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下达后,朱瀚与朱标迅速展开行动,派遣精兵护送官员南下,同时设立监察小组,确保‘民情司’顺利推行。
一日午后,朱瀚与朱标再次聚于“民情司”大堂,正听取南下官员的汇报。
“王爷、殿下,苏州已初步搭建分司,百姓纷纷前来诉求,其中以水患问题最为紧迫,地方官员虽曾尝试治理,但成效甚微。”一名身穿官服的年长官员恭敬禀报道。
朱瀚微微颔首,问道:“当地官员态度如何?可有推诿?”
那官员连忙摇头:“回禀王爷,当地官员皆极为配合,并积极筹措人力物资,只盼‘民情司’能助力推动此事。”
朱标闻言,心中一松,缓声道:“既然地方官员愿意配合,那便事半功倍。立即调派水利专家前往苏州,协助勘察水患根源,制定治理方案。”
第1009章 有人敢于出面作证?
朱瀚微微颔首,目光沉稳地环顾四周,见众人皆神情肃然,便缓缓道:“标儿,苏州乃江南重地,水患若久未解,势必影响地方百姓生计。此次我们不仅要解决眼下之困,更需制定长远之策,杜绝后患。”
朱标闻言,沉思片刻,随即转向随行的水利官员,正色道:“张大人,此次前往苏州,你等需亲自巡查沿岸,查看堤坝是否稳固,若有损毁之处,务必立刻修缮。同时,征集民间匠人,共商良策,莫要大费银两却不得实效。”
那名被称作张大人的水利官员拱手应道:“殿下放心,微臣必不负所托,定会竭尽全力,务使苏州水利畅通,百姓安居乐业。”
朱瀚满意地点头,随即转身吩咐:“命工部调拨银两,优先用于苏州堤坝修缮。标儿,此事还需户部与工部密切配合,确保所需物资不拖延。”
朱标神色坚定,拱手道:“皇叔放心,亲自督促,务必不出纰漏。”
众人正商议之时,忽有一名锦衣卫疾步而入,单膝跪地,拱手禀报:“殿下,王爷,江南运河沿岸部份百姓听闻朝廷派人治理水患,纷纷来信,希望能在自家村落附近修建小型水渠,以便引水灌溉。”
朱标微微一怔,目光投向朱瀚:“皇叔,此事虽是百姓自发之请,但若能顺势而为,或可缓解地方旱涝不均的困局。”
朱瀚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民有所需,政有所应。这正是‘民情司’设立的初衷。传令下去,让水利官员在巡查之余,留意乡间地形,凡是条件许可者,尽力修建,若实在难以施行,亦需向百姓解释清楚,避免滋生怨言。”
锦衣卫领命而去,朱标见此,心中甚感欣慰,感叹道:“皇叔,‘民情司’方才成立,便已能迅速回应百姓需求,可见此策大有可为。若能继续推行,恐怕将来百姓无不称颂。”
朱瀚微笑道:“标儿,治理天下,最难的便是做到‘事事细微而合于民意’。朝廷政令往往以宏观为主,而百姓之所需,多在细枝末节。如今‘民情司’虽已初见成效,但仍需时间沉淀,方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相视而笑,正欲继续商讨详情,忽然一名内侍匆匆而至,躬身禀报道:“瀚王爷,太子殿下,陛下传召二位入宫议事。”
朱瀚微微一笑:“看来皇兄已有决断,标儿,随我入宫。”
二人随即换上朝服,乘马车缓缓驶入皇宫。御书房内,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手中翻阅奏折,见二人进来,放下奏折,目光中透着赞许之色。
“瀚弟,标儿,朕看了你们奏报,‘民情司’确是个好主意,短短时日,便已初显成效。”朱元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只是,朕听闻,不少官员对此事心有疑虑,认为此举会削弱地方官员的权威,朕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朱标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地方官员若将百姓安危放在心上,‘民情司’不仅不会削弱其权威,反而会成为他们施政的得力助手。若有官员对此存疑,恐怕更多的是担忧自己的政绩。”
