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440章

  朱瀚皱眉。

  “庆王不过棋子。棋子倒了,还有手执棋者。那位手……一直在奉天殿上。”

  朱瀚心头一震,目光冷厉:“你是说——”

  “陛下早知一切。”

  空气在这一瞬凝固。

  朱瀚缓缓起身,语声低沉:“你若妄言诽上,我可不救。”

  李策笑声低哑:“救我?我早死一次,再死又何妨……只是王爷,您可曾想过,若‘北使’从未消失呢?”

  朱瀚心口一紧:“什么意思?”

  “北使之名,乃是内廷密谍之代号。每一任北使死后,下一任便在圣旨中诞生。皇上……从未废过此职。”

  朱瀚瞳孔微缩。

  “那庆王、楚王、皇后之乱——”

  “都是北使布的局。”

  “谁是现任北使?”

  李策低头,嘴角抽搐几下,终于吐出一句:“你猜。”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喉中发出一声闷响。血从口中涌出。

  朱瀚上前扶他,却见其颈后多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

  “毒针。”

  他心头一寒,转身厉声道:“封狱!今日出入者,尽查!”

  狱卒们慌乱而逃。

  李策的尸体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却似仍在笑。

  当夜,朱瀚回府,沉思良久。

  雨又落下,滴在窗棂。

  郝对影推门入内,手持一卷。

  “王爷,查到了——奏本上写‘速审’的,是内阁首辅陆清。”

  朱瀚一怔:“陆清?他原与庆王不和,何故此时助之?”

  “属下也不明。但陆清最近屡入宫,皆夜召。”

  朱瀚抬手:“备轿。”

  “王爷此时入宫,恐惊动圣上——”

  “若我不去,明日便该有人死了。”

  夜色深重,宫门半掩。

  朱瀚行至文德殿侧门,守卫识得他,默然放行。

  殿中烛火摇曳,陆清独坐案前,正在书写折章。

  听到脚步,微微一惊,转头道:“王爷深夜来访,可有急事?”

  朱瀚缓步上前,眼神冷如霜:“陆阁老真是好胆。”

  陆清笑意不减:“何出此言?”

  朱瀚将手中诏卷掷到他案前,那是李策的供文。

  “咸宁旧卫一案,你奏‘速审’,究竟为何?”

  陆清淡然:“陛下命我辅政,岂敢擅专?况此案牵连宗室,早结早安。”

  “安谁?”

  “安天下。”

  朱瀚沉声道:“是安天下,还是安圣心?”

  陆清抬眼,神色忽转阴鸷。

  “王爷何意?难道连陛下也要质疑?”

  “我只问一句——李策死前之毒,出自何处?”

  陆清神色微动,旋即冷笑:“王爷莫忘,李策乃死囚,刑部掌其身,岂轮到内阁喂药?”

  朱瀚眸光一暗:“你果然知他中毒。”

  “……”

  空气凝固,烛焰颤抖。

  朱瀚缓缓抽剑,剑锋在烛火中映出陆清的脸。

  “说,是谁令你灭口。”

  陆清忽然低笑,笑声沙哑:“王爷当真聪明,可惜——聪明人都死得快。”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脚步声。十余禁卫持戟入内,领头的是中使李善。

  “奉旨——镇南王擅入宫禁,意图谋逆,拿下!”

  朱瀚神色不变,剑光一转,抵住陆清喉间。

  “谁给你的圣旨?”

  李善冷笑,从怀中取出诏书:“奉天殿御笔——‘朱瀚图谋不轨,押入诏狱候审。’”

  朱瀚看着那诏书,血色渐退。

  ——笔迹,确是朱元璋。

  陆清冷冷一笑:“王爷,看来这回,棋盘换人执子了。”

  朱瀚松开手,剑落地上,发出清脆声。

  禁卫拥上,将他按下。

  他未挣扎,只抬头看向殿外天光。

  诏狱再启。

  朱瀚被押入同一间牢室,墙壁上仍留着楚王的血迹。

  他倚壁而坐,望着那道枯痕,仿佛看见楚王临死的眼神。

  夜半,牢门轻响,一道人影无声入内。

  是郝对影。

  “王爷,属下设法混入。陛下命明日问审,罪名——‘图谋废储’。”

  朱瀚冷笑:“原来如此。”

  “王爷可有法脱身?”

  朱瀚缓缓抬头,目光似冰:“除非有人比我更该死。”

  “属下明白。”

  “去。”

  郝对影转身而去。

  翌日清晨,奉天殿。

  朱元璋坐于御案,面色铁青。

  “朱瀚擅入宫禁,挟陆清为质,其心可诛。”

  群臣山呼:“请陛下示刑!”

  陆清跪于阶下,满面恭顺。

  忽然,一声急报自殿外传来:“启禀陛下——内务司库房失火,救出一人,自称有要奏!”

  朱元璋皱眉:“何人?”

  “内卫郝对影。”

  “宣。”

  郝对影踉跄入殿,满身烟灰,扑地叩首。

  “陛下——请看此物!”

  他呈上一卷半焦的帛书。

  朱元璋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那上写着数行朱批——

  “密旨:陆清可行诏,设陷镇南王,以试忠心。”

  殿中一片死寂。

  朱元璋手指微颤:“此何来?”

  郝对影伏地:“乃从内务司火场暗柜中所得,印章与御笔皆真。若非天意,早已成灰。”

  朱元璋缓缓转向陆清。

  陆清面色惨白,喃喃道:“陛下明鉴,臣——”

  “来人,拿下!”

  禁卫扑上,陆清被按倒在地。

  朱元璋咬牙,声音低沉:“朕以为你忠,没想到连试忠都敢假诏!……拖下诛于午门!”

  殿外传来雷鸣般的应声。

  朱瀚被带上殿时,正见陆清被押出宫门,行刑在即。

  朱元璋看他,神色复杂。

  “瀚弟,朕……错怪你了。”

  朱瀚俯首:“臣不敢。”

  朱元璋长叹:“这世道,连试探都能成祸。”

  朱瀚低声道:“朝局如弈,陛下若信棋,不如信人。”

  朱元璋默然不语。

  片刻后,他挥手:“去罢,镇南府自今日起,封三月。北使一案,不许再提。”

  “臣遵旨。”

  朱瀚出殿时,阳光刺目。

  宫墙外,金銮殿的瓦片反射出灼亮的光。

  郝对影低声问:“王爷,北使之谜……是否就此作罢?”

  朱瀚回望奉天殿,那一抹金光在风中微颤。

  “北使不死,只换了人。”

  他转身,踏入长街。

  镇南府的门自封后,外人不得入。

  朱瀚在府中静养,却未一日安宁。

  雨过三日,京城似晴非晴。北风卷尘,街市行人皆噤。

  诏狱之事方平,民间已传数种版本:有人言陆清谋逆,有人言镇南王暗助太子。消息交错,真假莫辨。

  朱瀚在书房翻阅旧案,一封陈年的密折落出,封面写着“辽西盐运”。

  郝对影进门行礼:“王爷,您该歇息。”

  朱瀚未抬头:“这折,你可见过?”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