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 第332章

  大概是怕流匪的事再来一遭。就想着把妻儿从县城迁出来避险。

  这事对他没什么难度,只要派两个人照料就行。

  便顺口答应道:“既然童师傅信得过我,那随时把妻儿送过来就是了。”

  刑明见到江尘答应下来,喜道:“好,我这就回去告知师傅!”

  说罢便要转身,江尘却拉住他:“你再问问童师傅,愿不愿意本人也来三山村落户?若他肯来,我保证他每年赚的,绝不会比县城少。”

  刑明却摇了摇头:“师傅的是匠籍,不能随意迁户,只能先把妻儿送来,劳烦里正多照拂些。”

  江尘想了想,也觉有理。

  被逼逃难的流民倒也罢了,普通百姓挪动户籍本就麻烦,匠籍更是麻烦中的麻烦。

  童铁匠还是永年县城最好的铁匠,估计周长兴也不会放人。

  想让他搬来三山村,恐怕不是易事。

  除非永年官府彻底不管事了,他才好将人赚到三山村来。

  于是不再多想,对刑明拱手:“那就替我谢过童师傅赠枪,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师傅说了,日后里正若要打造器物,只要数量不大,尽可找他。”

  就是说,数量大了还是别找他。

  这童铁匠,到底还是谨慎得很,跟他粗犷的外表丝毫不符。

  起码也算是和其搭上了交情。

  日后县城若再有动乱,说不定能劝他连人带家伙事,一股脑全搬到三山村来。

  要是整座铁匠铺子都能迁入三山村,真能替他省不少麻烦了。

  将人送走后,江尘也顾不得再想铁匠了,重新将目光放到了长枪上。

  按照那学徒说的,将鱼鳔胶涂满枪杆榫头,把枪头用力套入。

  接着以木槌接连夯击,待其严丝合缝,才取两枚熟铁销钉,对准钉孔狠狠砸入,横向贯穿锁死。

  之后,又将铁箍箍紧接缝,抹上生漆封固。

  如此,一杆通体笔直的上乘长枪便就成了。

  江尘站定院中,迫不及待的持枪单臂轻抖、

  枪杆立时弯出一道柔韧弧影,随即猛地弹回,嗡的一声轻颤,余劲绵长。

  下一刻,沉腰扎马,破山枪法骤然起势。

  一枪直刺,枪尖破空锐响如裂帛,寒光一闪便已递出数尺,势如奔雷破阵;

  旋即手腕翻崩,枪杆猛顿,力道顺着木杆直灌枪尖,于院内舞出猎猎风啸。

  若是旁人在这,大抵只能看见一道银灰寒光在手中吞吐不休。

  新得兵刃,江尘也如同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几乎每日都要拿出来练枪。

  而在得枪后的第三日,江田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着江尘就喊道:“是你让村中百姓随意取水的,现在全乱套了!”

  江尘这几天对童铁匠送来的枪颇为满意。

  时不时便拿来把玩一番。

  也特意将顾二河叫过来,若是童铁匠的妻儿送到三山村,务必好生照料。

  唯一可惜的,是枪杆上裹着的那块鞣制兽皮。

  握感也算不错,却不如他腰上斩鼍刀刀柄上的鼍龙皮。

  想起这事,他又记起上岗村上游河段那条伤人的鼍龙。

  心中渐渐有了想去猎杀鼍龙的想法。

  若是有空,亲自过去将它解决。

  取来皮子,找专门的匠人鞣制一番,正好给这杆长枪升级一下。

  正想着这杆长枪该怎么改造时,江田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张口就朝江尘质问:“是你让村里人随意取水的,这下全乱套了!”

第479章 水利的麻烦

  江尘看着大哥急匆匆的模样,只好收起长枪:“大哥,怎么了?”

  江田张口,就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跟江尘说了一遍。

  这几天王潜一直留在三山村,负责整理河道。

  现在已经开始清理河底淤泥。

  工程渐入正轨,需要引走的水也越来越多。

  王潜已挖开河道,在旁修了一座临时蓄水池。

  村中百姓见河水被引走,全都疯了一般,拼命往家里取水。

  就算田地里用不完,也用各种器具装水拉回家存着,生怕后面被断水。

  两相叠加,河道里的水自然迅速减少。

  而眼见水越来越少,又更激起众人的争抢心。

  连后来过来的流民也生怕之后没水吃,全都跑到上游舀水。

  整个村子几乎日夜不停有人取水。

  不少人更是急哄哄地找上江田,让他赶紧让王潜他们停止挖河引水,否则今年就要饿死人了。

  江田越说越急:“你知道村里现在都怎么骂咱家吗?”