朱瀚亦上前,恭敬道:“皇兄,‘民情司’的设立,旨在帮助朝廷洞察民意,辅佐地方治理,而非僭越地方权力。臣弟以为,可以定期向地方官员征询意见,让他们也参与到‘民情司’的运作中,形成合力。”
朱元璋沉吟片刻,目光凌厉:“如此说来,的确可行。朕原本还担心地方官员阻力重重,既然你们已有对策,便放手去做。不过……”他语气一顿,继续说道:“不可放松对官员的监察,尤其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朕最厌恶欺上瞒下之徒。”
朱标郑重拱手:“父皇放心,定会严加监管,不让‘民情司’沦为摆设。”
朱元璋满意地点头,忽而语气缓和了些许:“瀚弟,标儿,朕这几日听闻百姓们在街头巷尾称你们为‘民心双贤’,你们办事,连朕都要多加放心啊。”
朱瀚与朱标相视一笑,恭敬道:“陛下谬赞,臣弟与太子殿下不过尽己所能,竭力为民罢了。”
朱元璋摆摆手,语气多了几分柔和:“去吧,继续筹划,朕倒要看看,这‘民情司’能做到什么程度。”
朱瀚与朱标离开御书房后,走在宫中回廊上,微风拂过,朱标沉吟片刻,开口道:“皇叔,父皇对‘民情司’甚是看重,如今虽已初具规模,但各地情势不同,想要真正发挥功效,恐怕还需细化运作方式。”
朱瀚微微一笑,目光沉稳:“你说得对,标儿。不同地域有不同的民情,若一概而论,难免流于形式。依我看,民情司应当因地制宜,针对各地具体情况设立不同职能。”
朱标闻言,点头赞同:“皇叔所言极是。比如江南之地富庶,民众多以商贾为生,或可设立‘商贸部’,专门听取商户诉求,解决交易往来之难。至于北方,百姓以耕种畜牧为生,便应侧重于农业事务。”
朱瀚闻言,目光一亮,拍了拍朱标的肩膀,笑道:“好,标儿,你已经学会从民生出发,体察百姓之需。如此看来,不如我们再细化几项职能,比如‘农事部’,‘匠作部’,‘诉讼部’等等,确保民情司真正做到为民解忧。”
朱标深以为然,沉吟道:“既然要因地制宜,那这些职能部门的设置便需慎重挑选主管之人,不仅要熟悉地方事务,更要清廉正直,真正为百姓谋福。”
朱瀚笑道:“此事不难,我会向皇兄建议,从六部及地方官员中遴选一批经验丰富、口碑极佳之人,予以考察后委以重任。同时,为避免有人敷衍了事,需设立考核制度,若民众满意,方能留任,若有懈怠,便即刻撤换。”
朱标连连点头,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皇叔,若能如此施行,大明百姓将会更加信赖朝廷,父皇也能高枕无忧。”
正说话间,一名锦衣卫快步而来,拱手道:“殿下,王爷,御史台魏大人求见。”
朱瀚略一沉思,随即笑道:“魏大人向来以直言敢谏著称,想必是听闻‘民情司’之事,特来建言。”
不多时,魏御史步入堂中,神色肃然地行礼道:“王爷,殿下,微臣素来敬佩二位为国为民之心,此番特来献上一策。”
朱标温和地道:“魏大人请讲。”
魏御史拱手道:“微臣以为,‘民情司’虽立意极佳,但若无实际考察,难免流于纸上谈兵。微臣建议,由殿下亲自巡视各地,听取百姓心声,如此方能真正知民疾苦。”
朱瀚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深邃:“魏大人所言有理,百姓或许惧怕官员,但若太子亲自走访,必能拉近朝廷与百姓的距离。”他看向朱标,“标儿,此事你意下如何?”
