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雷诺还穿着一身相对整洁的海军将军制服,但奥古斯都还是一眼就看起来他至少三天三夜没洗澡了,嗅出他身上那标志性的失业中年男人的颓废味儿。
这个玛·萨拉牛仔不喜欢穿正装,如果被允许的话,他会穿着帆布缝的战斗背心和鹿皮裤子,喝着啤酒开着秃鹫车加入战场。
雷诺是野路子出身的指挥官,但也许恰恰是因为这,他才不至于像许多经过正规训练和教育的帝国军官那样死板。
实际上,吉姆·雷诺是一个在实践中成长起来的天才指挥官,他足智多谋,往往不会按套路出牌。雷诺靠八号威士忌、幽默感和那“迷死人”的人格魅力笼络人心,用灵光迸溅般的指挥天赋统治战场,这也是奥古斯都总会放心大胆地把军队交给他的原因。
在奥古斯都在地面上的时候,全靠雷诺和霍纳这样的指挥官统帅舰队,掌控局面。
“奥古斯都,没想到萨尔纳加神器居然真的奏效了。”雷诺用一根上好的雪茄堵住了泰凯斯的嘴,又递给奥古斯都一杯又烫又苦的浓咖啡。
“如果就连你都不相信神器真的能起效,那跟着我来到艾尔的这些人一定都觉得自己是疯了。”奥古斯都笑了。
“不过我们从没怀疑过你。”雷诺对奥古斯都说。
“你又让我觉得肉麻了。”奥古斯都接过雷诺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问道:“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各个战舰的报告像雪片一样飞来,而我总要听听你的看法。”
“情况比最开始的时候好上太多了。”雷诺耸了耸肩膀:“最糟的时候,我们几乎要靠自己的力量对抗黄金舰队和虫群。”
他开玩笑说:“我尿湿了两条裤子才把手头上有的部队都召集起来,没让他们全都玩完儿。”
“干得不赖。”泰凯斯悠然自得地靠在一边抽雪茄,评价说:“那时候星灵和虫子几乎攻陷了神殿。”
“陛下,你得给我加薪。”雷诺说。
“好,我给你发勋章。”奥古斯都说:“一百个。”
“你这吝啬鬼。”雷诺摇摇头,继续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到后来,一切就失去了控制。”
“舰队被打败了,溃不成军,黄金舰队把我们的人撵得到处跑。”他说:“既然黄金舰队乐意追着我们到处跑,只要能拖时间,那带着他们兜兜圈子。”
“总之,那时候败局已定,我们也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
“很明智。”奥古斯都对雷诺的判断很满意,他也不希望帝国把家底都折损在这里,其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可不止是实力锐减那么简单。
一次又一次的,帝国总是在打这样的仗,看似赢了,实则却损失了比敌人更多的兵力。更多的时候,胜利总是战略上的,用以获得资源和争取发展的时间。
如果不这样打,面对星灵和异虫时往往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取胜的希望,科技和数量的劣势总需要用其他的东西去弥补,而那样的东西通常都是鲜血和生命。
某个星球的局部战场上,人类的军队未必会陷入劣势,有时甚至会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但涉及到种族层面的全面战争,局面就对人类非常不利了。
“你拯救了成千上万个濒临破碎的家庭。”泰凯斯这个人有时候也能说出很感性的话来,能让人意识到这家伙原来还是个人。
“那些没能活下来的人也要多得多。”雷诺说。
雷诺在成为帝国元帅以前曾对奥古斯都说,自己其实连一艘休伯利安都管不好,更不用说帝国舰队了。但奥古斯都告诉雷诺,你只是在逃避现实,不是管不好,而是不想管。
好吧,这狗皇帝。
“埃蒙该下地狱。”泰凯斯咒骂着。
“他就快了。”雷诺说:“旧约中没提到过埃蒙会取得胜利,所以上帝站在我们这一边。”
“这话我爱听。”奥古斯都说:“这完全是埃蒙惹出来的祸。”
舷窗外,湛蓝的天幔点缀白云,壮观的帝国舰队群正在一片云海之间劈波斩浪,向上进入艾尔的绕地轨道,灼热的推进器尾流冲天而起,像是连接着天地的巨大火炬。
而再向上看,天穹却是一片漆黑,星光闪烁。战舰扶摇直上,让人联想到倒转的流星雨。
艾尔的地平线变成了一个美丽的蓝色圆晕,像是薄薄的光带。这颗星球此刻俨然如镀着蓝边的弹珠,而她白色的卫星正在另一边。
趁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每艘战舰上的工程师都在竭尽全力地让自己的舰船恢复到最佳的状态。各个甲板上都堆积着脚手架、起重机和备用的零件箱,连那些本不该在这个岗位上的人都被动员了起来,像是要赶着在一艘船沉没以前堵住所有漏水的孔洞。
有的战舰状态已经非常差了,甚至无法再跟随舰队进行下一次折跃,不仅千疮百孔,就连大部分的装甲也都已严重变形,像个被踩扁揉烂的易拉罐。
