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第190章

  薛正起身,对向兰剑荣:“此战交由本官,如若失败,本官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众人顿时脸色各异。

  这薛大人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竟要一力承担?

  这若是败了,命必定是保不住的。

  不知这薛大人与陈三元是何关系,竟如此力挺。

  不过……

  若真战败了,责任远不是薛正一人能承担的,所以他们依旧要反对。

  就在营帐议论之际,一人冲入营帐禀告,粮草被人轰炸了。

  众将领顿时脸色大变,纷纷追问才知,陈三元所赠粮食竟被藏于南山上的宁王军趁机轰炸的。

  杨维忠等水军是绕过松奉上的岸,上岸后,粮食从划子搬出,由杨维忠的水军或挑或推运送回松奉城外,如此一来就要经过南山。

  杨维忠乃是最早回来的,后续粮食还在路上,被埋伏在南山的宁王军发觉,直接就是一番猛轰。

  那南山没什么密林,只一些农户院落,连炊烟都没有,更何况他们攻城时,那山上也没人来阻击他们,因此他们并未在意,不成想竟还有伏兵,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粮食本就不够,陈三元运来大批粮食可解燃眉之急,不成想竟就这般被炸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立刻命人派兵去支援。

  六千人冲山,却硬生生被山上大炮给轰了下来。

  到了此时,众将领一估算,那南山上怕是藏有七八千伏兵!

  被如此轰炸后,救回来的粮食只剩三成。

  全军军粮再次紧张。

  便有人提议:“陈三元有六千民兵,想来手上还有余粮,问他再借些吧?”

  此言一出,杨维忠鄙夷得翻了个白眼。

  你们将陈三元贬得一无是处,陈三元凭什么还借粮食给你们?

  就连总兵兰剑荣面色都极不好看。

  不过他倒不是怕陈砚不借粮,而是认定陈砚也没多少余粮。

  一个海寇帮能有多少存粮?

  “粮食撑不了多久,要尽快赢下此战。”

  裴筠扫视众人,目光所到之处,此前还嘲讽不停的众将领纷纷低头不语。

  薛正再次站出,对裴筠道:“大人,下官愿前往海寇岛,与陈三元一同破宁王水军。”

  裴筠稍有犹豫:“此计本就凶险,薛大人从未领兵打仗,怕是不妥。”

  他又看向杨维忠:“杨参将可愿领水军一雪前耻?”

  在众人的注视下,杨维忠热血上涌,当即站出来,对裴筠行礼:“下官领命!”

  此刻的他恨不能立刻再上战场,击溃敌军,好叫己方这些将领们看看,什么叫狗眼看人低!

  “好!此战就交给杨参将!”

  裴筠双手负在身后,文弱的脸上却是殊死一搏的决然。

  此计若再不成,他们只能先行撤兵。

  薛正再次对裴筠行礼:“大人,此战单靠水军恐不能成,下官愿亲率锦衣卫冲锋陷阵!”

  裴筠赞赏地看向薛正:“好!此战当以薛大人为首,尔等即刻领兵出发!”

第308章 拐骗

  陈砚在岛上足足等了三日都没等来人,就在他琢磨要不要再往松奉派人时,朝廷的炮船终于到了海寇岛。

  陈砚亲自去迎接,看到薛正领着陆中、杨维忠等人浩浩荡荡从船上下来,便立刻迎上去,与众人见完礼,这才笑着看向薛正:“恭喜薛大人高升!”

  从百户到副千户,可是一大跨越。

  加之此次乃是监军,若此战得胜,必还能再往上窜上一窜。

  薛正神情一缓,眼底多了几分笑意:“仰赖陈大人照顾。”

  顿了下,目光不动声色瞥了眼身后的陆中,再看向陈砚那张依旧稚嫩的脸,心有余悸问道:“陈大人近来可好?”

  陈砚不知薛正此乃何意,不过面对这等特务机关,他自是要好好表表忠心,便朝着半空一拱手,满腔正气:“本官食君之禄,自是要为君分忧,值此叛军作乱之际,必要鞠躬尽瘁,肝脑涂地方才不负圣恩!”

  薛正:“……”

  这一刻,他心中生起一个想法:此战不可再拖了!

  否则陆总旗的今日,就是大军的明日。

  谁知,身后却传来一个二百五的高声附和:“说得好!”

  眼前黑影一闪而过,薛正定睛看去,就见杨维忠已冲到了陈砚面前,兴奋道:“陈大人忠君爱国,实在让本官钦佩!”

  薛正看向杨维忠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

  那陈砚仿若遇到知己般双眼放光:“杨大人浴血鏖战,实乃我大梁之利器,下官素来仰慕,如今能与大人于同一战场并肩,实乃人生一大幸事,下官必竭尽全力,助大人拿下叛贼,建不世之功!”

  此一番话让杨维忠热血沸腾。

  前几日他在海上苦战整日,人、船都损失惨重,回去后被众人肆意嘲讽鄙夷,甚至隐隐有将此次未能如期剿灭宁王的罪责推到他身上的趋势。

  再听陈大人如此夸赞,不由对陈大人越发亲热起来,当即表示自己必要一雪前耻,将宁王水军击败!

  择日不如撞日,不若明天一早再攻打宁王水军。

  陈砚立刻笑道:“此时不可操之过急,我等需时日准备。”

  此时,薛正终于开口询问:“此战陈大人有几成把握?”