朱标郑重道:“皇叔,愿亲自巡视各地,听取百姓所想,所愿,所盼,务使‘民情司’成为百姓的依靠。”
魏御史见状,拱手一拜:“太子殿下有此仁心,实乃百姓之福。”
朱瀚当即拍板:“此事不宜拖延,标儿,我们先拟定巡察路线,从京畿周边开始,逐步深入,最后推行至江南、湖广等地。”
三日后,晨曦微露,朱瀚与朱标一身便服,骑在马上,缓缓行进在通往昌平的官道上。
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稻香,沿途村庄炊烟袅袅,远处的田野中,农人正弯腰劳作,或挥锄翻土,或弯腰插秧,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朱标勒住马,环顾四周,轻声道:“皇叔,这昌平之地,确实物产丰饶,百姓勤劳,若非税赋沉重,他们的生活应当更为富足。”
朱瀚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田间,见远处几个农妇正小心翼翼地提着竹篮,采摘新鲜的蔬菜,而几名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脸上虽带着笑意,却透出几分瘦弱与疲惫。
“标儿,看那田间的庄稼,虽长势良好,但农人的脸上却少了几分笑意。”朱瀚缓缓说道,眼中透着几分深思,“若只是税赋加重,恐怕还不至于如此沉闷,怕是还有别的隐情。”
朱标点点头,示意随从稍作停歇,随即翻身下马,走到一名正在挑水的老农身旁,温和地笑道:“这位大叔,我们是从京城而来的客商,路过贵地,见这里农田广阔,庄稼长势喜人,不知这收成可还算顺遂?”
那老农见朱标衣着虽朴素,却气度不凡,不由得一愣,随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堆笑道:“客官说笑了,今年的庄稼确实不错,老天爷赏饭,可惜……唉!”
朱标眉头微挑,追问道:“大叔何出此言?庄稼好,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那老农叹了口气,苦笑道:“粮食是种出来了,可如今官府派人来重新丈量田亩,说我们隐瞒田地,不仅要补交税银,还要按新规再收一笔。老汉一家子,这年景下来,怕是难捱啊!”
朱瀚闻言,走上前来,轻声问道:“大叔,重新丈田一事可有人细查?朝廷定有法令,如何这税赋竟愈发沉重了?”
老农一听,苦着脸摆手道:“官爷们哪管我们这些庄稼汉呢?说我们多占田地,明明是祖上传下来的地,平白无故多出两亩,谁敢争辩啊?再说了,若是告状,恐怕还得吃官司……”
朱标听到此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冷冽:“皇叔,看来这里确有不公之事,若不彻查,恐怕百姓会更加苦不堪言。”
朱瀚微微颔首,轻叹道:“既然来了,咱们便一查到底。”他看向那老农,声音温和而坚定:“大叔放心,我们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调查田税之事,您可否告知,附近村庄的情况是否相似?”
老农眼睛一亮,似乎感受到些许希望,连连点头:“相似得很呐,客官若不信,可去村里走走看看,乡亲们见了定有许多话要说。”
朱标回身,对随从吩咐道:“去村里看看,再找村长来,我们要仔细询问。”
一行人进了村庄,街巷间,妇女们正在洗衣浆布,孩子们正围着几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叽叽喳喳。
而一位年过花甲的村长早已在村口等候,见到朱瀚与朱标,连忙拱手,神情惶恐:“两位贵人远道而来,不知有何吩咐?”
朱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村长不必客气,我们是朝廷派来体察民情的,听闻最近赋税加重,特来了解实情。”
村长闻言,脸上划过一丝惊讶,眼中露出一丝犹豫,但随即压低声音道:“两位大人若是真心为民做主,那老朽便斗胆直言了。”
他招呼几名村民过来,一脸沉重地说道,“这些年,赋税不断增加,我们昌平虽地肥水美,但每年收成还不及税赋增加的速度。官府派来的丈田官,每次丈量都说我们多占,甚至逼着交出更多的田契,不交就说是抗税,实在是欺人太甚。”
朱标皱眉,厉声道:“可曾有人上告?”