这种损失是触目惊心的,竟然让人为那些高大雄伟的战舰感到可怜。每当这个时候,人类就会记起他们原来是有多么的渺小,多么的不堪一击。
铁拳号最终还是被放弃了,因为她的损失比预期的还要严重许多。
最后,在撤出所有人员并尽可能地挽救剩余的物资以后,铁拳号最终像一只漆黑的大鸟般坠向了大地,留下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钢铁因扭曲而发出悲鸣,他们都听到人类建造的巨人在咆哮。
随着舰队越来越接近高轨道,战火又重新逼近了他们。
艾尔的同步轨道上还散落着百亿计的战舰碎片和更多的异虫肢体残骸,那是一场场可怕大战所留下的、难以磨灭的痕迹。其中的一些帝国战舰残骸看起来还相当完整,要是拖回去修修补补也能凑合着用,再不济也能丢给边缘殖民地的帝国驻军,让他们应付海盗和流散在科普卢星区中的小股虫群。
奥古斯都最先看到的是黄金舰队金蓝色的重重舰影,无数华丽的战舰在等离子护盾撑起的风帆中前进,其中还有塔达林的死亡舰队,蓝色与红色的色调可谓泾渭分明,非常鲜明。
这些星灵战舰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当然是那无与伦比的方舟舰。
在这个视角上,奥塔里斯之傲要比月亮大得多。
奥塔里斯之傲,亚顿之矛的姊妹舰,由于虚空的腐蚀,她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柄凝聚着死亡力量的绚蓝色长矛,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暴力美学。
现在的奥塔里斯之傲已经脱离了埃蒙的控制,褪去了代表疯狂的红色,取而代之是冷色调的冰蓝色。
就跟奥古斯都所期待的那样,奥塔里斯之傲也倒向了他们。也许,卡拉的终结也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希望他们对付异虫时就像狠揍我们时那样厉害。”泰凯斯说。
“最好是那样。”雷诺说。
星灵舰队正在与虫群交战。
这是一场场盛大的焰火表演,宇宙中充斥着密集的死亡射线,燃烧着的金蓝色碎片像是风中大团大团的柳絮那样飘落,每一艘即将毁灭的星灵战舰上都有着难以计数的异虫。
正站在舰桥上的许多人都见过虫群在一整颗星球上铺开的景象。
虫群扑向一切发光发热的地方,几百万只异虫同时发出尖啸,声浪比滚滚惊雷还要骇人。艾尔浩瀚大洋上的任意一处风浪都不及汪洋虫海的滔天巨浪可怕。
但与席卷星系的虫群相比,那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净化者星灵曾阻击虫群交战的主力,并且在相当一段时间里甚至与敌人难分伯仲,但由于遭到黄金舰队的夹击,他们最终遭到了重创。
至于伊罕利星灵舰队,他们目前仍在独自作战。用雷诺的话说,那些星灵连个电话也不肯接,总是他联系你,你却永远喊不动他。
“听说你重新启动了萨尔纳加神器,将它调整到了新星冲击模式。”雷诺忽然对奥古斯都说。
“是的。”奥古斯都回答说:“在新星冲击启动以前,我让塔萨达尔带人守着它。”
“我敢说,埃蒙现在一定气得想要把这座神殿夷为平地,但想要尽快地补充能量卷土重来,他就不敢让神器受损。”
“神器的新星冲击可以覆盖艾尔星系,虫群对这再熟悉不过。”雷诺说:“而一有风吹草动,它们就立即会逃得远远的。”
泰伦帝国曾多次用新星冲击来对付虫群,其使用频率甚至称得上频繁。因此,虫群对新星冲击充能阶段的能量波动可谓是再熟悉不过。
一般而言,虫群一旦察觉到帝国准备启动神器就会溜之大吉。
然而,帝国有几百颗星球都位于异虫的威胁之下,可神器却只有一个,而且绝不能不小心让它落到异虫或者是其他什么敌人的手里。
另一方面,神器的使用条件也有诸多限制,最重要的就是能量的供应,并不是每一处星球都有萨尔纳加神庙,也不是每一座神庙都未曾被荒废,依旧具备充盈的虚空能量。
艾贡·斯台特曼和罗瑞·斯旺曾经一起研究过一种能够模拟并广播萨尔纳加神器信号的装置,前者叫它艾的惊吓,后者叫它跑调乔治,用以内涵自己的一位好友。
不管怎么样,这两个名字都没派上什么用场。
一开始这还是有用的,可后来异虫就不再上当了,而是将计就计,让帝国吃了大亏。
“但这一次它们没逃。”奥古斯都说。
“我觉得是埃蒙不让。”雷诺说。
“要不是埃蒙还统治着主巢心智,站在虫群金字塔的最顶端,主宰早就没影儿了。”奥古斯都对老对手的秉性是心知肚明。
奥古斯都知道,主宰肯定是想走的,捞不到好处的仗它向来不打,遇到危险就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相比较于自己的前辈,小主宰显然更乐于耐心地开辟矿点,囤积兵力。它只是想稳扎稳打,这又有什么错。
对于埃蒙的命令,年轻的主宰是一万个拒绝的,但这就由不得它了。
它想接着打吗?
