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哈多必死,以他的实力离开哈多,也好不到哪儿去。
只有傍上阿卡迪联邦,才有前途光明的未来!
至于怎么傍上阿卡迪联邦,这里面就有学问了。
要知道,之前江成是明确抛弃了他的。
贺问起悄悄瞄了眼安闲。
站出来反对,是关键的一步。
他通过一些渠道,知道江家甚至整个阿卡迪联邦,都和安闲有仇。
阿卡迪联邦是由前中宇联邦,外议员的议员家族组成。
而安闲,几乎把那些外议员都杀了,这仇可不算小。
贺问起的计划很简单,那些大人物都好脸面。
他只需要说反对,然后得罪安闲。
让阿卡迪联邦的高层,觉得自己帮他们出了口气,自然会获得他们的好感。
借着这一点,进去混个一官半职,还不是轻轻松松?
贺问起嘴角隐晦的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接下来,就看我操作吧。”
心中暗道一声,‘怎么得罪人’也是门学问。
得罪轻了没用,得罪死了,其他不说,他指定要死。
贺问起看了眼披着黑袍的白婷,冲围观的人群,暗戳戳使了个眼色。
见人群中,有一黄毛比了个准备好的手势,他心安了不少。
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中。
“贺琅,我想知道她是谁。”
贺问起手指白婷,倏然发难。
贺琅神情微变,想到了当初贺问起,逼得自己将白婷送出城的那一幕。
“怎么?答不上来?要不我帮你回答?”
进入自己的节奏,贺问起恐惧尽去,心情大好。
他看向白婷,猛地一吼。
“半畸种!白婷!你还在藏什么?!”
黑袍下的白婷身体轻颤,双手紧攥成拳,慌张到了极点。
贺问起的声音传播开来。
人群中的黄毛同时开始行动,与他的同伙高声惊呼。
“什么?白婷?她不是一年前被逐出城了吗?”
“半畸种?半畸种不得入城啊!”
“之前就听说,贺问起带人去贺氏祖宅搜白婷。
当时我还以为他瞎编的,没想到真搜出来了!”
“就是就是,贺琅是贺氏主事人,明知半畸种不得入城,还私藏半畸种。”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关键当时他还说逐出城了,现在又找出来,岂不是说他骗了咱们一年?”
“......”
嘈杂的议论声,直刺白婷心脏。
一道道探寻的目光好似X光,要将她披在身上的黑袍刺穿。
感觉畸变的身体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白婷颤抖的更厉害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啪嗒啪嗒往下掉。
走出地下室到现在,才消弭了几分的自卑,顿时成倍增长。
“我是畸变种...
我不是人...
我不配进城...
我就应该烂死在荒土...
要不是我,爸爸妈妈也不会离开哈多,也不会死...”
流言蜚语化作一柄柄不见血的刀,将白婷刺的千疮百孔。
她意识恍惚的喃喃自语,消极的情绪如浪潮冲击着她的大脑。
“啧,心理素质差了些。”
作壁上观的安闲摇了摇头,对白婷的反应不是很满意。
不,应该说是很不满意。
“小粉毛。”
“昂?”
“你可不能像她一样。”
“我不会的。”
“那你说说,如果现在的白婷是你,你会怎么办?”
安渔精致的小脸绽放笑容。
只是这笑没有一点温度,怎么看怎么渗人。
她扫视一眼议论纷纷的人群,被粉瞳扫过的人,不知缘由的毛骨悚然。
“把他们杀了,就没人说闲话了。”
安闲闻言哈哈大笑,揉了揉小粉毛的脑袋,夸赞道。
“直接解决问题的根源,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都是哥哥教得好。”
得到安闲的夸赞,小粉毛扬起的笑脸冰冷顿消,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安闲本就是众人关注的中心。
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下面人的心弦。
贺问起见安闲还能笑出声,当即将矛头对准了他。
“安先生!我想问您,您知道她的身份吗?”
哎呦?小伙子很有胆嘛,竟然敢问自己?
安闲唇角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她是我的人,我当然知道。”
上钩了!
贺问起大喜。
“那请问,她是半畸种吗?!”
“是啊。”
安闲痛快坦然的回答,让贺问起愣了愣。
这么配合?是不是顺利过头了?
“白婷,黑袍脱了。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
不等贺问起想明白,安闲冲白婷说道。
白婷闻言,豁然看向安闲。
脱黑袍?她不敢。
安闲眉头微蹙,语气加重。
“别让我说第二遍。”
白婷紧咬唇瓣,牙齿刺破嘴唇薄弱的皮肤,咸腥味在嘴里蔓延。
下一刻。
她抓住黑袍,用力一扯。
撕拉——!
黑袍被撕裂,她的容貌彻底暴露在众人眼中。
光秃的头皮有鳞片覆盖。
苍白的皮肤勾勒着繁琐的黑纹。
......
种种异常,都在否认她人类的身份。
实锤了,畸种!
场上掀起轩然大波。
猜测是一回事儿,真正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儿。
各种难听的污言秽语,指责辱骂,向白婷涌来。
白婷紧闭双眼,无助的靠在皮卡引擎盖上,仿佛狂风暴雨中的柔弱小草。
她的命是安闲的,安闲的命令她不敢也不会违背。
哪怕明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也不会。
可她不论身体如何,芯子仍是人类。
那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辱骂入耳,令白婷心如死灰。
她打定了主意,等会儿就离开哈多。
一年前连累了一次贺琅,今日一定不能再连累安先生。
“或许死在城外,埋葬在荒土,才是我命定的归宿吧...”
白婷感到好累,身体累,心累,灵魂更累。
“婷婷!”
忽然,贺琅冲过来紧紧抱住白婷。
他目露愤恨,用想要杀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每一个出言不逊的人。
“没事,没事,你要相信我,不信我也要信安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
贺琅安抚两句,松开白婷,解着自己衣服的扣子。
白婷察觉到他的动作,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贺琅的手。
“你干嘛?!”
贺琅笑了笑,挣脱白婷的手,三两下解开外套扣子。
白婷紧张的又要去抓。
“你别犯傻!你...”
刺啦——!
里面的白衬衫,贺琅直接将其扯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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