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518章

  一名年纪不小的主事,整理好衣冠,走到偏门前,对着锦衣卫拱了拱手。

  “这位校尉,下官只是去户部递个牌子,误不了事。”

  锦衣卫连看都没看他。

  “回去。”

  主事脸色一僵,又陪着笑低声道:“下官有旧例在身——”

  “旧例?”校尉终于抬眼,“现在,没这个东西。”

  主事的笑,僵在脸上。

  他退回去的那一刻,周围值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又关紧了几分。

  第三个时辰。

  锦衣卫开始动了。

  不是从正门。

  而是偏门。

  第一批被带出来的,是司务。

  有人被点名时,腿一软,扶着门框才站稳。

  第二批,是书吏。

  第三批,是仓司里干了一辈子的老仓吏。

  他们被抬出来时,没有人喊冤。

  没有人挣扎。

  甚至没有人多问一句。

  周敬安站在兵部中庭,看着一批又一批人被带走。

  他没有被点名。

  他也没有动。

  一名锦衣卫百户走到他面前,语气平直:“周大人。”

  周敬安拱手:“在。”

  “皇上有旨。”百户道,“你留下。”

  周敬安的指尖,轻轻一颤。

  “下官……遵旨。”

  这不是恩。

  是示众。

  同一时间。

  宫城偏殿。

  朱瀚站在回廊下。

  檐角的风铃轻轻响着。

  远处宫墙外,一线尘烟缓缓升起,是马队调动的痕迹。

  内侍快步而来,低声道:“王爷,兵部已经封门。”

  “嗯。”

  “锦衣卫开始带人了。”

  朱瀚点了点头。

  “周敬安呢?”

  “留下了。”

  朱瀚停顿了一下,随后只是应了一声:“好。”

  内侍忍不住抬眼。

  王爷的脸色很平静。

  像是早就知道。

  “王爷要不要……去看看?”

  朱瀚转身。

  回廊尽头,日影正斜,宫墙的阴影被拉得很长,像一条静默伏地的线。

  他没有往兵部去,也没有往奉天殿回,而是顺着偏廊,径直去了东宫方向。

  内侍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极轻,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瀚王这一转身,像是把整座兵部的生死,都随手放下了。

  东宫外,侍卫见到朱瀚,立刻行礼。

  朱瀚点了点头,没有通报,直接入内。

  书房里很安静。

  朱标正伏案,看的是一叠军需册页。

  案上香炉里,线香已经燃到中段,却几乎没有烟。窗外的风吹进来,纸页轻轻翻动。

  朱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朱标的背影,比前些日子更直了一些,却也更薄了。

  “皇叔。”朱标察觉到动静,立刻起身。

  “坐。”朱瀚抬了抬手,自己先走到一旁坐下。

  朱标没有再客套,重新坐回案前,却没有再看账,而是把册页合上,放到一边。

  “兵部的事……”他开口,却停了一下。

  朱瀚接过话头:“已经动了。”

  朱标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他很清楚,那些细节,自己知道得越少,越好。

  书房里沉默了一会儿。

  “太子妃呢?”朱瀚忽然问。

  “在偏殿,替母后抄经。”朱标答道。

  朱瀚“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他今日来东宫,并不是为了安抚,也不是为了商议。

  兵部一案,已经进入另一个阶段,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不适合在朝堂上说,也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

  朱瀚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木牌,放在案上。

  朱标的目光立刻落在那枚木牌上。

  那不是东宫的物件。

  牌子上没有字,只刻着一个极细的记号,像是半截断线。

  “这是……”朱标低声问。

  “顺天府乙三军仓。”朱瀚道,“旧仓的暗记。”

  朱标的手指微微一动,却没有去碰。

  “仓已经查了?”他问。

  “正在查。”朱瀚语气平稳,“但仓不是案子的终点。”

  朱标抬头。

  朱瀚看着他,语气不快,却很清晰:“仓里的粮,只是表面。真正要命的,是粮怎么进的账,又是怎么消失的。”

  朱标沉默。

  朱瀚没有再多说,而是站起身:“这几日,东宫不要插手任何兵部相关的事。有人来求,也不要见。”

  朱标立刻应下:“是。”

  朱瀚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标儿。”他没有回头,“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兵部不是第一处,也不会是最后一处。”

  说完,他便离开了。

  朱标坐在原处,许久没有动。

  当天夜里,锦衣卫的灯火,亮遍了顺天府南城。

  乙三军仓的地界,被彻底封死。

  仓门被撬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木门多年未修,门轴转动,带着刺耳的磨擦声。

  第一批进去的,是顺天府的验仓官。

  他们不是来数粮的。

  而是来找“空位”。

  仓内的粮堆,看似整齐,麻袋层层垒起,可在角落里,却总有几处,位置微妙地空出一线。

  验仓官用铁尺一插,便见分明。

  袋里,是陈粮。

  再往里,是砂。

  “记。”有人低声道。

  第二批进去的,是锦衣卫。

  他们不看粮。

  只看账。

  仓内有一间小小的账房,门上锁已经锈死,被一脚踹开。

  里面的案几上,摞着几册账本,封皮发黄,纸页卷边。

  校尉翻开第一页,眉头立刻拧紧。

  账目写得很规矩。

  规矩得过了头。

  每一笔粮出入,都有对应的人名、日期、批示,甚至连天气,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正是因为太清楚,反而显得不对。

  “这些字,”校尉低声道,“不是一个人写的。”

  有人点头。

  笔锋、力道、落款的习惯,全不一样。

  这是被人补过。

  而且,是在不同时间、由不同人补的。

  第三批进去的,是内廷的人。

  他们只带了一样东西。

  一份旧档。

  那是兵部初立时,度支司的原始账册抄本。

  名字,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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