它不想!
说起来,新星冲击还是纳鲁德博士捣鼓出来的,而这竟然还只是他对萨尔纳加神器的粗暴改造。简单来说,埃蒙知道新星冲击的存在,但现在来看,它并不在乎虫群的损失。
埃蒙很可能是想要在艾尔分出胜负,对他而言,再不济,人类、星灵和异虫此后也会三败俱伤,再难翻出什么浪花。
他的萨尔纳加本体仍在虚空中,只需要一个新的化身就能卷土重来。
黑暗之神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他只需要成功一次就能这个腐坏的宇宙循环,而奥古斯都只有一次失败的机会。
而且,人类都活不久的。
第749章 之后的剧情我没打过啊
这场大战已经打了整整八十个小时,烈度却未曾有任何减弱的迹象。亿万生命正愤怒地迈向自我毁灭,而他们的造物主却在阴森冷笑。
在镀着一弯蓝色弧光的星球背景下,这既不浪漫,也不美好。两个命中注定的宿敌,有史以来最庞大的星灵舰队与有史以来最庞大的虫群相遇了。
星灵在这一边,城市大小的宏伟战舰不计其数,大舰队连着大舰队,火炬般的熔融尾迹像是扫过艾尔的一排排彗星,秩序井然,富有美感。
这些庄严而典雅的、令人叹为观止的战舰用光束武器、光子武器和动能武器横扫深空,制造了无数巨大而斑驳的亮斑,没有任何战舰或生物能够冲破星灵舰队密集的光束火网。
异虫在另一边,那是由金属般的甲壳和脉动的筋肉所构成的、活着的尘埃云。其体积骇人听闻的庞大,黄道平面上下五百五十天文单位处都挤满了异虫,即使相隔数光年也能被观测到,完全可以被被描述为宇宙中的某种神秘自然现象。
虫群,狂热、暴躁和愤怒,象征着大自然最极致的毁灭法则,它们所向披靡,不可抵挡。
这场史诗般的大战已经是前无后古,值得史学家们大书特书,但它还远没有完。
当星灵与异虫像两个发疯的巨人那样扭打在一起的时候,人类再一次出现了。
在同时面对黄金舰队和虫群,并遭受如此惨痛的打击后,人类本可以就此退出战场而不会受到盟友的指责,因为他们也已经付出了令人肃然起敬的牺牲,展现了何为人类的勇气。
但这些人类并没有这么做。
人类的联合舰队刚好从艾尔的向日面中驶出,不闪不避,正迎着那颗太阳的光芒冲向战况最激烈的区域。阳光勾勒出这些巨型战舰的轮廓,为她们镀上一层金边。
以帝国上将马特·霍纳的旗舰旗舰银翼指挥官(Wing Commanders)为首,戈尔贡级战列巡航舰背水一战号、毁灭引擎号、死亡印记号、宇宙观光者号、质量效应号和收割悲鸣号走在最前面,用分毫不差的大和炮齐射宣告帝国舰队再一次加入战场。
在足可以用光年和秒差距来计算尺度的广阔战场上,连激光这样的武器都慢得像是在爬向自己的目标。泰伦人最大、最好的钢铁巨舰一面开火一面向前冲锋,闪耀的红橙色激光束在黑暗的宇宙空间之中横冲直撞,将沿途的一切都轰击成逸散的等离子体。
这支舰队中,一半以上的战舰都状态不佳,有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相当糟糕,只能被护卫在航行阵型的中间。
以瓦多纳勇气号(Valor of Vardona)为例,这艘遍布激光炮塔、格林加农炮和精钢护甲的巨型战舰活像是一只被剃光了毛的刺猬,船舷和甲板上都有着数不清的孔洞和烈焰所留下来的焦黑色痕迹,每个如同指甲盖那样被掀开的炮塔处都只剩下了漆黑的空洞。
瓦多纳勇气号的下层甲板与外侧的舷墙之间的船体更是大半都被某种可怕的力量抹去了,留下了多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创伤,原本笔直的舰舷曲线则变得犬牙交错,内部的管道和线缆都清晰可见。那道创伤直接来自于多艘风暴战舰的一轮齐射,几秒钟的时间里,下层甲板上的大部分舱室和一千多人就在高能粒子中人间蒸发了,未遭受厄运的那些人也被震晕了,苏醒以后就看到一片人间炼狱。
另一艘战列巡航舰居鲁士(Cyrus)的处境就更悲惨了,整艘战舰都被烧得漆黑,每一块装甲板都被太阳中心般的可怕高温重新熔铸,像条可悲的丑陋黑鱼。其人员损失更是高达3/4,她的舰长格奥尔格·德拉邦特(Georg Darabont)和他在舰桥上的领航员、通讯军官以及其他的幕僚悉数战死,这样的伤亡在这个时代也是不可想象的。
