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 第338章

  刚刚落座,就想问河坝的事。

  江尘却先说起酒坊上次售卖独家代理权的分成。

  那份钱赵和泰已经收到,江尘问起,难免应和两句。

  江尘顺势,又说起之后按年分成,这点赵和泰也无甚异议。

  可这之后,江尘又继续东扯西扯,让赵和泰一时间竟忘了水坝的事。

  眼见都快中午了,赵和泰才反应过来。

  再次插嘴:“二郎,我来是问......”

  “赵员外,你那可有多余的粮食?陈粮也行,我可以以四十文一斤的价格来收。”

  “粮食?”

  赵和泰表情一滞,他库中自然是有不少存粮的。

  可这两年年景不好,他赵家的家底足够丰厚,也不可能拿出来的。

  只是摇头说道:“库中并无多余的粮食。若是酿酒所需的话,还是找周家吧。”

  他们几方各拿了酒坊分成,也各有负责的事。

  粮食的事自然是由周长兴负责,也轮不到他操心。

  见赵和泰不愿卖粮,江尘也只能放弃,没有再问。

  赵和泰也终于得空,开口说道:“我今日来,主要是想问二郎新修河坝的事情。

  你沿河设坝,还挖池蓄水,总得考虑一下长河村百姓的死活啊。”

  “员外有所不知,我这次可是好不容易才请来了郡城的都水官,专司水利。

  前面两年旱灾,我们这儿可是吃足了苦头,如今若是趁机能修起水库。

  冬日冰雪融水积攒起来,之后便是大旱也可用,再不怕没有收成了!

  我看,不如将长河村一起并入新镇,到时长河村的水利我也让人修了。”

  赵和泰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好不容易张口。

  江尘又将话题转到并入新镇上来。

  终于耐不出脾气,厉声斥道:“并镇之事,最起码也需要再等数月。

  现在你沿河拦水,长河村的百姓种地便没了水,害了今年的收成,没人能担得起责。

  江二郎,你不要自误!”

  “员外,喝茶吧。”江尘举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赵员外见他毫不在乎的样子,更加气急:“江尘,这不是小事,若害了一乡生计,今年真要饿死人了。”

  “员外,有风来了。”

  赵和泰后知后觉朝门外望去,一股穿堂风从外边吹过来,正拂在他的脸上。

  一股凉感将那股燥热完全带走。

  不知什么时候,好像没有那么酷热了。

  随即,就看到堂前,多出一个个黑点,将地上的灰尘砸起,形成一片薄雾。

  “这是?”赵和泰忍不住站起来,够着脖子往外看。

  “员外,下雨了。”

第487章 江有林回来

  赵和泰已经听不见江尘说什么了。

  迈步走出正厅,抬头一看,雨点正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风从山间吹来,穿过村子,穿过大门,在院中吹弯雨丝。

  地上升腾的水雾,仍带着几分闷热,但脸上已满是凉风。

  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雨落下来了。

  不算很大,却让人安心,吹散燥热。

  赵和泰回头看向跟出来的江尘:“这雨能下多久?”

  “大概,短不了吧,可能要下一个月。”

  “你怎么知道的?”

  赵和泰手下管着那么多佃户。

  家中田地众多,自然知道天时何等难以预测。

  “我家中有个道士,他说的。”江尘咧嘴一笑:“若是赵员外也信,也可让人加高田埂,做好疏水准备。”

  长河村的田地,比三山村更多,更肥沃。

  若是水灾难以控制,他还想着从长河村借粮呢。

  赵和泰没再多问,迈步往外走。

  走出院门时,赵贵立刻迎了上来:“员外小心淋雨,染了风寒。”

  赵和泰没说话,只是朝骡车走去。

  赵贵仰头看雨,嘟囔:“晴了这么多天,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不过总算下了一场雨,希望能多下几日。”

  “江尘说能下一个月。”赵和泰上车前,说了一句。

  赵贵一愣,那岂不是要闹水灾了?

  “他怎么能知道?”

