淫之事。
况且,用的还是这等如青楼姐儿般放荡的姿势……
眼下距离年节只剩下三四天,往年这个时候,崔蓉蓉都会早早带着桃儿回府过年。
可今年却不同,心中思念情郎,在祖母病转好之后,便寻了个借口,马不停蹄地赶回镇上。
“宦娘,你真好。”
刘靖轻轻抚着她光洁如玉的背,小声说着情话。
女人与男人不同,这种飘在云端的感觉可以持续很久,哪怕只是轻轻摩挲,也能延长这种感觉。
崔蓉蓉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微眯着,静静趴在刘靖身上,享受情郎的爱抚。
许久之后,她才从云端之上落回床榻。
崔蓉蓉微微仰头,凝视着那张俊美的脸庞,呢喃道:“与你一夜,快活胜过以往所有时光,荡妇便荡妇,奴也认了。”
“说什么胡话呢。”
刘靖在她圆润硕大的臀儿上轻拍了一把,顿时波浪荡漾。
崔蓉蓉嘟起嘴,尽显小女儿态:“这青天白日……岂不是荡妇所为?”
只是她这番模样,全然无半点少女的娇憨可爱,满是成熟风情的妩媚。
少妇就是少妇,与少女截然不同。
刘靖说道:“是不是暂且不论,你是舒坦了,可为夫还难受着呢。”
崔蓉蓉面色一变,连连哀求道:“好夫君,放过奴奴吧,奴奴真不行了。”
俗话说的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可放在刘靖身上,好似截然相反。
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有使不完力气,和用不完的精力。
起初,崔蓉蓉久逢甘露,还能勉强招架的住。
可是随着两人相聚的时光越来越多,她就彻底落入下风。
每一次完事,她都得休养好几天。
之前对于刘靖有心上人这件事,还觉得难过,如今她只想刘靖多找几个女人。
见她实在不堪挞伐,刘靖只能强压火气,温声道:“今日且放你一马,来日再战。”
崔蓉蓉心下感动,柔声道:“刘郎如今身为监镇,已是官员,该纳几房小妾了,若刘郎无暇分身,奴可帮忙物色。”
啧!
自家女人主动帮忙纳小妾。
要不说一个个的都想穿越呢,这谁顶得住?
事实上,在大户人家的眼中,小妾只是家里的一项资产罢了。
苏轼被贬官之后,因俸禄大跌,干脆将七个小妾送与好友,其中一个还怀有身孕。
倒不是苏轼性情凉薄,而是这会儿小妾就是一种资产,自己养不起了,送给好友,总好过跟着自己受苦。
其主要用途,就是为家族开枝散叶。
尤其是那些不能生育,或没有儿子的正妻,会主动帮夫君张罗纳妾。
因此妾室生下来的孩子,也得喊主母一声娘亲。
绝户,在古时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当丈夫死后,膝下又无子孙,这个时候若女人的娘家有势力,那还会稍稍好一些。
可若娘家没势力没背景,那就等着被吃绝户吧。
作为世家千金的崔蓉蓉,自小耳濡目染,所以对小妾并不排斥。
“不必了。”
刘靖微微摇头,沉声道:“酒是穿肠毒,色是刮骨刀,凡事适可而止,过犹不及。”
谁不想沉迷温柔乡,每天酒色度日。
但,成大事者,当恪守本心。
君子有三戒:少年戒之在色,中年戒之在斗,老年戒之在德。
一个人如果连克制自己都做不到,难成大事。
纵观历史,多少英雄豪杰,都倒在了放纵之上。
“有此一言,刘郎日后必能成就一番事业。”
崔蓉蓉美目灼灼,满脸崇拜。
温存了片刻,崔蓉蓉似想起了什么,强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拿起里衣就往身上套。
刘靖从后拥住她:“再躺一会儿。”
崔蓉蓉水润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意动,最终还是咬牙说道:“桃儿还在家里哩。”
闻言,刘靖松开手,说道:“我也好几日没见着桃儿了,晚些我过去用饭。”
“好。”
崔蓉蓉喜滋滋地应道。
两人穿戴好衣裳,崔蓉蓉又整理一番凌乱的发髻,这才下了楼。
有说有笑地将崔蓉蓉送出牙城,迎面便撞上一位不速之客。
见到此人,崔蓉蓉面色微变,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佯装镇定道:“季二叔还未回府?”
上一篇: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