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351章

  “你在质疑朕?”

  “臣弟不敢。”朱瀚低头,却仍道:“臣弟只担心,太子登基之日,若再有人行暗诏之道,恐天下之乱,不止于此。”

  朱元璋凝视他良久。

  “瀚弟,”他终于低声,“你想要什么?”

  朱瀚沉默片刻,道:“臣弟要太子平安。”

  朱元璋缓缓点头。

  “好。那朕给你一个机会。”

  他取出一枚黑漆令牌,抛至案上。

  “这是‘镇狱令’。你可暂离京,查明飞鹤余脉。三月之内,若能彻底铲除,朕可赦前罪。”

  朱瀚望着那枚令牌,沉声道:“三月……若查到是宫中余人指使呢?”

  朱元璋的唇角微微一动,淡淡道:“那就连根拔起。”

  他的语气平静,却比任何杀令都更冷。

  夜深。

  敬思殿外,风声猎猎。

  朱瀚收起令牌,立于窗前。月光如霜,照在他的脸上。

  “赵武,”他喃喃道,“我答应你,要查清这一切。”

  他转身,披上外袍。门外,一名黑衣侍卫已候。

  “王爷,天机营余部已聚于西苑。”

  朱瀚点头:“走。”

  他跨出殿门,夜色吞没了他。

  与此同时,凤仪宫废殿。

  冷风穿堂。火迹未尽,墙上焦痕斑驳。

  几名内侍正在清理余灰。忽然,一人低呼:“这是什么?”

  灰烬下,隐约有光。

  那是一片玉屑,细若米粒,却在月下微微闪红。

  御前总管被唤来,蹲下细看,神色惊惧。

  “这……这不是凤印残片吗?怎么还在——发光?”

  他正要伸手,一道低沉的声音自阴影中传出:

  “别碰。”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

  暗处走出一名披黑斗篷的太监,脸被阴影遮住,只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此物非死物。”

  他缓缓弯腰,将那玉屑收入袖中。

  “凤印不灭,大明不宁。”

  说完,他转身隐入夜色。

  京师西门外,晨雾未散。官道寂静,远处的鼓声刚起。

  朱瀚骑在马上,披一身青袍,不带王印,只挂着腰间那枚沉黑的“镇狱令”。这块令牌,在阳光下毫无光泽,却似暗含雷霆。

  他回头望去,京城的轮廓隐没在薄雾中,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禁锢遮住。

  赵武的死,裴后的血,凤印的碎裂,都在他脑海中一幕幕翻腾。

  “皇兄要我查飞鹤残脉,”他低声道,“可若真查到的是……皇兄自己呢?”

  马蹄声碎。天机营余部随行二十余人,皆换作民服。

  领头者是副统尉陆谦,眉目锐利,寡言少语。

  “王爷,”陆谦低声禀道,“据密探所言,飞鹤旧脉在京西一带多有潜踪。昭宁入宫前,确从一户旧吏之家荐入,那家人——皆诡异死去。”

  朱瀚微微颔首:“走,去看看。”

  京西永宁乡,残雪未融。

  村口的柳枝枯败,一户废宅孤立田间。墙上残留的朱漆“抄”字早被风蚀,却依稀可辨。

  陆谦推门,木屑纷落。屋中尘封多年,角落里散着一些旧册。

  朱瀚拾起一册翻看,纸页早已发黄,却在最后一页,看到一个隐约的印迹——一只展翅的鹤。

  “果然。”朱瀚低声道。

  陆谦上前:“王爷,此处虽久无人住,但近月有人来过。”

  朱瀚皱眉:“谁?”

  陆谦俯身拾起一截蜡烛残芯:“宫中制烛,掺有麝香,寻常百姓得不到。”

  朱瀚心中一动。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案后的壁缝。手指一点,竟有轻响。

  “机关。”

  墙后竟藏着一道暗格。

  朱瀚取出,赫然是一枚封泥断碎的竹简。上面只余半行字——

  【凤印传位之日,飞鹤守令……】

  后半被火灼焦。

  朱瀚望着那一行字,眉目渐沉:“守令?这不是昭宁提过的词。”

  陆谦疑惑:“王爷,‘守令’是何意?”