  “他说家中有位道士,提前跟他说的,也是因为这道士,他才修水建坝。”

  “有这种事?”赵贵先是惊讶,紧接就信了几分。

  说其他的,乡下百姓或许不懂。

  但沾上算命卜卦这类玄学,他们便天生信上三分。

  “去查查,这个道士叫什么,想办法请到家中来。”

  说完便钻进马车,心中仍有些不安。

  若真下一个月,确实要做好防备水灾的准备了。

  离开三山村时,他掀开车帘望去。

  河岸旁取水的百姓,此刻全都仰头望天,满脸惊喜。

  他来时见到的那几户为取水争吵的人家,也都停了下来。

  无人打伞,反倒兴奋地擦着脸上的雨丝。

  赵和泰刚走,江田从外面急匆匆跑回。

  一见江尘便兴奋大喊:“小尘,下雨了,下雨了!”

  这几天,村里其他人家还在取水浇田。

  可因为江尘在门前的那句话,他家新开垦的田地,已经没怎么浇水了。

  刚冒头的青苗已经蔫了,再无水,可能就要活活干死。

  今日这场甘霖落下,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只要这雨能下上三五日,便不用再从河中取水。

  今年旱灾也不会如往年严重,田地收成便有了保障。

  江田身后跟着的不少村民,也在跟着江田欢呼。

  此前近半月滴雨未下,这场甘霖落下,着实振奋人心。

  但江尘脸上却没半点喜色。

  这一场雨下来,便是水灾的开端。

  两年旱灾,一年水灾,若是毫无防备,田里也不知能有多少收成。

  有时,他反倒希望这次的占卜没有那么准。

  王潜跟在江田身后过来。

  这十几日的大晴天,对他而言是好事,挖河筑堤顺遂得很。

  按他此前说过的法子,两岸河堤已经建起。

  比原先足足加高一尺。

  接下来还需再挖蓄水池、分洪渠,等大雨真的落下,将水引入蓄水池,以免淹了田地。

  只是这雨并不算大,若只下两三日就停,对旱灾仍是于事无补。

  于是他急匆匆跑过来,既是报喜,也是向江尘征询接下来该如何做。

  “加快进度,多挖两个蓄水池。”江尘只回了一句。

  王潜伸手接了些雨水,细雨落在掌心。

  驱散了夏日暑气,只觉浑身轻了不少。

  “可这雨看着并不大,就算真下上三五日,也无甚影响吧?”

  “真要是连下几天,便来不及了!”

  “加快进度便是,就算没有水灾,新修水利也是好事。”

  王潜深表同意,重重点头。

  “我也看过,这里尽是肥沃良田,可惜毫无水利,天时稍有不对,便会收成大减,甚至颗粒无收。”

  这里,已经是周国北疆。

  称得上地广人稀、苦寒之地。

  官府哪里会修什么水利,百姓也只能靠天吃饭。

  “所以加快进度,若是这次管用,日后我大概会在别处也兴修水利,到时还要仰赖先生。”

  若是可能,他想将日后的新镇打造成自家的粮仓。

  乱世有粮,才能心中不慌。

  王潜得了令,匆匆离去。

  也是从今日起,村里传出新的传说。

  说前几年旱灾,是因河中有妖邪作祟。

  前些日子江尘跃入河中,一枪斩杀了为非作歹的两头鼍妖,自此天降甘霖。

  再加上此前弓斩狼王、拳毙猛虎,连同此次入水猎鼍,他又得了个除三害的名声。

  江尘也不关心流言会怎么传,心中的阴霾却久久不散。

  除却这场雨,就是老爹江有林了。

  老爹第二次上山时,带了顾金山和陈新豪,以及其精心挑选的二十名良家子。

  离家时,江尘说过无论如何要在十五日左右归来。

  可现在雨已经落下,江有林还没有带人回来。

  山路难行,再想回来,怕是麻烦了。

  当日,江家大院门前的灯笼彻夜未熄。

  江尘一直在村口站着,直到夜色深沉。

  等雨几乎湿透蓑衣,江尘耳廓微动,猛然抬头。

  抬头望去,只见河桥上一列人影正缓缓靠近,为首几人手中举着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