村长苦笑一声:“大人,哪敢啊?上告一次,就要折腾得家破人亡。再者,地方官员彼此勾结,百姓即便上告,也不过石沉大海。”
朱瀚目光沉静,缓缓问道:“可曾有人敢于出面作证?”
一旁站着的几名村民相互对视,最终,一名身形佝偻的中年男子走上前,咬牙说道:“大人,小人愿作证!我家被无故征收两亩田,原本的田契都在,可那些官差硬说是假的,还把我关进县衙的地牢整整三天。若不是家人倾尽家财赎我,怕是早已不在人世!”
朱瀚听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沉声道:“如此滥用职权,怎能姑息!标儿,明日我们亲自去县衙走一遭,看看这些贪得无厌之人,究竟如何对待百姓。”
朱标郑重点头,目光凌厉:“皇叔,此事不可拖延,定要让他们知道,朝廷并非任人欺凌之地!”
第1010章 有类似情况
清晨,昌平县衙前,朱瀚与朱标一行身着普通布衣,悄然来到县衙门前。
晨曦洒在古朴的牌坊上,映出班驳的光影。衙门口的差役正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一见众人靠近,立刻挺直了身子,眼神带着几分警惕。
朱标上前,朗声说道:“请通报一声,我们是从京城而来的布商,特来拜访县尊,有要事相商。”
那差役眼珠子转了转,瞧着他们衣着普通,语气略显敷衍:“县太爷今日公务繁忙,怕是腾不出手来见客。几位若是来办差,可先到旁边登记。”
朱瀚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轻轻地在手中掂了掂,随手递了过去,淡淡道:“还请兄弟通融一二,事情紧急,耽误不得。”
差役眼前一亮,接过银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低声道:“既然如此,小的这就去通报,请几位稍等。”
片刻后,衙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而来,脸上带着热切的笑意:“几位从京城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朱瀚目光微动,打量此人,见其虽一身官袍,却难掩脸上的浮躁之色,心中不禁冷笑,口中却温和道:“大人不必客气,我等乃是京城商贾,听闻昌平物产丰富,特来商谈合作之事。”
县令哈哈一笑,连忙拱手:“京城贵商远道而来,乃是我昌平的荣幸,还请里面请。”
朱标与朱瀚相视一眼,缓步跟随,走进大堂。大堂之内,陈设简朴,朱标坐定后,直入正题:“大人,近闻昌平田赋丰厚,不知今年可有盈余?”
县令闻言,神色微微一变,随即笑道:“承蒙朝廷恩德,昌平虽年年赋税繁重,但百姓淳朴,皆肯努力耕作,自然收成尚可。”
朱瀚缓缓抚须,淡淡道:“如此说来,百姓生活安稳无忧?”
县令微微一滞,眼神闪烁片刻,干笑道:“自然,自然。”
朱标见状,目光锐利,缓缓说道:“可我们走访村落,听闻不少百姓称赋税颇重,近年更是屡有丈田不公之事。大人对此,可有什么说法?”
此言一出,县令脸色微变,连忙笑道:“殿下所言,怕是误听了什么流言。田田之事皆按律法而行,若有不公,早有百姓上告,岂能等至今日?”
朱瀚淡淡一笑,目光锐利如剑:“大人说的有理,但既然我们来此,不如亲自看看账册,以慰心疑。”
县令额上渗出一层细汗,勉强笑道:“几位远道而来,何必为此劳心,不如先用些茶水,稍作歇息。”
朱标目光一凝,语气加重:“大人,这可是一县赋税大事,若出了差池,怕是难以交代。”他顿了顿,缓缓说道,“还是说,大人心里有不愿让我们看到的事情?”
县令脸色瞬间煞白,连连摆手:“殿下误会了,误会了!请稍待,账册这就取来!”
片刻后,几名衙役小心翼翼地捧着厚厚一摞账册上前。
朱标翻阅片刻,眉头逐渐皱起,轻叹道:“果然,丈田之数连年上涨,可百姓的产量却未曾增加,大人,这些数据可如何解释?”