  陈砚道:“五成。”

  刚刚还激动万分的杨维忠却是大惊:“才五成把握?”

  旋即又暗暗后悔。

  早就知陈砚嘴上无毛,怎的回去一趟,被人讥讽几句,就上头了,竟领了这等任务。

  若失败,他就再无退路了。

  薛正却是吐出口浊气:“大可一试。”

  杨维忠脑子嗡嗡响,转头对着薛正伸出一只巴掌,提醒道:“才五成把握!”

  薛正瞥了他一眼,道:“陈大人既说五成,必是有七八成把握,足可一试,若失败,本官自会担责。”

  陈砚此人虽看似大胆,仿若一直将自己置身险境,实则是对局势了解透彻方才会行动。

  战场本就瞬息万变,在战事定下之际,谁也不知究竟哪方会赢。

  杨维忠便不好再开口,只是心中越发忐忑。

  陈砚笑着对薛正拱拱手,道:“薛大人一路奔波,想来既疲倦,不若先上岛用饭,好生歇歇。”

  一副主家做派。

  薛正只应了声“好”,就随陈砚上了岛。

  陈砚给身后的赵驱等人使了个眼色,赵驱立刻上船去请将士们一同上岛。

  将士们还念着岛上的大鱼大肉,心痒难耐,又不敢抗命,只得怂恿兵油子将领凑到杨维忠面前请示。

  杨维忠也知手下这群兵过得不容易,只留了少量人在船上,其余人全上了岛。

  陈砚经过赵驱身边时,压低声音道:“动作快点。”

  赵驱低头:“大人放心,保准把事办好。”

  此等举动自是瞒不过薛正,待到陈砚走过来之际,薛正瞥了眼杨维忠,压低声音问陈砚:“你要做什么?”

  “薛千户好眼力。”

  陈砚真诚夸赞。

  薛正却皱眉纠正:“是副千户。”

  陈砚从善如流:“薛副千户好眼力。”

  见他不说,薛正便也不问,只给手下一个眼神,让其待在原地,自己则跟着陈砚前往赴宴。

  当见到酒席上的菜式与酒水,连薛正都颇为惊诧。

  朝廷大军已快连粥都喝不了了,陈砚竟还能大吃大喝?

  陈砚已与杨维忠推杯换盏,二人兄弟相称。

  就在如此热闹之下,锦衣卫的人走到薛正身边,对着薛正小声耳语几句。

  薛正神情凝重地看向陈砚,却见陈砚笑着朝他举杯,薛正顿了下,便当做无事发生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三元果然胆大包天。

  岛边,留守在船上的将士们被赵驱等人送来的水酒灌醉,睡得横七竖八之际,赵驱方才起身,对手下道:“动手!”

  民兵们个个双眼发亮,应了声是,就冲向船上架着的大炮。

  甲板上的弗朗机炮全部拆光,旋即就如同蝗虫一般冲进船舱里,将红夷大炮也都拆了个干净。

  当抬着那些大炮下船时,民兵们均是面色潮红。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竟能摸到这么多门大炮!

  就在众人兴奋之际,赵驱一腿踢到其中一人屁股上,将其踢了个趔趄,嘴里却骂骂咧咧道:“趁着大人拖住他们时赶紧把事办完,否则老子揭了你们的皮!”

  民兵们努力压着嘴角,乐颠颠地将早就准备好的装了沙子的麻布袋子往船上搬,按照“田”字形堆在船舱里。

  如此装填了二十来艘百料船后,又装了两艘千料大船。

  再往这些船上搬了不少油,这才高高兴兴退了下来。

  杨维忠当天竟被陈砚喝断片了,陈砚当即就喊了人将其带到自己早准备好的客房里,并交给陈老虎守着。

  察觉不对的水军前来找杨维忠时,陈老虎只一句:“杨大人醉了,在歇息,我奉命守在此地,谁都不可打搅杨大人歇息。”

  水军将领怒了:“你是奉了谁的令?”

  陈老虎不应。

  但是谁敢靠近,他的箭就往谁的脚上飞。

  就在外面吵成一片之际,陈砚敲开了薛正的门。

  “薛大人此次亲临海寇岛,本官还未尽地主之谊,不若趁着此时空闲,本官带大人在岛上转转?”

  薛正看了眼漆黑的夜色,再看笑得温和的陈砚,就知陈砚肯定没好事。

  果不其然,他就被陈砚带到了闹事的水军们面前。

  “如此危难之际,唯有薛大人能平息。”

  陈砚拱手,目露恳切:“全仰仗薛大人了!”

第309章 诸位,随本官一同杀敌!

  薛正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终究还是在水师面前露了脸。

  “杨大人已歇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监军开口,那些水军统领当即熄了火,不过他们并不走,而是就地坐下,以防杨大人出什么意外。

  将此事平定,薛正回来:“你动了杨大人的炮船,就不怕他明日起来找你拼命?”

  “炮船对水军太重要了,不可能因我三言两语,杨大人就愿意将炮拆下来。我只能先将此事办了,木已成舟,杨大人就算不同意也没办法。”

  想要船装载沉重的沙袋,必须将大炮卸下。

  想让军人放下手里的枪,无异于天方夜谭,他陈砚只能出此下策。

  薛正颇为好奇:“你是如何将那些水军尽数灌倒?”

  陈砚笑得意味深长:“知行叔是位好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