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506章

  瀚王爷,朱瀚。

  他站得很稳,神色如常,仿佛这几日翻库、拿人、开旧案的事,从未发生过。

  直到议事过半。

  兵部尚书出列。

  这一刻,殿内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臣,有本启奏。”

  朱瀚抬了下眼,却没有动。

  兵部尚书声音不急,却字字用力:“近日西库重开,牵连诸部,人心浮动。臣以为,此举虽出于肃清旧弊之意,却恐扰乱军政根本。”

  话音一落,殿内顿时起了一阵极轻的骚动。

  这是第一次——

  有人在朝堂上,正面指向瀚王爷。

  皇座之上没有立刻回应。

  朱瀚却已经走了出来。

  “兵部尚书。”他行的是标准朝礼,动作无可挑剔,“你说我扰乱军政?”

  兵部尚书一怔,没想到他会直接接话,却还是沉声道:“臣不敢妄言王爷之过,只是事涉旧账,本应由六部自查,而非——”

  “而非我插手。”朱瀚接过话。

  “是。”兵部尚书道。

  朱瀚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一件事。”

  他转身,面向众臣。

  “去年秋修河道,所用石料,账目是否清楚?”

  没人应声。

  朱瀚又问:“兵部调拨军需,账目是否只走了一次流程?”

  依旧无人作答。

  他这才重新看向兵部尚书。

  “你刚才说,六部自查。”朱瀚语气平静,“可我看到的,是六部各自为账,账账相护。”

  “那我不插手,谁插手?”

  兵部尚书脸色微变:“王爷这是——”

  “这是职责。”朱瀚打断他。

  这一句,不重,却让殿内骤然一静。

  朱瀚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

  “顺天府昨日重查旧案。”他说,“查出一名仓吏,途中病故,账上无随行人,实则被刻意隔离。”

  他将折子递上。

  “再查出一名地方仓主事,私账封口。”

第1382章 寻常公事

  又一份。

  “再查出一名告老副署,签字两次,账走两路。”

  第三份折子,落在殿前。

  “兵部尚书。”朱瀚看着他,“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六部自查能查出来的吗?”

  兵部尚书喉头一紧,一时竟答不上来。

  殿内静得只剩呼吸声。

  片刻后,皇座之上终于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

  “瀚王爷。”

  朱瀚立刻回身:“臣在。”

  “你查到现在,”那声音缓缓道,“可有定论?”

  朱瀚抬头。

  这一刻,他没有回避。

  “有。”

  “说。”

  朱瀚向前一步,声音清晰而稳:

  “这不是某一部的问题。”

  “这是旧例被人掏空之后,留下的空壳。”

  “有人借规矩行私利,有人借不查掩盖查不得。”

  他顿了顿。

  “臣以为,不查,才是真正的扰乱根本。”

  话落。

  殿内,再无人敢接。

  兵部尚书站在原地,脸色数变,最终还是低头行礼。

  “臣……受教。”

  朱瀚退回原位。

  第三日早朝散后,不过半个时辰,内阁值房内便亮起了灯。

  不是夜值。

  是被人临时召集。

  首辅未到,却来了三位阁臣;六部尚书各到其二;都察院左右都御史,一并入内。

  这样的阵仗,已经不是“商议”,而是预感到要出事。

  话没有人先开。

  直到门外脚步声响起。

  内侍通传:“瀚王爷到。”

  屋内几位重臣,几乎是同时抬头。

  朱瀚走进来,行的是王礼,不多不少。

  “诸位大人。”他说,“打扰了。”

  没人敢说“不敢当”。

  首位阁臣清了清嗓子:“王爷召我等前来,可是……西库一事,有了新的进展?”

  “有。”朱瀚答得很干脆。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铺垫,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份厚折。

  “这是顺天府、都察院、宗人府三处合查的卷宗。”

  他将折子放在案上,却没有推给任何一个人。

  “我今日来,不是请诸位过目。”朱瀚语气平静,“是要请诸位,听一个名字。”

  这话一出,屋内空气明显一沉。

  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有人已经隐隐觉得不妙。

  “王爷。”一位阁臣谨慎开口,“此事牵联已深,若再往上——”

  “正因为牵连已深,”朱瀚打断他,“才必须往上。”

  他抬眼。

  “否则,底下的人永远只是替死。”

  这句话,像是一把薄刃,轻轻贴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上。

  朱瀚没有再看他们。

  他低头,翻开那份卷宗。

  “去年秋修,河道总署批复用料,比常例多出一成。”

  “地方仓据此多调石料八十八块。”

  “账目在地方仓验收合格,随后以‘军需回补’之名,再走兵部流程。”

  “账走两路,印走两次。”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若只是地方仓与兵部勾连,事情到不了这个地步。”

  “因为——”朱瀚抬眼,“那一成用量,是谁批的?”

  屋内一片死寂。

  没人接话。

  朱瀚却已经把名字念了出来。

  “河道总署,总督——”

  他语速不快,却清晰无比。

  “——沈廷瑞。”

  这一刻,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有人手指一紧,几乎碰翻茶盏。

  有人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

  那位首位阁臣,脸色终于变了。

  “王爷,”他沉声道,“沈大人乃先帝旧臣,历任要职,从无贪墨之名。”

  “我没说他贪墨。”朱瀚答。

  这一句,反而更让人心惊。

  “那王爷这是——”

  “我说的是,”朱瀚合上卷宗,“他批了一道,明知会被滥用的例。”

  “而且,”朱瀚补了一句,“不是第一次。”

  这一次,有人忍不住了。

  “王爷可有实证?”

  朱瀚抬手。

  内侍立刻将第二份卷宗放到案上。

  “这是三年前,东河疏浚的批复。”

  “同样多出一成。”

  “同样地方仓补账。”

  “同样……无人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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