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337章

  同日,北城铁作坊主事“失踪”,南门木材行掌柜“夜遁”,都察院一名小吏“暴病身亡”。

  “叔父。”朱标立在案前,脸色凝重,“他们在收线。”

  “正好。”朱瀚的眼神冷了下去,“线收得越急,露得越多。”

  “下一步怎么做?”

  “放风。”朱瀚缓缓道,“放出顾清绫未死的消息,再放一则假信,说她已供出‘顾家内情’,并点出一个并不存在的‘合谋之名’。”

  “假名?”

  “对。”朱瀚的目光如刀,“我想看看,谁先去杀这个假人。”

  “杀?”朱标眼神一震,“叔父是说——”

  “他们若信她招了供,就会急于灭口。那一刀出手之人,便是顾应台真正的筋骨。”

  “明白。”朱标眼神一亮,“这是‘引刀入鞘’之计。”

  果然,不出五日,假信放出,京城一名无名小吏“遭劫身亡”,劫匪行迹诡秘,出手狠辣。

  朱瀚在尸体衣袖中发现一封撕碎的密札,上面只有寥寥几字:“东风动,北铁先碎。”

  “东风动……北铁先碎。”朱瀚反复念着,忽然冷笑,“顾应台,你终于忍不住了。”

  “叔父,这是口令?”朱标问。

  “是,也是命令。”朱瀚将纸递给他,“‘东风动’指的是东市瓦舍那边的舆论一线;‘北铁先碎’——北城铁坊,是顾家的铁须来源。网主在示意:从北方撤线。”

  “他们要藏回去了。”

  “是。”朱瀚道,“所以,我们该出手了。”

  “先剪谁?”

  “邵吉。”

  刑部大堂,秋雨绵绵。邵吉身着官服,脸色青白,被押入堂中,手脚带着镣铐。

  他一眼看到堂上端坐的朱瀚,面色剧变:“王爷!微臣——”

  “工部铸板案,铁丝暗藏,盐蜡混火,可知罪?”

  “臣不知情!”

  “那你署的批文是谁写的?”

  朱瀚冷声道,“你若真不知情,这批文为何直接递入顾应台之手?为何两月前你与顾清绫夜会东郊?!”

  邵吉身子一晃,额头冷汗如豆。

  沉默片刻,他忽然仰天长叹:“是顾家!是顾家指使我铸板、藏铁、送料!我不过从命!”

  “从命?”朱瀚冷笑,“你这‘命’,值几两银?”

  “王爷饶命——臣愿交出账册!愿供出顾家诸人!”

  “账册留着,命留不下。”

  朱瀚的声音冰冷,“大明不杀‘不知情’之人,却绝不留‘装不知情’之官。”

  “王爷——!”

  刀光一闪,堂前血溅。

  邵吉的人头滚落在阶下,鲜血顺着石砖蜿蜒流向堂外的雨水。

  “昭告天下。”朱瀚起身,声音如铁,“凡以‘心’害人者,皆同罪论斩!”

  消息传开,京城震动。

  顾家闭门不出,宗人府内三日无灯。

  第五日夜,顾应台亲自入宫,面圣请罪:“臣族人不肖,误入歧途,愿请家罚。”

  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竹杖“咚”地一声,声若雷霆:“顾家百年血脉,竟敢以‘心’乱国!顾应台,你知罪否!”

  “臣知罪!”顾应台伏地不起,额头撞在金砖上,血迹蔓延。

  朱元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顾家功过参半,罚削族籍三代,不得入仕;顾清绫,流徙辽东;其余人,听候王爷审处。”

  “臣领旨。”朱瀚俯身。

  顾应台的手狠狠一颤,他抬起头,眼神如钩,死死盯着朱瀚。

  秋雨三日不绝,宫城中的瓦脊仿佛都被打磨得透亮。

  那场“顾家案”的血未干透,朝堂便再起波澜。

  一纸诏令自奉天殿飞出,瞬息间传遍京城各衙门——

  “三日后,大朝试心,百官俱入,朕欲见人心真伪。”

  短短十二字,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块千斤巨石。

  “叔父。”朱标推门而入,神色罕见的凝重,“父皇真的要设‘心试大朝’?”

  “是。”朱瀚不抬头,“你父皇终于要出手了。”

  “可这‘试心’……”朱标咬了咬牙,“这不是一场考核,这是一次审判!百官心中自有鬼胎者必将现形,但连清正之士也要被逼着剖开内心。如此,岂非人人自危?”

  “自危,才见真。”朱瀚淡淡地说,“皇兄要的不仅是百官的心,更是朝纲的脉。他要看,这个‘心棚’到底能不能为他所用。”

  朱标沉默了半晌,终于低声道:“叔父,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朱瀚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向远方殿角那一抹隐约的金瓦:“当‘心’成为一种力量时,皇权就不会袖手旁观。”

  三日之后,奉天殿前晨钟三响,天未明,百官已列于丹墀。

  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身披黑金龙袍,眉宇间一丝不怒自威的肃冷。

  他手中的竹杖缓缓敲击地面,每一下都敲进百官的胸腔。

  “诸卿。”他的声音如寒铁,“顾家之案,朝野皆惊。然朕所惊者,不止顾家之恶,亦惊于尔等人心之乱。有人借‘心棚’作祸,有人借‘照心’为刀——既然如此,今日便以此‘心’,验天下之‘忠’与‘奸’。”