  “说我们家见利忘义!说你当了里正,就要开荒占田,把村里的水全抢走,只顾自家的田,逼得全村百姓没活路!”

  “江里正,陈丰田的事情还在前面。你就不怕吗?!”

  江田看江尘毫不在乎的样子,越说越气。

  “大哥大哥,你消消气!”

  看着江田气冲冲的模样,赶忙把他拉到一旁坐下。

  村中具体事务,他全交给了江田打理,这段时间估计他受了不少气。

  江田被按着坐到一边,再看江尘,仍旧一脸不在乎的模样。

  只得换了语气:“小尘,事情不是这么做的,你太急了,若是惹了众怒,终究是落不了好。”

  “大哥,你看我是那样不顾乡亲,目光短浅的人吗?”

  江田紧紧盯着他:“小尘,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尘也知道今日不给个理由不行。

  略微思忖一阵,开口:“大哥,你还记得开年那几场雨吗?”

  “我觉得今年天时跟往年不一样,说不定雨水会比往年多得多。”

  “若是发了洪水,村子里毫无防备,那才是灭顶之灾。”

  江田一抬头,指着天上毒辣的太阳:“你看这天,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吗?”

  如今大日凌空,万里无云,半点下雨的迹象都没有。

  而这种天气,已经持续了数日。

  可他却清楚预知,这连日酷暑、热气蒸腾之后,必将迎来连绵一月有余的雨。

  必将迎来连绵一月有余的雨。

  由小转大、由徐转疾。

  最终变为一场,足以让沿河诸村受灾的小型洪灾。

  他现在拼命赶建水坝,也未必能完全挡住洪涝。

  只求能保住新开荒的田地不被冲毁。

  保住部分自家租种的田地收成。

  看着大哥愤懑的脸色,他只能继续解释:“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我去找了青云道长,其通天时占卜,同样觉得几日后有雨。”

  “村里人要取水,你别管,就是,而且大哥你提醒一下他们,把自家田埂修得高一些,做好排水的准备。”

  “自家的田地,更是提前做好准备,否则等雨真的下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江田听到江尘说得信誓旦旦,又提起住在家里,有些仙风道骨的青云道长,顿时也有些半信半疑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江尘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为了说服老哥,也只能拿出青云道长背锅了。

  “不管如何,提前准备着。”

  江田思忖一阵,终究是咬了咬牙:“我信你,这就让人去准备。”

  “但雨要是下不下来,之后咱家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放心放心,会下的!”

  好说歹说才把大哥送走,江尘才表情稍松。

  江尘不管村中田亩的事,这几天只顾舞枪弄棒,倒是轻松。

  大哥却要在外面扛着骂名,自然压力大。

  可卦签的信息他也没办法泄露,只能先苦一苦大哥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言安抚,再让嫂子晚上多准备些好酒好菜,让其心情舒缓一些。

  这一日,老爹江有林仍在大黑山中未归。

  江尘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好在接下来几天都是大晴天,以老爹的本事,大抵不会出什么事。

  只是当日晚上,饭桌上气氛一片愁云,家里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真就跟大哥说的一样。

  最近江家在村里的风评,已是一落千丈。

  从前的江尘,那是一心为乡。

  为民除害,斩狼除虎,剿灭山匪。

  无论年纪多大,见了都要喊一声“尘哥儿”。

  可短短的几天,在旁人口中,他已俨然成了为自家田地、鱼肉乡里、围坝屯河的恶人。

  不知多少人在背后戳他脊梁骨呢。

  连带着沈砚秋,陈巧翠、侄子侄女都不愿出门了。

  看着满桌的饭食,都用筷子戳着碗底,有些没胃口。

  唯独江尘一人大吃大喝,好不畅快。

  这两天修炼破山枪法,他颇有感悟。

  只觉浑身劲道愈发浑融一体,一身武艺又有精进。

  连带着,食量也加大了不少。

  沈朗见到江尘吃得畅快,一点没将村中民怨的事放在心上。

  终于忍不住开口:“江尘,你开垦荒田,建坝修水利是必须,可如今这个时节,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沈朗目光比常人长远些,也不觉得江尘做的错。

  可看着眼前这天时,也觉得江尘过于冒进。

  今年本就可能大旱,新修水利引不来水,反倒影响了浇田。

  田里没水,今年年景可能比前两年还差。

  到时候村中百姓必定会将情绪宣泄到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