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基本的道理,认识日常的文字,能算清基本的账目,日后不管是种地、做买卖,都能派上用场。”
“再说……科举岂是那么简单的。”
董南烟脸上顿时露出凄惨的神情,他也是数年科举不中,才明白科举对于普通人仍旧是遥不可及。
“我明白了。”董南烟点头。
实际上,他也没资格教人科举,毕竟他可是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江尘又开口:“村中沈先生,是我岳丈,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去请教借书。”
董南烟当即狂喜:“只要能让我多看些书,我不要月钱都行!”
他来这一天,可早就听过沈朗。
村中贵人,藏书无数,早就想着,能不能一读藏书呢。
“能不能看到,就看你的本事了,先好好准备教书,三天之内,我就把村中孩童召集起来。”
至于怎么召村中孩童来上课……江尘也不准备收钱,甚至每个来上课的,还管一顿午饭。
既能养望,还能培养人才,这一顿饭给的值。
给董南烟安排好,江尘转而叫方土生来见自己。
可直到下午,方土生才从外面回来。
一身木屑,脸上却满是兴奋。
江尘看他这模样,笑着问了:“怎么了?那方氏犁有眉目了?”
方土生连连点头:“公子真是神人,我找木匠弯了一根曲辕,刚刚组装出一张曲辕犁!”
“这犁只需要一头牲畜拉动,再有一个壮丁掌犁就行。”
“有了这东西,开荒的速度起码能提升一倍不止!”
江尘微微颔首:“不错,有了这类节省劳力,方便开荒的工具,他才好广积粮啊,什么时候能用上。”
方土生面露难色:“只是那犁辕弯折之后极易开裂,我这两日正在尝试用枣木或者榆木重新烤,之后可能还需一笔银钱……”
发明创造,江尘自是不可能吝啬银钱:“写张条子,去支就是了。”
“多谢公子!”
虽然他身上还有钱,但家中既然开始记账,自然要事事过账更好。
方土生正要离开,继续研究曲辕犁,又被江尘喊住:“你找来的那些人中,可有会酿酒的?”
方土生略一思索,先问了一句:“郎君是准备自己喝,还是售卖?”
他也是知道,昨日他们回城带了许多粮食,才有这么一问。
“卖。”
方土生摇头:“若是找那种用酿粗酒的人,应该不难。但要是找能酿出好酒的师傅,怕是不容易,得去县中酒坊问了。”
江尘皱眉思忖起来。
想了一阵,才发现方土生还站在原地,才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酿酒师傅……怕是不好找啊。”
但江尘的眉头很快舒展开,嘴角勾出一个弧度:“谁说一定要自己酿酒了。”
他要做的是,通过蒸馏提升酒精度,那完全可以买现成的发酵酒,自己蒸馏啊!
也不需要是什么好酒,在这北方,只要度数够高,一定有不小的市场!
说干就干,江尘立刻找人,去城中买酒。
而他,则准备花些时间,先将蒸馏装置研究出来。
…………………………
柳城县。
已快入夏,柳城县内仍旧是人心惶惶。
还好,聚义军终于渐渐放松了管制。
有不少百姓,偷偷跑出城去种田。
看着县城外的田地渐渐生出嫩苗,悬了一冬的心,竟然渐渐安定下来。
柳城县原本的县衙,其中一个公廨,已经被改成了灶房。
陈玉堂手捧刚劈好的柴火,推门进了灶房。
林秀梅正在炉灶旁忙活,陈玉堂上前去,低声喊了一句:“嫂嫂。”
林秀梅转头,看着左右无人,从灶上偷出几个馒头递了过去:“拿着。”
陈玉堂赶忙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第361章 陈玉堂的攻城计划
他此前听人说,只要送上一只‘两脚羊’,就能见到大当家,得到重用。
可等加入了才发现,这些住在县衙中的聚义军,根本还没到吃人肉的地步!
甚至于,一开始说大当家要吃人,就是县中百姓太过恐惧传出来的流言。
或许是觉得这样增加威望,免得人反抗。
聚义军不仅没有辟谣,反倒大肆抓少女进县衙,至于到底是什么下场,连陈玉堂也不知道了。
陈玉堂即便是奉上了少女,却也只见了大当家一面,没能得到丝毫重用。
倒是林秀梅,靠着从前伺候大哥的一手厨艺,成了厨娘。
也是陈玉堂强烈要求,林秀梅都要在脸上涂满锅灰,这才安心当了这个厨娘。
现在看着林秀梅衣服里塞满布料,显得身材臃肿、面目丑陋的模样
陈玉堂反倒吞了吞口水。
只有他知道,嫂嫂脱掉这身累赘,夜晚的模样有多迷人。
一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对不起大哥,低下头去。
林秀梅却不知他在想什么,低声说了一句:“还是得赶紧找个机会跑,连住在这县衙的人粮食都不能足额发了,再待下去,我怕要出事。”
能住在县衙的,都是聚义军的心腹,连他们粮食都不足额,恐怕聚义军的存粮真不多了。
陈玉堂却咬牙道:“跑什么跑?城中若是没了粮食,大当家的肯定要带人出去找粮!”