县令擦了擦额头冷汗,结结巴巴道:“殿下,这……这些,或许是……户部的统计有误……”
朱瀚冷笑一声,目光如炬:“户部之错?大人,怕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正当县令手足无措之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书吏跌跌撞撞冲进来,跪倒在地:“大人,不好了!村里百姓得知殿下亲至,已聚集在衙门口,请殿下为民做主!”
县令面如土色,朱瀚缓缓起身,走到门前,看到衙门外,已聚集了数十名百姓,他们眼中透着忐忑与期待,见到朱瀚与朱标,纷纷跪倒在地,高呼:“殿下,为民做主啊!”
朱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各位父老乡亲莫怕,今日我与皇叔亲至,定要查清此事,还你们公道!”
朱瀚扫视人群,缓缓问道:“是谁带头前来?”
一位满脸沧桑的老者颤巍巍地站出来,声音哽咽道:“殿下,百姓苦啊,这些年赋税层层加重,庄稼辛苦种出来,交了税后,家中口粮都不够,许多人都逃去他乡了!”
朱瀚眸色沉稳,语气坚定:“今日起,凡有冤情者,逐一上堂陈述,朝廷必给各位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百姓们纷纷磕头谢恩,朱标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瘫软在地的县令,冷声道:“传本宫旨意,立刻封账,等待朝廷派人彻查,若有徇私舞弊者,定不轻饶!”
县令早已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求饶不止,而百姓们则露出久违的笑容,纷纷高呼:“殿下英明!”
朱瀚缓缓坐回椅上,目光落在跪在堂前的县令身上,神色淡然却不容置疑:“大人,账册已经查阅,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县令额头冷汗直流,颤抖着开口:“殿下……微臣……微臣确实不曾细查,定是属下有失查漏,请殿下宽恕。”
朱标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大人所言,实在是推脱之词。若不是我们亲自前来,百姓的疾苦又该如何伸冤?你既然说属下失职,那本宫倒要问一句,你这个县令又是如何为政的?”
县令脸色惨白,重重叩首:“殿下,微臣知罪……求殿下宽限,微臣定当从严处置,改正过失。”
朱瀚摆了摆手,打断他:“改正过失?大人,这不是简单的疏忽,而是关乎百姓生计之重事,若朝廷对地方官吏皆如此宽容,百姓还能指望什么?你且说说,这些年来昌平税赋递增,民生却愈发凋敝,究竟是何原因?”
县令心中大乱,吞吞吐吐道:“殿下……此事……微臣……”
朱标眉头一皱,厉声道:“不必再推诿!你身为地方父母官,若再三推脱,便是对百姓不负责任。来人,传令即刻封存账册,所有田亩重新丈量,本宫要亲自主持,看看这其中究竟有多少猫腻!”
衙役连忙应声退下,县令则趴在地上,不住叩首,眼神中尽是惶恐与绝望。
朱瀚目光沉静,缓缓道:“大人,若你能坦白从宽,本王可酌情从轻处理,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否则便要启奏皇兄,彻查到底,到那时,恐怕就不只是丢官罢职这么简单了。”
县令闻言,浑身一震,抬头望向朱瀚,眼中满是惶恐,急忙磕头:“殿下,微臣……微臣愿全力配合,还请殿下明鉴!”
朱瀚见状,微微颔首,转头看向朱标,轻声道:“标儿,这件事的关键在于彻查土地丈量的根源,若不彻底摸清,百姓的困苦难以真正解决。”
朱标点头,眉宇间透着坚定:“皇叔说得对,此事不能拖延,我们即刻动身亲自走访百姓,了解实情。”
两人随即换上便服,轻车简从,走进昌平乡野之间。田间地头,一位年迈的农夫正弯腰耕种,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见到他们上前,连忙直起身,满脸惊疑。
朱标温和一笑,缓声道:“大叔,这几日农事如何?收成可还顺利?”
老农怔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客官问得……今年的收成倒是不差,可这税赋年年加重,田里再多的粮食,也换不来家里的温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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