  殿上肃静得可怕,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朱元璋抬手,一名内侍捧上一方木台,台上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薄木,正是沈鹤所刻“定光板”的原制。

  光从殿顶斜射而下,透过那微小的孔,化为一线锋利的光柱。

  “今日,百官轮番上前,手摸此板,眼照其光,各书一语——‘吾心所向’。”朱元璋缓缓道,“书真书伪,朕自有分辨。”

  此言一出,殿中气息陡然一紧。

第1264章 不知该如何劝解

  “吾心所向”——四字看似简单,实则千斤之重。一笔写偏,便是“欺君”;一语含胡,便是“心术不正”。

  第一个上前的是刑部尚书黄霖。

  他额头渗着细汗,深吸一口气,手按在“定光板”上,光线从孔中照到他掌心。

  他提笔写下八个字:“吾心惟国,不计私怨。”

  朱元璋看了一眼,神色不动:“可。”

  第二个是兵部侍郎吴鼎,他写:“吾心向陛下,忠心不二。”笔锋迟疑,朱元璋的眉头微微一动,声音冷如寒刀:“不二之心,为何迟疑三息?”

  吴鼎的脸刷地一下白了,连连叩头:“臣……臣惶恐!”

  第三个上前的是户部尚书汪广洋。

  他手稳如磐石,提笔而书:“吾心系天下黎民,不负王化。”

  朱元璋点了点头:“好。”

  殿上气氛愈发凝重。数十人陆续上前,有人手不住颤抖,有人泪落笔尖,也有人眼神闪烁,仿佛那一线光照进了心底的阴暗角落。

  直到一个身影踏出队列,殿中气息陡然一滞——太子朱标。

  他缓缓走上台阶,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块板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等着他揭开自己的灵魂。

  “标儿。”朱元璋的声音带着深意,“你也来。”

  朱标望着那道光,忽然有一瞬间的不安。

  他的手放上去时,掌心竟有些微微的冷汗。

  那光从小孔中穿出,落在他脸上,仿佛一道看不见的目光刺穿了他的血肉。

  他提笔,却迟迟没有下笔。

  “太子为何犹豫?”朱元璋的声音愈发冷了。

  朱标咬紧牙关,终于落下四字:“吾心向明。”

  “何为‘明’?”朱元璋盯着他,“是‘大明’,还是你心之所安?”

  朱标的手一抖,墨迹微微一滞。

  片刻,他抬起头,直视父皇:“是父皇所创之国,是天下之明,也是我心之所安。”

  “那若有一日,这‘明’非你所安,你还向否?”朱元璋的眼神陡然如刀。

  殿上百官屏住呼吸。

  朱标的呼吸急促了片刻,最终低声道:“儿臣向‘明’,非向安。安可失,‘明’不可失。”

  朱元璋的眉头微微松开,却没有言语。他挥了挥手,示意朱标退下。

  这时,朱瀚的名字被内侍高声唤起:“请王爷——”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投向那道青袍身影。

  朱瀚缓缓迈步,脚步如刀削铁划,每一步都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他走到“定光板”前,抬眼看了一眼那道光,嘴角竟微微勾起一丝讥诮的笑意。

  “王爷请照心。”朱元璋的声音不带温度。

  朱瀚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掌心按在板上。

  那道光落在他的掌心,像一条极细的锁链,又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吾心所向。”朱瀚提笔,缓缓写下八个字:“吾心向人,不向板。”

  全殿哗然。

  “放肆!”杨宪第一个喝道,“王爷此语何意?难道视圣上法度为无物?”

  朱元璋的目光也冷了下来,声音仿佛从地狱里飘出:“瀚——你说这话,可知后果?”

  朱瀚抬起头,目光坦然如水:“臣弟知。然臣弟愿言实情:板非心,人亦非板。心之所向,在人,不在木;在血,不在墨;在生民百姓,不在一纸誓言。”

  殿中死寂。

  朱瀚继续道:“若百官之忠只在板上,那板毁之日,忠亦随风;若太子之志只在誓言,那誓不及心,终为虚言。板可助人照己,不可替人断己。”

  “臣弟之心,向人,非向木;向天下,非向空言。”

  这番话一出,殿内百官无不心惊。

  有人垂首深思,有人冷汗直流,也有人露出前所未有的敬意。

  朱元璋静静地盯着朱瀚,良久,竹杖“咚”地一声,响彻殿宇:“好一个‘吾心向人,不向板’。”

  他忽然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复杂:“瀚啊瀚,你终究还是那副模样,连朕的板子也敢驳!”

  笑声里,却不见怒意。

  “诸卿。”朱元璋缓缓起身,龙袍如山般压在殿宇之上,“今日所试,非为杀人,乃为照己。你们可知,照心之法若失其本意,将是天下第一利器,也是天下第一恶器。若有一日,‘心’成了束缚天下的绳索,便是朕,也要亲手斩断!”

  百官齐声:“谨记圣谕!”

  朱元璋转向朱标:“标儿。”

  “儿臣在。”

  “你今日之言,虽未尽善,却有诚。记住,太子之‘心’,不是取悦朕,不是取悦天下,而是取悦于‘理’。”

  “儿臣谨记。”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朱瀚身上,眼神里那抹威严褪去几分,换成一抹深藏的欣慰:“你说‘心向人’,朕记下了。也许有一日,这天下也要靠着这四个字,才能站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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