“郡城他们不敢去,那就只能去永年县!到时候,我们就能回家了。”
林秀梅连连摇头:“成不了,二郎,这事成不了的!我们还是跑吧,往南跑,别回去了!”
陈玉堂上前,从后面抱住林秀梅:“嫂嫂不用担心,就算打不下永年县城,我们也能打回三山村去。”
“我说过,我要给大哥和爹报仇,我要那江尘全家性命!”
林秀梅感觉陈玉堂又要动手动脚,将其手掌狠狠拍开。
狠狠白了他一眼:“你大哥要是活过来,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
陈玉堂嘿嘿一笑,已经不以为意。
林秀梅将一坛酒抱出来:“送到公堂去,几位当家的正在议事呢。”
一听到议事,陈玉堂立马来了兴趣,抱着酒坛,就往公堂去。
原本的县衙公堂,已经成了‘聚义厅’。
一个高壮男人正坐在县太爷的宝座上,就是聚义军如今的头领,冯舵山了。
其怀里还搂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少女神色紧张,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不远处,地上还有未擦干的血迹。
据说这段时间,大当家的心情极坏。
时常无故杀人,搞得身边人心惊胆战,人人自危。
公堂左右,又摆了几张桌子,是聚义军下另外几位当家。
即便是自命为聚义军,他们仍旧用的是山匪那一套。
毕竟,他们一开始也没想干什么大事,谁想到莫名其妙就把官府打下来了,还占了一冬。
陈玉堂上前,说了一句:“大当家的,酒来了。”
“倒上。”
陈玉堂小心倒酒,只听下方一瘦长男人骂骂咧咧道:“娘的!年前谁说会有人来招安的?”
“官府的人是死完了吗,当真是不管我们了,再这么下去,官兵不来,我们就要饿死了?!”
“既然官府不来招安,不如我们直接主动过去算了,让官府知道我们的诚意。”
又一人怒声喝道:“邓明,当初就是你说的官府回来招安,现在官府不来,你让兄弟们过去把脑袋伸过去给人砍吗!”
“要我说,早该趁着有粮的时候往南边打!说不定就给郡城打下来了呢!”
被叫做邓明的人,嗫嚅开口:“我看戏本上都是这么写的,要是被招安还有官做呢。”
“妈的……大当家,要不跑吧,把所有粮食带上,绕开郡城。”
冯舵山明显也烦得很,敲了敲桌子开口道:“行了,先喝酒,喝完酒再说!”
他们说到底,此前都是普通百姓,哪里知道要怎么造反。
陈玉堂将酒倒完,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公堂正中:“大当家的,我有话说。”
冯舵山斜睨了他一眼,倒也没赶他:“有话说,有屁方。”
“小人知道一处有大量存粮,不知大当家的可有兴趣?”
冯舵山眼中精光一闪,挑眉问道:“哪里?”
陈玉堂立刻抬头,兴奋地回道:“永年县,那地方常年收皮子,而且郡城的商队也时常往来,肯定存了不少粮食!”
邓明嗤笑道:“永年县有粮,我们自然知道。可那里有县城,我们哪有本事打进去?”
聚义军上下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清醒认知的。
如今林林总总加起来,不过两千人。
可真正能分到兵器的,不到千人。
他们在柳城县盘踞了这么久,永年县不可能毫无防备。
想打下一个有县城的城墙,哪有那么简单。
陈玉堂终于等到了这机会,立刻大声应答起来:“各位当家的,守在柳城县,我们也只有一条死路!”
“可去打永年县,我们有三条路可走!”
冯舵山终于来了兴趣:“哪三条路?”
“第一,咱们去打永年县,闹出大动静,官府反应不及,又不愿大费周章召集兵力剿匪,才就会主动派人来招安。”
“要是主动去投,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众人左右看看,也都觉得陈玉堂说的有些道理。
“第二,就算打不下永年县城,其下辖还有四村一镇。我们带着人马也能借些粮食。”
“第三,若是官府一意剿匪,不肯招安,我们也打不进县城。永年县北边还有三重大山,不少地方都能建村立寨。”
“咱们大可以进山当山匪,届时官府就算想剿匪,也找不到地方,我们还能在山中快活。”
冯舵山立刻思索起来,想着陈玉堂话中的可行性。
陈玉堂跪在下面,不敢抬头。
目光看到旁边那一滩血迹,更是抖如筛糠,生怕自己的话不合冯舵山的意,被拉出去砍了。
不过数息,陈玉堂却觉得过了数年,额头的汗水滴到地板上。
直到,上首传来一阵畅快大笑。
陈玉堂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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