  “守诏之令。”朱瀚轻声道,“若凤印为先皇密诏象征,则飞鹤会奉此为令,誓死守诏。‘守令’二字,或许意味着——传命人仍在。”

  他话音未落,忽闻窗外一声细响。

  陆谦反手拔刀。

  “是谁——!”

  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一道灰影疾掠而过。

  朱瀚冷喝:“追!”

  众人疾出。院外小径蜿蜒,尘土飞扬。灰影飞快,如同熟悉地势。

  朱瀚掠至后方,手中短弓一拉,箭出如电。

  “嗖——!”

  灰影翻身避开,却被擦中肩头,血光一闪,跌入草丛。

  陆谦上前擒住,喝道:“何人!”

  灰影挣扎,低声道:“别杀我!我是……我是‘内司人’——奉命暗查飞鹤!”

  朱瀚上前,冷声问:“内司?锦衣卫?”

  那人点头,满脸惊惧:“督公密命,让我查凤仪宫旧事,可——可昨夜锦衣卫都被调离!主事的人,全换了!”

  朱瀚眉心一沉。

  “换了?谁接手的?”

  “说是圣旨,封口不得问。但……属下见到接令的印信,不是锦衣卫印,而是——内监监司的玺章。”

  朱瀚心头一震:“内监监司?那是——皇上的亲卫太监!”

  那人战栗着点头。

  朱瀚缓缓吸气:“皇兄开始动手了。”

  陆谦抬眼:“王爷,我们若被盯上,恐难脱身。”

  朱瀚沉声道:“他给我镇狱令,不是信任,而是圈套。皇兄要我查,就是要借我除掉飞鹤余脉——再一并除我。”

  他转头望向远山,目光如冰。

  “既如此,我偏要查到底。”

  三日后,洛阳县南。

  朱瀚一行潜入一处旧庙。庙宇年久失修,瓦片残碎,唯神案仍整洁。香灰中,有人最近祭过。

  陆谦在庙后找到一条暗道。

  “王爷,这里有人常走。”

  朱瀚点头:“进去。”

  暗道幽长,尽头竟是一处密室。

  灯火微明,一位白发老者坐在石桌后,神色平静。

  “王爷终于来了。”

  朱瀚一惊:“你认识我?”

  老者淡笑:“昔年宫中选秀,老朽为礼部书吏,正是我荐入昭宁。”

  朱瀚上前:“你是——冯礼?”

  “正是。”

  冯礼轻叹一声:“十年了,终于等到朱家人来。”

  朱瀚冷声:“你既知我身份,便知我为何来。飞鹤会究竟何人所立?奉谁密令?”

  冯礼缓缓起身,走向一方石柜,取出一个布包。

  “这是昭宁死前托人带出的遗物。”

  朱瀚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一本薄册。册面仅写两个字——【守诏】。

  翻开第一页,只见密密麻麻的小楷:

  “奉天令出,凤印为证。奉天者,非帝王,乃天理。守诏者,不问君臣,惟循天命。”

  朱瀚读至此,心中震动。

  “这不是政诏之语,而像……誓文。”

  冯礼点头:“确是。先皇在夺位之初,暗设‘守诏人’,以防后嗣乱政。凤印为明,守诏为暗。飞鹤会,便是暗中延续的‘守诏司’。”

  朱瀚皱眉:“那为何毒太子?”

  冯礼神色复杂:“因为凤印自传入宫后,皇后失其心。她以为太子受宠,会废旧制,遂暗用药引。飞鹤之中,有人效忠凤印,不忠皇命——于是乱起。”

  朱瀚叹息:“守诏,本为忠,却成乱。”

  冯礼沉声:“忠与逆,只在帝心一念。”

  朱瀚抬头:“飞鹤现今余脉几何?”

  “散于三处:一在京师刑部旧吏中,一在翰林院旧档司,一在……”

  他忽然顿住。

  朱瀚警觉:“何处?”

  冯礼目光幽深:“……宫中尚衣局。”

  朱瀚心头一跳。尚衣局——正是内监掌缝制御衣、进退内侍之处。

  “果然。”他低声道,“皇兄要我查飞鹤,实是要除掉尚衣局旧党。”

  冯礼缓缓叹息:“王爷,若您真要救太子,就得先救自己。”

  “什么意思?”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