据埃索恩(Aethon)的舰长霍加斯(Hogarth)汇报说,居鲁士号遭到七艘虚空辉光舰的集火,聚焦的棱镜射线把这艘战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烤炉。尽管星际战舰的材料能够隔绝辐射和高温,但战舰内的温度还是短时间内升高至人类难以忍受的水平。
霍加斯形容道:不会比滚筒里的爆米花好上多少。
当棱镜射线击穿了居鲁士的装甲,这艘战舰就燃起了一团团的大火,陷入一片火海,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完了。
胜利号(Victory)的一位枪炮军士也回忆,这是一个奇迹,他的战舰和另一艘继承了母巢之战时期光荣舰名的西奥多·G·比尔博号(Theodore G. Bilbo)拼了命地去营救居鲁士号,幸亏戈尔贡湮灭使者号也正在附近,立即用强大的火力击毁或重创了七艘虚空辉光舰中的三艘,其他的战舰也纷纷赶来。
更多的战舰则是被异虫重创的,因而创口则更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巨型生物啃咬撕扯过一样,像是一块块被狗啃过的硬饼干。
实际情况是,在重新加入帝国联合舰队以前,有很多战舰要不是还冒着火,要么是还在不停地往上喷着零件,损伤一直延伸到了内部。船上的损管人员为了堵上那些动辄几十英尺宽的缺口,恨不得把底裤和苏打水都糊上去。
当异虫涌进战舰中时,想要凭借陆战队将她们重新驱逐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那等同于想要堵住一条滚滚奔向海洋的大河,而一小群冲进舰桥的圣堂武士就可能干掉所有的帝国高级指挥官。
有时候,情况下会变得更加严峻,连续不断爆炸把人切成碎片,碾成肉泥,把一片甲板变成碾成“肉酱”的屠宰场,而想要堵住战舰上的缺口,人们只能在这样可怕的环境下工作。
战舰之上,钢铁连着钢铁,舱门对着舱门,即使是在那些最庞大的戈尔贡战舰上也依然留有让船员爬上爬下的内部舷梯,但当爆炸发生的时候,这样的空间也是致命的。
至于那些已经沉没的战舰,她们大部分都不是被敌人直接摧毁的,而是因为迟迟得不到维修和休整而被迫继续作战,其内部的工程师和船员不得不一边维修战舰一边迎敌。
而一艘本已严重受创的战舰,理所应当的会在战斗中成为敌人的优先集火目标。
“吉姆,把你的威士忌给我。”奥古斯都站在死水元帅号的舰桥上,忽然对雷诺说到。
雷诺平时总有揣一瓶威士忌,就像马特·霍纳偶尔会在口袋里放点能补充糖分的东西。
照例来说,雷诺是不能在舰桥上喝酒的,马特都只在不工作的时候尝尝加奎宁水的鸡尾酒,而且很少吃甜品,至于雷诺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不,你不能喝酒。”雷诺立即拒绝。
“别这么小气。”奥古斯都说。
“一朝天子一朝臣。”雷诺说。
“呵呵......”奥古斯都笑了笑,他现在确实没什么脾气。
现在,能够返回舰队中的战舰基本都已经回来了。
不过,他们损失的不止是战舰,还有士气,有时候甚至是人心,这是可以预料到的。只不过在战斗中的时候,从军官到士兵除战斗以外都无暇他顾。
人类的战斗意志可以非常强大,也可以非常脆弱。
在这场战役最混乱的时候,人类舰队中也出现过战舰舰长忽然崩溃而抛弃战舰或是带领整艘战舰逃离战场的事。只不过都是因为事出突然并非预谋已久,大部分都被手下的人给按住制止了,也并没有发生整支舰队忽然脱离战场的事情。
讽刺的是,这也反倒为帝国挽救了几艘战舰,几万条人命,现在奥古斯都重新集结的舰队中就有两艘战舰的舰长承认自己未经允许就擅自脱离战线,毕竟航行日志可以篡改,几千名舰员可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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