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 第340章

  双方昨日已定下交易时间,就在下个月十五。

  拔突和郑长顺想早些交易,但被江尘拒绝。

  他算过天气,未来半个月雨水不会停,根本没法进山交易。

  必须等一个月后天气晴稳,山路能走了才行。

  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江尘手中,他们也没办法拒绝。

  只能应下,说了回去会尽快筹备物资,期待早日交易。

  而交易的定价,也被敲定:

  铁匠按江尘说的,以体重换盐。

  而且数量,没有上限。

  此外,一斤盐换十斤精铁或三十斤生铁。

  三山村炼铁麻烦,江尘更倾向换精铁,至于兑换过来的生铁,那就是给周长兴的了。

  他倒是想直接让郑长顺带来些兵刃、铁甲。

  可惜郑长顺不敢做这种生意,江尘也只能作罢。

  另外,则是粮食。

  郑长顺所在的赵国东安县,前两年年景也不好,粮食价格比永年县也低不到哪里去。

  但仍愿以两担粮食换一坛金石酿。

  按一坛酒五斤算,便是四十斤粮换一斤金石酿。

  按江尘此前四十文一斤购粮的价格,一坛酒便值八两银子。

  比酒楼的独家售卖权定价还稍贵。

  但这个价格,郑长顺仍旧喜滋滋地先定了一百坛。

  盐,第一次交易的份额,江尘则是给到了1000斤。

  这份额大到几乎超出他所在商队的承受能力,他必须得抓紧时间筹备用来交换的物资。

  所以,其走时虽说笑容满面,但也心事重重。

  拔突那边。

  给出的价格则是,一斤盐可换一头剥皮羊羔,活羊羔则需两斤盐;

  十斤盐可换一匹驮货的驮马,二十斤盐换一头牛。

  这价格江尘觉得不低,拔突却好似占了大便宜一样。

  对他又是弯腰拱手,又是称兄道弟,直让江尘觉得自己亏了。

  只是,当江尘提出想买战马时,却被拔突摇头拒绝。

  不是他不愿卖,他们本就是边境私自交易的小商队。

  以拔突的资格,根本没法弄到战马,就是驮马的数量也有限。

  与能上战场的战马不同。

  驮马大多身形矮小,爆发力弱,只是耐力极强,能翻山越河。

  驮货、耕田都好用,唯独,没法作战。

  在战场上无法冲刺不说,可能还会受惊乱跑。

  这让江尘想靠边境贸易,打造骑兵的愿望落了空。

  不过他后续要大面积开荒,畜力同样极度短缺。

  这些驮马交换过来,日后也能用得上。

  拔突同样以这个价格,订了 1000 斤盐,以及 100 坛金石酿。

  两人临走时,江尘各送了一斤湖盐和两袋金石酿。

  又叮嘱若是能弄来战马,即便只是一匹,他也愿出更高价格收购。

  两人只是说有机会一定为江尘买来。

  毕竟,只这一次的交易,比他们此前互相交易一年挣的还多。

  只要有了钱,商队壮大了,日后未必不能买到战马。

  他们现在最在意的,就是与江尘的交易能不能持续下去。

  只要这交易能一直持续下去,他们未来将赚到够花一辈子的钱。

  两人意犹未尽地与江尘告别,又高高兴兴被江有林送上山头。

  直到次日清晨,江有才才回到家中。

  “生意是谈成了,可这货要运到山上去也不简单。”江有林进屋时,将蓑衣放到一旁挂上。

  按双方约定,交易场所在大黑山上。

  拔突和郑长顺需将牛羊、马匹、粮食、铁料运到大黑山,再将盐和酒运走。

  而他们都要将货物送上大黑山,再由江有林翻过两座半山头,转运到三山村。

  期间最好还要掩人耳目。

  这绝非易事,尤其是大黑山的狭窄山道。

  还得拓宽些,驮马才能运货。

  在这之前,两千斤盐和两百坛酒,都需要人一趟趟挑过去。

  那等山道,一个人最多背六七十斤。

  再加上酒坛难运,起码要跑两三趟才能运完。

  “不急,等换了第一批驮马,运输就能简单多了。”

  江尘倒是对之后的交易充满期望。

  起码如今有了稳定商道的雏形,能为三山村提供牲畜和铁料。

  而且今年的水灾过后,他可以从赵国迎来粮食,或许能安稳地度过今年。

  要是郑长顺能弄来铁匠,他便可在山中建一座铁匠铺,专为本村打造农具、铁器,加快垦荒的速度

  等明年,开垦的荒地勉强能够种植,水利也能整理得差不多。

  明年不论是旱是涝,他都有稳定的粮食产出。

  一切就不用这么捉襟见肘了。

  江尘点点头:“这事情我跟你顾叔负责,你也不用太操心。”

第490章 赖活苗

  雨一直在下。

  起初村民们在雨中兴奋地跑跳、呼喊。

  说这是天降甘霖,拿出盆碗接水,拿回家中煮饭做菜。

  后来就不再接了。

  反倒忙着去田里挖深壕沟、加高田埂。

  王潜见雨始终未停,对江尘的话更信了几分。

  又喊了十几个青壮帮忙挖蓄水池。

  近百人一起开工,加之细雨浸润,土壤松软,进度快得惊人,没几日蓄水池和分洪渠都挖了出来。

  江尘却仍不满足。

  让王潜继续挖,最好在小黑山脚下挖出一座水库。

  做到洪时积水,旱时灌溉。

  自从方土生说过这里土地肥沃,江尘便动了心思。

  只要能抗住天时灾害,此地未必不能自给自足,养活更多人,成为真正的粮仓。

  王潜本来也乐在其中,自然不会拒绝江尘的要求。

  继续带着人冒雨大干。

  直到月末。

  这场涉及百人的工程终究是不得不停了下来。

  终日不停的雨,让土壤彻底松软。

  重新挖开的蓄水池,已经来不及夯实,只能放弃。

  各家各户,再没人提缺水的事,

  反倒每天都有人对着老天念叨:“太多了,太多了,停了吧。”

  可惜,老天爷不会听任何人的,只是一味地下雨。

  下得地上的人急得手忙脚乱,心情阴霾。

  此前拼死拼活要往田中灌溉。

  如今又每日都要下田疏通田垄,生怕快要成熟的青苗被涝死。

  直到八月,雨势稍缓。

  众人才终于松了口气,赶忙下田。

  将倒伏的青苗一点点扶正。

  但现在,不论此刻做什么,

  今年的收成终究是要受影响了,他们去问,去求江尘说说这场雨会不会停。

  而江尘,只是让江田带着人疏通田亩,加高田埂,尽可能地保住收成。

  也是这一天,青云坐着骡车离开了江家。

  走上官道时,赵家的管家找了上来。

  想请他去赵家一趟,说什么另有重谢。

  若是换作以前,青云也不介意走这么一趟。

  可这次他心里也清楚。

  对方找上来只是因为,江尘把这次降雨说成是他占卜出来的。

  对方以为他神机妙算,铁口直断,要请他去算命嘞。

  可他只是个假道士,哪里会什么占卜。

  他不耐烦地甩开赵贵,驾着骡车匆匆离去。

  看着脚下泥泞难行的官道。

  他口中嘟囔着:“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难不成真是神仙转世不?”

  这场雨真如他所料落了下来,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看这架势,今年的灾荒会比往年更严重。

  又不知会有多少人饿死,多少人流离失所。

  有时他也会想,若是江尘能入驻永年县,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这些事不是他能决定的,但他确实想看看。

  这个山村猎户会走到哪一步。

  是跟锦鸳说的一样,胸无大志,固守一村?

  还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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